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31)
玄睦的體溫高得有些吓人, 噴灑在耳畔的呼吸更是滾燙燙的,難不成他……發燒了?
她趕緊擠出右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額頭不燙,這身上燙,這是怎麽回事?疫病發作?可疫病發作症狀與發高熱是一樣的, 不可能只身上燙額頭不燙的,到底怎麽回事?
她又摸了摸他的耳根、脖子,隐約發燙,卻都不如那呼吸滾燙, 這應該不是普通的發燒,這是什麽怪病?泡得太久了哪裏出了什麽問題?
這可怎麽辦?!
不然去找行塵大師幫忙瞧瞧?
都這時候了,行塵大師大約睡了吧,這般貿然打擾恐怕不妥, 可玄睦要繼續這麽燒下去, 萬一有個什麽差錯……
餘小晚還是在驚疑不定, 突然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她的眼神游移了一下, 只稍微一想便了然了。
好你個死狐貍!
這才剛撿回條命來就開始不正經, 你還能不能行!!!
厭女症?!她信了他的邪!!!
餘小晚只覺臉頰一陣發燙, 說不清是羞恥的亦或是氣的,突然照着玄睦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啊!嘶!”玄睦疼得一哆嗦, 卻依然摟她摟得緊緊的,打死不肯放開, “疼啊, 你可真狠!果然應了那句老話, 最毒婦人心!”
餘小晚快氣炸了,“你給我放開!混蛋!登徒子!臭不要臉的死變态!”
餘小晚拼命拍打着他,氣得都忘了他還是大病初愈,不對,只能說大病初醒,還沒愈呢!
玄睦被她捶得直咳嗽,“咳咳!你真要謀殺親夫啊?你這狠心的婆娘!”
“你說誰婆娘?”
婆娘這個詞在餘小晚的概念就相當于中年婦女,她還這麽年輕,哪婆娘了?
她氣得照着他側腰嫩肉狠擰了一把!
“嘶!哎呦!還說自己不是婆娘,看你兇的!”
他嘴裏吆喝得厲害,抽氣也抽得狠,卻始終不肯松手,甚至連揉一揉疼的地方都不曾,就那麽抱着她,腦袋蹭着她的肩頭頸窩,真真兒像是在耍無賴。
“罷了罷了,自家的婆娘,再怎麽兇悍我也認了!咬吧擰吧,橫豎百十斤,随便你怎麽折騰。”
“你!”餘小晚算是深切明白了什麽叫秀才遇見兵,這可真是拿他沒轍,“你放開我!我去看看耶律越。”
不提耶律越還好,一提耶律越,玄睦更來勁兒了,摟着她使勁往自己懷裏按,那燙人的玩意兒隔着厚厚的幾層布帛越戳越破廉恥。
餘小晚真想咬死他算了!真心的!
“你,你不要臉!”
“這個詞剛剛罵過了……”玄睦有氣無力地趴在她頸窩,若不是他摟得死緊,還真有點氣若游絲之态。
“你,你變态!無恥!下流!”
“傻蛇……罵來罵去還不都是這幾個詞?從采琴時便沒的長進,不如我多教你幾個詞吧……”接連喘了好幾口氣,玄睦這才接着道:“來,罵我‘死鬼’。”
餘小晚:“……”
“來呀,罵呀……不然再換個詞,激烈點的,罵我……‘你這殺千刀的死老頭’。”
餘小晚:“……”
“怎麽還不罵?舍不得嗎?”
玄睦輕笑一聲,渾身都跟着微微顫動,滾燙的呼吸吹得她的耳朵脖子全都紅彤彤一片。
餘小晚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
玄睦緊了緊手臂,沙啞的聲音依然輕佻慵懶,卻多上幾分說不出的暗沉。
“你不願意罵我死鬼死老頭,我卻想喚你婆娘,再等個幾十年,再喚你死老太婆。你覺得這不好聽,我卻覺得這是這世間最動人的,我只想喚你,也只喚你!”
玄睦擡眸望向她,“會有這一日吧?定然會有的吧?”
原本滿載的憤懑,頃刻之間洩了個精光,她不知該如何答,轉開了視線。
玄睦對她的情意她又怎會不知,她似乎也明白了他為何突然這般緊摟着她不放。
他聰慧如斯,必然已猜到了眼下形勢,耶律越在此,她也在此,而他,本該命喪黃泉,卻被救回一命,顯然是耶律越手下留情。
耶律越放過他,意味着什麽?
