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33)
玄狐貍嘴上說聽話, 結果還是很不聽話!
她讓他乖乖躲在一旁等她,她去偷藥救人,他卻悄悄跟在她身後,要不是她機智猜到了, 只怕他還打算跟進營地。
她頭也不回喝道:“你給我出來!”
身後傳來破空之音,玄狐貍的聲音也跟着傳來,“這都被你猜到了。”
“不是猜到,是你疫病在身, 身手遲鈍,我聽到了而已。”
這當然是假話,只是不想他跟着她冒險罷了。
“真的?”
“真的!”
她轉身氣哼哼的狠點了幾下他的胸口,“老實在這兒等着, 就當幫我放哨, 萬一耶律越提早回轉, 你趕緊通知我。”
玄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一臉正色道:“你畢竟是無殺門的左護法, 耶律越不在, 我怕萬一他們對你不利。”
“有劉子在, 不打緊。”
耶律越不在,劉子這管事的最大, 他最清楚她對耶律越的重要性,自然不敢怠慢。
然而玄睦還是不放心, “可畢竟那麽多門人, 你一人救不過來。”
餘小晚微嘆了口氣, “我不是說了嗎?我知道迷藥在哪兒,我迷倒他們便是了。”
“可是……”
“沒時間可是了,耶律越随時可能追來。”
餘小晚見他還是一臉遲疑,心頭一動,抽出手指在他臉上一字一頓描下兩字。
【放心。】
這是當日她做竹葉青時常做的事,玄睦心思細膩,或許會有所觸動。
果不其然,妖冶的桃花眸驿動了一下,他突然斜起了一側唇角,再度綻放了一貫輕佻的笑。
“我是當哭還是當笑?你總能不經意地戳中我的心思,不若你再猜猜我現下最想讓你做什麽,若你猜中,我便到那灌木叢後等你,若猜不中……”
餘小晚故意掐了一下他風塵仆仆的臉,假嗔道:“都什麽時候了還這般沒個正經,我真的要生氣了淵兒!”
一聲淵兒甜如蜜,直入玄睦靈魂最深處,斜勾的笑意勾得更高了幾分,他探手摟了她一下,這才放開。
“去吧,我幫你放哨。”
一路跑回營地,劉子一見她立時激動的迎了上來。
“謝天謝地祖宗保佑!您可回來了!爺呢?爺沒跟您一起?”
餘小晚一臉驚愕,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爺還沒回來嗎?!”
劉子的臉色立馬凝重起來,“爺并未回轉,到底怎麽回事?”
“我被莫非诓進了獨悟峰,後來爺追上莫非便打了起來,原本爺是穩贏的,卻不想,玄帝幾人竟與莫非會和,爺便派人先護送我回來,半途卻又遇上了吊睛大蟲,那大蟲……太可怕了,我便一路逃了回來。”
餘小晚說着說着便掩面啜泣起來,“爺怎的還未回來?這可如何是好?”
劉子雖不盡信,可到底也怕耶律越出事,當即便喚了侍衛長,派了幾人趕緊入峰支援。
餘小晚風塵仆仆哭哭啼啼便進了帳篷,還沒坐定,喬莘兒也跟着鑽了進來。
“你方才說我夫君怎樣了?”
她不來,餘小晚還得去尋她,她來了倒是剛好。
她蘸了蘸勉強擠出了幾滴眼淚,撩開帳簾張望了一圈,這才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妹妹,你可一定要幫幫姐姐!”
“什麽?”喬莘兒措不及防,一臉詫然。
餘小晚一臉哀切道:“姐姐不知莫非是否與你說起過,其實我是莫非的親姐姐,卻不想被那歹人看中,硬是搶來納為小妾,昨日莫非本是想救我逃走,如今卻圍困山中也沒個幫手……”
喬莘兒秉性單純,一聽立馬就信了!
“難怪莫非沒事兒總愛看你,我還當他花心來着,原來你竟是他姐姐!”
餘小晚蘸了蘸擠不出半點眼淚的眼角,哽咽道:“你幫幫姐姐吧,也幫幫你那苦命的夫君。”
“既是姐姐哪兒有不幫的道理,姐姐說吧,要我如何做?”
餘小晚再度撩簾望了望,彎月遙遙地挂在天邊,長草萋萋,蟲吟飄搖,衆人正在為入峰忙碌,無一人注意到她們。
餘小晚這才放心,放下帳簾湊到喬莘兒耳邊低聲耳語:“你只需要如此這般……”
兩刻鐘後,支援的人離去,本就不多蒼人,耶律越帶走數人,這又走了數人,剩下的不過寥寥三四人,好對付多了。
餘小晚先藏好了數枚預防藥,這才摸走了耶律越放在馬車裏的迷藥,放入茶水,再一個個給他們端去,她可是耶律越的女人,她親手端的茶誰敢不喝?
迷倒這幾個毫無防備之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餘小晚不知迷藥時效,不敢怠慢,趕緊夥同喬莘兒放了無殺門一衆人等,可人都放完了,卻始終沒見竿子。
“竿子呢?”她随意拽了一人問道。
那門人眼圈立馬紅了,堂堂七尺男兒,竟突然跪地嚎啕大哭!
