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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34)

劉子又磕了個頭, 這才戰戰兢兢地将昨夜之時敘說了一遍,尤其着重強調了餘小晚殷勤端茶的場景。

耶律越隐于袍袖的拳頭越收越緊,面上依然波瀾不驚,可眸底那深沉的殺意卻也毫不遮掩。

“好, 很好!”

他笑了,笑得極為突兀,撩袍坐在草叢之中,雙目阖上, 旁人只當他是要歇息,唯劉子最為清楚,他這是要催動雄蠱!

他家爺歷時整整一載,費盡千辛萬苦煉養出的纏情蠱, 雄蠱在爺體內, 雌蠱就在那逃走的莫秋水丹田之中。

纏情, 看名字也曉得,癡癡纏纏, 死生不放, 死則癡, 生則纏,催動雄蠱可控雌蠱, 亦可随時洞悉雌蠱所在,便是她人在千裏之外, 也逃不出爺的手掌心。

只是, 雌雄雙蠱不可離開超過兩日, 否則雄蠱宿主欲|火纏身,雌蠱宿主則受錐心之苦。

這便是雌雄之分,與人之男女相似,男子生來欲念更重,愛人不在身側便會“欲壑難填”,而女子生來更重情絲,愛人不在則會相思成疾。

耶律越閉目片刻,再睜眼,面上依然波瀾不驚,可心中已然有數,眸中殺意更是濃了數分。

“即刻拔營!給我追!”

……

崎岖的山路盡頭,嘈雜的馬蹄聲伴着一團黃沙急急而來,玄睦攬緊懷中人,壓低身形策馬奔馳,任懷中人如何捶打都無動于衷。

前路一個陡轉,他單手勒着缰繩,又被懷中人一口咬在手腕,手一抖,險些連人帶馬側翻在地!

“啊!”

懷中人一驚,趕緊松了牙齒,摟緊了他的胳膊。

玄睦還算鎮定,只摟她摟得更緊了些。

“你若想我死便直說,我抱着你直接沖了前面的懸崖!”

餘小晚那個氣啊!

“你跳崖幹嘛要帶上我?”

玄睦振振有詞,“把你拱手讓他,恕難做到!除非我死了!”

餘小晚欲哭無淚,別以為她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不就是想說,他死也不會放她回去的,要她老老實實跟他走嗎?

可她真的不能跟他走啊!

就算是變成人她還是沒能算計過這只死狐貍。

她原本計劃的好好的,與喬莘兒互換衣袍,再尋了布巾遮臉,讓喬莘兒冒充她瞞天過海,不求瞞過玄睦太久,瞞到她尋個安全之所藏好,即便他發現了再回轉也尋不到她就行。

可哪知,這死狐貍奸詐的緊,她剛躲進一處水坑,學着當日在端親王府那般,尋了空莖草伸出水面呼吸,那死狐貍就尋到了她。

尋到便尋到吧,他還無恥的緊,直接堵住了那草莖頭,她連吸幾次吸不進氣,不得已只得鑽出水面,還沒來得及抹一把滿臉的泥水睜開眼,他便不要臉的猛地親了過來!

不知道她剛從水中鑽出正缺氧嗎摔?!好歹讓她把鼻子裏的污泥抹幹淨啊!

她可真是差點被他親的背過氣去啊!

如果真因接吻缺氧而死,那她大概就是史上最悲催的任務者。

幸好他還算有良心,趕在她憋得眼看就要翻白眼兒之際,總算大發慈悲放開了她。

錯,不是放開她,僅是放開她的嘴,轉頭又狠狠咬了她臉一下!

是的,沒錯,就是臉!

他還惡狠狠地配了句臺詞:“真想就這麽把你咬毀容了,看你還有臉跑沒?”

她真心不明白,跑路跟毀容到底有啥關聯?

還有,她臉上的泥水還沒擦幹淨的好吧!他究竟怎麽吓得去嘴的,也太不講究了!

不管怎樣,她躲開他等耶律越回來的計劃徹底泡湯,如今慘兮兮地被他禁锢在懷裏,一路颠簸到快吐了。

她先是來硬的,直言她對他無男女之情,心中只有耶律越,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回一句。

“那你便直接捅死我,幫你心上人除掉我這個心頭大患,還能順便奪了我的大玄。來,匕首在我綁腿別着,直接拿,要不要我把馬停在路旁?免得等下我死了你坐不穩再摔了你,還有,別捅心口,紮脖子比較快。”

那一刻,餘小晚真想捅死他算了!還說什麽她最會氣他,他不是也很擅長氣她嗎?

硬的不行,她又來軟的,苦口婆心同他分析了眼下局勢,明知道他明白,還是添油加醋地說:“耶律越對我的情意你是知道的,若我就這麽跟你走了,他一怒之下你我都得死!”

玄睦很淡定,“他不會殺你。”

他哪來的自信?!

“你怎知他不會?采琴便是他殺的。”

攬着她的手臂猛地繃緊,“你說什麽?”

玄睦即便再如何奸滑狡詐人脈廣闊,也不可能知道如此私密之事,會詫異也是常情。

“我說,采琴便是耶律越殺的,一刀割喉。”

玄睦的神色立時凝重,“他為何殺你?”

“為何不重要,總之,我不能随你走。”

為了她的安危,玄睦該是會動搖幾分吧?