她會離開,會跟這個饒過他的耶律越離開。
原本一直硬戳戳的玩意兒,漸漸緩了下去,玄睦的體溫也漸漸降下,可摟着她的懷抱依然很緊,緊得像是恨不得将她揉進他的骨血從此再也不分開。
“別跟他走,別走……”
玄睦的頭埋得更深了,呢喃般的言語,帶着說不出的悲涼。
餘小晚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沉默不語。
玄睦等了許久不見她回話,苦笑一聲,又道:“你說過的,你說你喜歡我,你說你要以身相許,你還說會永遠留在我身邊。你……你還欠着我排骨面,從上官錦起就說了要在我生辰之日給我煮的,你還沒還我……”
明明是帶着笑意的聲音,卻聽得那般讓人心酸。
玄睦又等了片刻,依然不見她開口,笑聲越發輕佻了幾分,卻也更苦澀了幾分。
“你倒是說句話,只要你一句話,便是拼盡性命,我也會帶你離開。”
耶律越有巫族秘術伴身,玄國又有瘟疫橫行,數日前又接到消息,時晟帶着二十萬大軍就駐紮在昊天關外五十裏,如今形勢如何,莫說玄睦,便是餘小晚都再清楚不過,玄睦想帶她離開,談何容易。
餘小晚也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只覺得難受,離開耶律越不可能,傷害玄睦又難受,她這是怎麽了?水性楊花?腳踏兩只船?
不,她不是,可她也不知自己怎會如此。
她只是不想讓玄睦難過,也不想讓耶律越不安,可這世間素來便是魚和熊掌難兩全,她只能……舍掉其一。
想到還被點着xue的耶律越,餘小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喜歡你,不過只是朋友那種君子之交罷了,往日我若做了什麽讓你誤解之事,望你不要與我計較,我,我同你道歉,我……對不起。”
話音落下許久,玄睦都不曾動彈,他沉默地埋首在她頸窩,若非不斷噴灑的呼吸短促又不規律,她險些以為他睡着了。
“所以,你心悅之人,是他嗎?至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他嗎?”
餘小晚下意識地轉頭望了一樣火堆方向,層層樹影遮擋,她自然是看不到耶律越的身影。
“是,我心悅之人只有……唔!”
嘴突然被堵住!
玄睦猛地将她按在蘭草叢中,血瞳猩紅,直勾勾瞪着她,唇上卻是從未有過的粗暴,狠狠地吻着她!
“唔!放……開!”
啪!
餘小晚自己都不曾想到,竟能這般輕松便掙開他按着的手,一巴掌掴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全力的,玄睦直接被她扇的臉歪在了一旁。
玄睦緩緩轉過頭來,原本便猩紅似血的眸子越發紅的滴血,額角青筋跳凸,臉頰更是接連抽搐了數下,那猙獰模樣,便是他再如何俊美無俦風華絕代,依然讓人不寒而栗!
餘小晚心頭一陣急跳,吓得連呼吸都滞住了。
玄睦一向談笑間殺人于無形,何曾有過這般暴戾的神情?!便是當日在天牢受刑他都不曾如此過!
完了!
他這真是怒極了,他定然不會放過她的!
雖然不知他會對她做什麽,可她還是本能的害怕。
玄睦探手撫向了她的臉,她本能地抖了一下,猙獰的面容越發扭曲了幾分,玄睦陡然舉起拳頭,朝着她狠狠砸了過來!
“啊!”
砰!
餘小晚吓得閉緊了眼,那拳卻砸在了離她遠遠的草地。
是,很遠,他根本不是想揍她。
“你怕我嗎?”扭曲的面容漸漸緩下,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悲傷,“你跟了我這麽久,還不了解我嗎?莫說你只是往我心口紮了這麽幾刀,便是你直接将它剜出踐踏如泥,我也不會舍得傷你。”
玄睦低笑着,笑聲凄涼苦澀,他翻躺過去,擡臂遮住了自己的眼,另一只手緊緊抓着她的胳膊,像是怕她突然跑掉一般。
“我已一無所有,只剩一個你,我又怎舍得毀掉?我決計不會傷你,不管發生什麽,不管什麽!你給我及記住了記清楚了!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可能傷害你!若再敢忘,我……我就強女幹你!”
威脅罷,玄睦又是一陣低笑,笑聲沙啞。
“好了,吓唬你的,怕了嗎?別怕,傻蛇,我說說而已,我何時真對你做過什麽?”
這般大起大落颠三倒四的情緒起伏,餘小晚有些适應不來,她拽緊散亂的衣襟,躺在地上怔了許久,也望了他許久,這才想起耶律越來,趕緊掙紮着想要起來,卻被他死死拽着胳膊。
“別動,再躺會兒,我頭暈,是真的,不是糊弄你……”
“可是……”
“別說可是,就陪我這一會兒都不行嗎?就這一會兒……”
餘小晚再度轉頭張望了一眼耶律越的方向,明知什麽也看不到,卻還是本能地張望着。
玄睦的手一寸寸往下挪着,似是想與她十指相扣,手滑到手腕之時,餘小晚才驚覺,趕緊去按他的手,卻還是晚了一步!
玄睦陡然坐起身來,眼角猩紅,猛地舉起了她的左手!
“你的手?怎麽回事?!”
不等餘小晚開口,他怒道:“是他?對不對?!他做的?!”
餘小晚趕緊搖頭解釋:“不不不,與他無關,是我自己不小心,都是我的錯。”
玄睦仔細看了看那斷腕,見傷口長得極好,這才略略放下心來。
他擡眸直視着她眸子,目不轉睛,餘小晚被他看得莫名心慌,剛轉開視線又被他捏着下巴轉了回來。
“為何要躲?與他無關,那與我呢?可與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