“竿子兄弟……死了!”
什麽?!
餘小晚搖晃了一下,難以置信道:“好端端怎會突然死了?是疫病發作嗎?”
一旁另一門人攥着拳頭狠捶了下地,“右護法是為救我等而死!他替我等死的!”
餘小晚已經懵了,“到底怎麽回事?”
衆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半天餘小晚才明白怎麽回事。
耶律越臨入峰前下了死令,每六個時辰斬殺一人,直到他出峰為止,自他入峰至今,已斬殺三人,竿子本不會死,可那要被殺的兄弟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指望他一人,竿子孤身一人,豪言無畏生死,只求他死後,他們記得一定要求玄睦納了映夏為妃,他便死而無憾了。
餘小晚也是此時才知,映夏心儀之人是玄睦,竿子心知肚明,映夏随口應付他的那句“若門主娶了秋水姐姐,我便嫁給你”,他也知是假的,卻寧願騙自己是真。
餘小晚似乎終于明白了竿子為何明明心儀映夏,卻還在花樓與花娘有染,竿子曾笑言,那花娘與映夏有幾分相似。
當日她只顧得應付玄睦,根本不曾留意他的神情,想必說出此話時,他必然是心酸悲涼的。
愛而不得,苦也。
想不到那絮絮叨叨的話痨鬼,竟也是個癡情人。
明明與竿子相處不過區區十數日,餘小晚卻突然有些說不出的心酸,他死了,耶律越殺的。
耶律越……殺的……
心酸未散,恐懼再度湧上心頭。
耶律越真的殺了無殺門人!沒有絲毫留情!
那玄睦呢?若她真的跟他走了,便是最初并非她所願,可之後下迷藥的的的确确是她,耶律越會信她只是想送玄睦一程,送罷還會回來尋他嗎?
他不會信的!他決計不會信的!
不行!她不能跟玄睦走!
玄睦的安危不允許她跟他走,耶律越的感受也不允許她跟他走。
她已狠心的舍棄過耶律越一次,又如何能再舍棄他第二次?
蘇醒過來的諸人還未完全活動自如,餘小晚趁着空檔拽着喬莘兒就入了帳篷。
“莘兒,再幫姐姐一個忙……”
……
玄睦一人心焦地等在灌木叢中,度日如年,不知過了多久,數騎人馬揚塵而過,直沖獨悟峰而去,他知曉她的第一步成了,心中略略松了口氣。
又等了許久,至少對他而言是許久,終于又見幾騎駿馬奔來,人多馬少,幾乎都是兩人同騎。
同騎馬匹都未停,唯獨單騎的一名門人減緩了馬速。
“主上!快!”
玄睦張望了一圈,見到熟悉的白袍女子就在人群中,這才腳下輕點上了馬。
“走!去朱國!”
……
獨悟峰,高萬丈,峰中叢林密布,參天巨樹遮天蔽日,猛獸野禽鳴叫之聲此起彼伏。
一襲白衣随着衆人穿梭林中,搖曳的火把驅走了大部分的毒蛇猛禽,一路倒也相安無事,眼看便要行到山腳,迎面便見遠處火光點點,正朝他們移來。
耶律越擡手止住衆人,蹙眉吩咐:“趙元,去探。”
趙元抱拳而去,很快再度回轉,面有喜色。
“回爺!是自己人!”
“自己人?”耶律越摩挲了一下別在腰間的骨笛,“好端端的為何突然過來?”
趙元道:“是莫姑娘吩咐的,說是爺有難,他們這才過來。”
晚兒說的?
淡色的眸子映着跳動的火把,不見絲毫暖色,反倒越發幽深了幾分。
耶律越略一沉吟,面若寒霜,那望向山下的眸子比獨悟峰頂的三尺白雪還要冰冷。
晚兒,你可千萬莫要再讓我失望,千萬……
耶律越顧不得體虛疲憊,一路急行,天蒙蒙亮之際,終于趕到山下。
山下馬匹猶在,他翻身上馬,一帶缰繩,馬嘶長鳴,撩蹄直奔營地而去!
營地中靜悄悄的,幾個守衛倒在草叢睡得正香,劉子也趴在地上鼾聲如雷。
不在!
她跑了……
她竟真的跟他跑了!
呵呵……
他果然不該信她,果然!
耶律越緩緩攥緊拳頭,手背青筋微凸,上去一腳踹在了劉子身上!
劉子哀嚎一聲,捂着肚子打了個滾兒。
“誰?誰踢我?!”
他哎呦哎呦地抽着氣,一睜眼就見自家主子高高在上地俯視着他,眸中無波無瀾,可那挂滿寒霜的面容卻透着森森殺意!
劉子大駭,除了采琴姐姐剛死之時,他已許久不曾見爺這般明顯的殺意了。
他哪兒還顧得疼,趕緊一骨碌爬了起來,埋頭就是幾個響頭。
“爺息怒,息怒!”
“怎麽回事?”
耶律越的聲音不愠不火,仿佛絲毫不曾動怒,可常年伺候在側的劉子卻再清楚不過,他的爺動怒了,那怒不是在臉上,是在心裏!
即便旁人看不出,他劉子卻是再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