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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19)

餘小晚已經完全弄不明白耶律越到底在想什麽了。

荒郊野外的, 她還能跑去哪兒?為什麽他就是不肯解了她的定身xue?甚至連如廁都要親力親為?

雖然幫她如廁時他君子翩翩只看她的臉,可撩裙子退裏褲卻都是他親自動手,這與當日在竹林将她抱上馬桶再回避,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種難以言表的羞恥感, 簡直讓她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往事不堪回首,這種破廉恥的如廁,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會拜托他幫忙。

耶律越見她許久沒反應, 又問了一遍,“如廁?”

她左右動了動眼珠,相當于搖頭。

“那便睡。”耶律越毫不留情地轉過身去。

餘小晚無奈,只得哼哼唧唧繼續制造噪音。

“你到底想怎樣?”

餘小晚不能言語, 又是面朝上躺着, 只能斜眸可憐兮兮地望着他, 眼珠子都斜酸了。

耶律越探手将她的頭轉過來,“餓了?”

剛吃過。

“渴了?”

她不想頻繁如廁, 渴也不會喝水的。

“還是冷?”

不冷, 石炕燒得暖烘烘很舒服。

“或者熱?”

不冷不熱剛剛好。

“還是說……一直這麽定身, 身子酸了?”

餘小晚趕緊眨了眨眼。

耶律越波瀾不驚地望着她,許久才吐出一句:“解開xue道也可以, 不過……同樣的伎倆不要再用第二次,明白嗎?”

言下之意, 不要再如當初那般色|誘他。

餘小晚再度眨了眨眼。

耶律越這才起身喚了趙元解了她的定身xue。

可這根本不夠, 眼看着趙元轉身要走, 餘小晚趕緊拽住耶律越,指了指自己的咽喉。

“想解啞xue?”

點頭再點頭。

耶律越淡淡掃了一眼她所指之處,突然勾起一抹笑,雲淡風輕的笑。

“這樣便好,免得你說夢話。”

餘小晚:!!!

她難道平時有說過夢話嗎?

趙元還是走了,餘小晚很心塞。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世界尚未崩塌,說明玄睦還安然無恙。

耶律越端過床頭的油燈想要吹滅,餘小晚再度拉住他,搖了搖頭。

燈滅了還怎麽仔仔細細地看天罰?

這次耶律越倒沒有為難,又放了回去。

“睡吧。”

耶律越背對她睡下,餘小晚望着他的背影,心亂如麻。

這些天她躺在軟墊加人墊上,車搖得跟搖籃似的,一睡就是一個對時,根本不困,原本還以為自己睡這麽多該頭疼的,可顯然也沒有這種不适,渾身上下跟脫胎換骨似的,越睡越輕盈,倒也是讓她奇怪的緊。

可耶律越卻不同,他一直抱着她坐着,算上今日都坐了整整十日了,腰酸背痛肯定少不了,難得停下好好歇息一晚,她知道自己不該打擾他,也真心不願打擾他,可是……

側身躺着,望着棉被下他略顯清瘦的身影,她猶豫了很久,終于悄悄探過手去,将那被子稍稍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肩膀。

他沒有絲毫反應,像是完全不曾感覺到一般。

細膩的指尖在那單薄的白衣之上,一筆一劃描劃。

【晨之……】

【不願聽我說,那我便寫吧。】

耶律越靜悄悄的,似是真的已經睡着,餘小晚忍着眼淚,繼續描劃着。

【我是罪魂,是下凡來贖罪的,不能動情,否則,會遭天罰。】

【我不怕天罰,可我怕心悅之人受我牽連。】

【第一次動情,天道罰我變成一條沒有手足不能言語的蛇,我可以忍受。】

【可天道卻罰他失去了一切!】

【若我再動情,天道便會罰我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我不怕天雷,可我怕他被我連累的……不得善終。】

這是謊言,是假的,卻也是真的。

她真的不能同他一起,也真的怕世界崩塌他不得善終。

耶律越依然靜悄悄地躺着,一動不動。

餘小晚抹掉眼角的淚痕,繼續寫着。

【我知你不信我,我便證明給你看。】

她撩開被子,悉悉索索地貼了過去,沒敢進他的被窩,就那麽隔着重重阻礙貼在他的後背,手也摸索着摟上了他的腰。

她猶豫着,只摟一下就挨雷劈,是不是有點太假?

她要不要再……

不等她想好,耳旁突然傳來耶律越沉沉的聲音。

“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明?”

說着話,她也被他反手推到了一邊。

耶律越頭也不回,蓋好自己的被子,淡淡道:“別忘了我之前說的話,同樣的伎倆別用第二次。”

餘小晚心一橫,突然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不等他反應過來,按住他的肩頭把他按平,低頭便是一吻!

耶律越的呼吸瞬間便滞住了,他怔愣地連眼都忘了眨,琥瞳驿動,耳旁只剩兩人急促的心跳,還有那驟然亂成一團的呼吸。

餘小晚趁他還沒回過神來,先他一步撤開唇,探出左手輕撫着他的臉,帶着幾分私心,切切低喃。

“我心悅你,晨之……我……”

“夠了!”

