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30)
行塵走後, 耶律越泡在溫熱的湖水中沉吟了許久,一言不發地出了湖,穿着那一身濕衣升了火,把幾人的衣服全都烘幹了, 連玄睦的都給烘了,跳動的火苗映着他略顯蒼白的臉,看不出情緒。
行塵大師的話究竟會對他産生什麽影響,餘小晚不清楚, 她頭痛欲裂,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便靠在湖邊昏昏欲睡,正魂游天外之際,身後草葉窸窣, 耶律越清潤的聲音傳了過來。
“出來吧”
餘小晚揉了揉惺忪的眼, 回頭一看, 耶律越将烘幹的衣袍疊得規規矩矩的放在了她身後草叢,擺在最上面的, 竟是松軟幹淨的裏衣!
“這哪兒來的裏衣?”
餘小晚詫異地擡頭望去, 耶律越一身白袍, 背身坐在火堆旁,不時添根樹枝進去。
“我的。”
“你的?”
餘小晚這才反應過來, 耶律越是将自個兒身上原本穿着的裏衣烘幹了脫下給她的。
這麽說,這是耶律越剛剛還穿着的?
餘小晚莫名的心跳有些超速, 她輕呼了一口氣, 拍了拍自己的臉。
餘小晚啊餘小晚!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抱也抱了親也親了, 連啪都啪過,這會兒還有什麽好害羞的?矯情!
她扒着岸邊,剛想上來,耶律越突然又道:“把你的……那個脫下來,我幫你烘。”
那個?哪個?
餘小晚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胖次,可古代沒胖次,裏褲裏面都是空檔,那不是胖次,會是什麽?
她低頭看了一眼,看到濕衣下若隐若現的嫩紅肚兜,瞬間明白了。
“不用了,我就這麽穿着就行。”
“濕的,貼身穿着不好。”
“真的沒關系,一會兒就暖幹了!”
餘小晚一邊拒絕,一邊自己都鄙視自己。
矯情!真矯情!不就是個肚兜嗎?有什麽好害羞的?
然而還是覺得好羞恥是怎麽回事?
聽着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耶律越将手裏最後一根樹枝丢進火堆,琥瞳映着跳動的火苗,忽明忽暗。
“你我馬上便是夫妻,無需拘禮,給我,或者,我自己過去取?”
夫妻?
看來行塵大師的話如浮雲過耳,不曾影響耶律越分毫。
餘小晚愣神的工夫,耶律越已背對着她站起身來。
“真要我過去取?”
餘小晚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不不不,不用!我馬上脫!馬上!”
耶律越這才複又坐下,餘小晚忍着羞恥,躲到樹後更衣,果然是耶律越的貼身裏衣,帶着暖暖的墨香與柴火味,貼身挨着,又柔又暖,舒服的她突然有些想哭。
怎麽了她這是?
最近淚點是不是太低了些?怎的動不動就多愁善感想哭?問題關鍵是,她還不知道自己為何想哭。
初見行塵便是這般,這會兒又是,真是怪哉。
一層層穿上衣袍,攥着那濕淋淋的肚兜,餘小晚磨磨蹭蹭從樹後出來,猶豫着究竟是自己烘幹還是乖乖交給耶律越。
對了!她幹嘛非要在那兩個選擇裏選?不穿也不烘!直接揣兜裏不就得了?!
剛打定主意,眼前光影一晃,耶律越起身過來,直接從她手中抽走了那肚兜,面無表情的抖開,雲淡風輕地舉着烘在火前。
湖光粼粼,滕柳飄搖,如畫美景不及公子無雙風華,可正是這無雙公子此刻正一本正經地捧着個嫩紅肚兜專心致志地烤火,清風徐徐,白袍翻飛,嫩紅的肚兜系帶也跟着徐徐揚起,忽高忽低的搖曳在他的臉前。
餘小晚的心撲通撲通的,越看越覺得他與行塵極為相似,莫名有種把神佛拽入淫窩的禁忌感。
太太太,太破廉恥了!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搞不懂自己為何總是把他同行塵聯想在一起。
在火旁烤了一會兒,肚子有些餓了,天色也漸漸暗沉,玄睦還在湖邊泡着,耶律越把他綁在了岸邊藤柳上,防止他滑進湖裏淹死。
餘小晚幾次想過去看看他,都被耶律越攔住,每次他用的都是同一句話。
“我來。”
耶律越看了他數次,他都是昏迷不醒,不過據耶律越所言,他的狀況已好了不少,尤其臉上已有了些許血色。
又等了些時候,彎月漸起,月光隔着石縫漏下斑駁的光影,耶律越終于烘幹了那肚兜遞給了她。
“去穿上吧。”
餘小晚淡定地接過,看他舉了這麽許久,再如何羞恥也習慣了,可已經穿好的衣袍再脫了重穿,真的好麻煩的說,何況在這荒山野洞,也好沒安全感的說。
“要不,不換了,回去再……”
“換上。”
“……”
餘小晚不明白他究竟在堅持什麽?橫豎穿得這麽厚,穿不穿肚兜又能怎樣?又不是bra可以塑形的。
耶律越見她不動,回頭看了一眼玄睦昏睡的背影,突然探手将她拽了過來,一把摟入懷中,清潤地嗓音雲霧般響在她的耳畔。
“你說你原本不是這世間之人,我便當你不懂,我來告訴你,此物不止是女子遮羞所用,它更有守貞之意。為我穿了它,為我守貞,你我之間,不需要再有其他任何人。”
守貞?