然而餘小晚還是低估了玄狐貍的奸猾,他一言不發地奔馳了百十丈,其中曲折已然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必是你被蒼意如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才不得已動的手。”

餘小晚無淚語凝噎。

蒼天啊大地啊!她果然讨厭死這只臭狐貍了!什麽都瞞不住他還有什麽意思?還是蠢萌蠢萌的喬莘兒比較可愛。

軟的硬的都不行,餘小晚不得已只能選擇最簡單粗暴的捶打牙咬,不求他放了她,起碼能發洩下煩躁恐慌的情緒。

是的,她很怕,怕耶律越追來,怕玄睦身首異處。

如果就這般被耶律越追上,她真不敢保證他會聽她的求情。

怎麽辦怎麽辦?

腦中靈光一閃,餘小晚突然有了主意!

她快速點開積分商城,接連兌換了六枚離魂,按下【确認使用】前,她頓了一下,擡高了身形,湊到玄睦耳畔低語了一句。

“三個時辰後,将我丢在安全之處。”

“什麽?”狐貍眼立時瞪圓。

他緩下馬速,想将她拽下脖子好好問上一問,可接連拽了數下都沒拽開,餘小晚緊緊摟着他,又說了一句:“你一定要尋到折流,一定要平安無事,一定!”

玄睦瞬間意會,怒道:“不準!不準離魂去尋他!”

然而晚了,餘小晚已離魂而出,四散的裙裾如雲似霧,飄渺在他四圍。

她強忍心酸,輕飄飄地摟了摟他,明知什麽也摟不到,還是摟了過去。

今日一別,再見不知何年何月……

死狐貍,好好活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呲呲拉拉——

緋色電流不斷流竄着,玄睦猛地勒住缰繩,摟着已昏迷不醒的她,突然擡手摸了摸被她蹭過的臉頰。

猩色緋瞳,紅的滴血。

“我知道你還在,我見過你傻蛇!我見過你!”

玄睦一臂攬着她的肉身,一臂陡然劃空攬過,似是想将她的靈體也攬入懷中。

呲呲拉拉的電流随着手臂的穿過,流竄的越發激烈了幾分,玄睦似有所覺,狐貍游移着,沙啞的嗓音帶着磁音響在她的靈體深處。

“那日在雪中,我曾見過一女子,她懸在半空,探手撫我的臉,當時便是這種酥麻之感。”

什麽?

餘小晚一怔。

那日他的确朝她伸來了手,還問她是何人,她只顧得心急救他,并未多想,難道他竟真的能看到她?

玄睦感受着那流竄的電流,緩緩說道:“那女子極美,雲鬟霧鬓,丹唇素齒,額間三瓣火焰花,尤其是那一雙眼,真如你所說,如生在忘川河畔的鴿子血般奪人心魄。”

啊?

這是她嗎?

根本不是好吧!

什麽血瞳火焰花,那絕對是他的幻覺!

玄睦斜勾着唇角,斜風穿梭在他半绾的青絲之間,緋色發帶随風飄搖,笑意凄涼。

“我本以為一切都是幻象,現下想來并不是,必是我瀕死之際無意間見到的你的真容。”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呲呲拉拉的電流還在流轉,玄睦的眸光漸漸悠遠。

“你說你心中只有耶律越,可若你不在乎我,為何要離魂去尋我?又為何求耶律越放過我?可你若心裏有我,又為何要棄我而去?為了我的安危?是覺得我還不夠強大不足以保護自己嗎?你擔心我,所以你還是心裏有我的,是喜歡我的,對吧?”

餘小晚被他問住了,他說的似乎都對,可也不對,她喜歡的分明是耶律越,對他只是……友情?

對,是友情!

這邊還沒理清頭緒,那廂玄睦的驚世駭俗之語已脫口而出。

“你走吧,去尋他吧,只要你敢走,我立馬強女幹了你,不信就試試看。”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之前在行塵大師山洞說的話,是真的沒錯,你若在,我自然不會強上你,可你若不在……不會哭,不會拒絕,也不會用憤怒的眼神瞪我,我自然就下的去手。”

像是怕她不信,他越說咬字越重:“我會一遍又一遍的上你!直到你回魂,然後憤恨地瞪着我!我必會在你的視線之下敗退,可那時便晚了,三個時辰足夠讓你懷上我的種!”

天吶!

太污了!

你能不能要點臉吶玄睦玄臨淵!

你沒見大家夥兒都在不遠處等着你嗎?你沒發現他們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嗎?你沒覺得你的聲音大的就連離的最遠的喬莘兒都聽見了嗎?

人至賤則無敵!

餘小晚終于信了這句話。

玄睦不要臉起來,真的是完全不看場合的啊摔!

幸好她的肉身昏迷了,不然她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然而他威脅的這些餘小晚信嗎?

當然不信!

他對在意之人從來都是下不去手的,看看那個殺了他N次都活的好好的,最後還是被她咬死的蓮妃便可知一二。

走了,死狐貍,保重。

餘小晚直接穿透他的身形,朝來路飛去,剛飄出去半丈,也就是一米多點,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落地響,随後便是玄睦的吩咐聲。

“你們先行一步,明日一早杞鎮見。”

馬蹄聲漸漸響起,衆人真走了!

餘小晚瞬間僵直了後背,緩緩轉回身來。

卻見玄睦抱小孩兒似的,單手拖着她的臀部,任她趴伏在他肩頭,牽着馬便進了一旁小樹林。

三轉兩轉到了林中一處青石旁,将那馬拴好,他面不改色地把她放在了青石之後枯葉堆中。

“你好像真走了,那我便不客氣了。”

說着話,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臉,低頭先是一吻,那吻極為輾轉纏綿,餘小晚懸浮在他身後,看不到那羞恥的進行時,卻還是擋不住那一聲聲親吻聲傳入耳中。

餘小晚強按住狂跳的心,安慰自己,他不敢的,他絕對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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