這句話顯然刺激到了他,他陡然回神,猛地推開了她!

“你這……”

怒斥戛然而止。

耶律越微微睜大眼,一錯不錯地望着斜歪在被褥之上的餘小晚。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或者說,只有打雷下雨之時,曾在夜空見過。

無數細小的淡藍雷電流竄在餘小晚的手上,正是方才摸過他臉的左手!

餘小晚緊握着左手腕,痛的渾身痙攣,不過片刻便是滿頭的冷汗,那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炭黑,皮肉焦糊味攜着腥膻撲鼻而來!

“晚兒!”

他本能地起身想去抱她,卻被餘小晚倉皇躲開。

“別……”

她痛的說不出話,只能勉強擠出這一個字。

耶律越哪裏肯聽,直接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唔!”

抱住的瞬間便是一陣劇痛!

電流蔓延到他身上,疼得他悶哼一聲,眼前瞬間便黑了。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不過短短數息,可卻仿佛過了萬年。

疼,太疼了!

電流撤走的瞬間,餘小晚渾身一軟,直接昏厥了過去。

再度醒來,竟還是那小屋,窗外天光大亮,小呼呼倚着她的臉睡得正香。

她一轉頭,小呼呼失了依靠,啪嗒一下跌了個空,立馬一個激靈蹦了起來,麻雀黑豆眼沒睜一秒,立馬又困得貼到她臉側,再度睡得昏天暗地。

那毛茸茸的小腦袋挨在她臉上,溫暖又松軟,映着眼前那溫潤如玉的面容,熏熱了她的視線。

耶律越目不轉睛地望着她,琥瞳無波,修潤的唇微抿着,雲淡風輕,無波無瀾,若非那眼下明顯的青影,她差點以為他一點也不在乎她遭了天罰。

“那是什麽?”

“嗳?”

幾個時辰前方才遭遇過高強度電擊,餘小晚大腦還未恢複正常運轉,一片空白。

“昨晚那似雷電之物,是什麽?”

餘小晚這才想起她的手,下意識地擡起看了一眼。

手上纏着缟白的布條,只有手腕,沒有任何類似手指的細長形狀。

她的手呢?

震驚不過一瞬間,餘小晚很快便明白過來,她的手因高強度電擊,碳化成灰,已經不止是殘,是徹底沒有了。

沒有便沒有吧,橫豎這肉身也用不了多久。

餘小晚微嘆了口氣,幾乎瞬間便接受了這個事實,唯一奇怪的一點便是,為什麽不疼?明明昨晚還那麽疼的。

敲了系統來問,可它始終都沒回。

“那是……”一張口,竟能說話了,大抵是她昏迷之時,趙元解了她的啞xue,“天罰。”

“為何會有天罰?”

望着耶律越那月下淺溪般的眸子,她突然有些心慌,垂眸掩飾道:“我昨晚不就說了嗎?我若動情,便會有天罰。”

“那為何當初你我有了夫妻之實都不曾有過天罰,如今你不過碰了碰我的臉,便失掉了一只手?”

“你怎知我不曾受罰?”橫豎不敢看他,餘小晚幹脆閉上了眼,“只不過之前你對所有的一切都一無所知,又是我的任務對象,便是有天罰也不會讓你看到,而如今,你的因果已成,你我之間便再沒了幹系,自然少了許多忌諱。”

“沒了幹系……”

耶律越淡淡重複了這一句,便住了聲。

餘小晚撒了謊,莫名的心慌,也不敢睜眼。

兩人誰都再沒有說話,周圍靜悄悄的,只剩下遠處不知誰家的牛偶爾的一聲哞哞,還有小呼呼不時動動小腦袋的細微聲響。

餘小晚心急如焚,終還是耐不住率先開了口。

“若你還不信我,我可再用右手一試。”

話音未落,耶律越突然抓起她的右手,緩緩貼在了自己臉上。

“我還有些不明,之前在車中,你也曾主動攀過我的肩,為何那時沒事?還有現下,你我同床共枕,你也碰了我的臉,為何也沒事?難不成你的情意還能收放自如?也或者,天道也有打盹之時,不能時時察覺?”

他果然還是不能信她,餘小晚勉強保持着鎮定,解釋道:“是吻,因為我先吻了你。”

耶律越的語氣不緊不慢,卻偏偏又咄咄逼人,“所以,只要不吻,天道便辨不出你是否有情?”

“自然不是,也不能太過逾矩。”

“何為太過逾矩?”耶律越将貼在他臉上的手移至唇邊,輕輕一吻,“這樣算嗎?”

不等餘小晚從驚愕從回神,他又牽着那手順着他的側臉一路滑過他的喉結,滑入他微松的襟口。

“這樣算嗎?”

耶律越的眸子無波無瀾,唇角依稀浮上一絲頗具深意的淺笑,明媚的陽光透窗而來,落在他的身後,勾勒着他修雅的臉部輪廓,美玉熒光。

那手已被他按着撫上了他微凸的鎖骨。

“看來……這般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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