餘小晚還真不知肚兜還有這層含義。
耶律越緊了緊手臂,又道:“他馬上便要醒了,我不管你對他究竟是君子之誼,亦或旁的什麽,我都只當你是感恩,再無其他,我……我以往覺得自己還算是個大度之人,如今看來,卻也不是,我不準你跟他再有任何牽扯,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他,便是你求情也不會手軟。”
耶律越的聲音越說越低沉,呢喃一般訴在耳畔,可偏就是這淺淡的嗓音,卻讓她一陣不安。
話已至此,她自然不能再拒絕。
“好啦,我知道了,我這就穿上。”
揣着那肚兜到了一旁樹後,橫豎這裏不冷,就當是為了安撫他的不安,她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正換着,便聽湖中隐約響起嘩啦水聲,随即便是草葉窸窣。
餘小晚也沒在意,只當是耶律越又去查看玄睦了。
外袍脫掉,随手挂在藤條,棉袍脫掉丢在地上,帶着耶律越淡淡墨香的裏衣敞開了沒有脫,直接将肚兜脖子系帶打了個結,挂在脖間,再繞着胸口兩側系繩反到身後去系。
本來挺簡單一事,可沒脫裏衣,反手系就有些礙事,尤其是她只有一只手,連系了幾次都系不成樣子。
她微吐了口氣,嘟囔了一句:“真是,怎的這麽難系。”
話音未落,後背涼風帶過,有人撩開裏衣,探手進來,接過她手中的系繩,輕手輕腳幫她打了個結。
餘小晚一陣詫然,用腳趾想也知是耶律越,可他怎會在她身後?該不會是在偷看她更衣吧?
不,不可能!那般君子的耶律越怎會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
就算他方才能面不改色地幫她烘肚兜,她也不相信他會偷窺,可若不是他,身後之人又會是誰?
餘小晚還在驚疑不定,那人突然貼了過來,一把摟住了她,下巴随意地擱在了她的肩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一睜眼便讓我看這般刺激的畫面,你倒是信得過我,我卻是信不過我自己的。”
這聲音!
慵懶輕佻,低沉沙啞,還帶着幾分暧昧不清,不是玄睦還能是誰?!
餘小晚猛地轉回頭,杏眼圓睜,帶着難掩的驚喜。
“你,你醒了!”
“嗯……頭有點暈,你別動,讓我再靠會兒。”
玄睦半阖着眼,緊緊摟着她,身上濕淋淋的,水漬浸透了耶律越費心幫她暖幹的裏衣,潮熱地粘在她背上。
對了,耶律越!
“耶律越呢?”
耶律越怎可能随意放他過來偷窺?!
“他呀……”
玄睦的身形有些踉跄,摟着她搖晃了兩下,一同跌坐在了草叢,頭頂石縫漏下的月影,斑駁在兩人身上。
“他怎麽了?”
餘小晚心頭一跳,想掙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幾分。
“別動,別動……都說了我頭暈,暈得厲害。”
“你先放開我!”
餘小晚擡手去拽他的胳膊,沒能拽開,反倒被他趁勢翻了個身兒,正面摟進了懷裏。
“別動……沒事,他沒事,別動……我只是點了他的定身xue啞xue什麽的,沒事的,安心讓我抱會兒。”
這樹後離火堆并不遠,加之山洞又空曠,玄睦的一字一句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會全都傳到耶律越耳中。
耶律越方才說過要她為他守貞,她轉眼便趴進玄睦的懷抱,這算怎麽個事兒?別說耶律越,便是她自己都接受不了這般水性楊花的舉動。
她繼續掙紮,“你放開我!”
然而死狐貍根本沒打算放開,直接按着她跨坐在他腿上,埋頭在她頸窩死死摟着她,身子歪着靠在了一旁矮樹。
“我頭暈,傻蛇,我真頭暈,別動,算我求你還不行嗎?”
“你!你放開我躺一邊歇着不就行了?”
“我冷啊……”玄睦耍賴似的摟得更緊了。
“耶律越幫你烘幹了衣袍,你換上不就行了?”掙紮掙紮繼續掙紮。
“可我這會兒沒力氣,不想動……”
玄睦的聲音還真是有氣無力的。
想想也是,這才剛剛死裏逃生,也不知多久沒吃過東西了,能有力氣才怪。
“沒力氣你還點了他?!!”
“我難受,別吵……就抱一會兒,一會兒……”
玄睦緊緊摟着她,下巴擱在她肩頭,每說一個字嘴唇就會若有似無地碰到她的耳垂,說不出的羞恥。
餘小晚又掙紮了幾下還是沒能掙開,剛想再勸他放手,突然覺得好像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