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38)
一場厮殺, 不必贅述,耶律越控蛇而來,那些兵丁侍衛再如何小心謹慎誅蛇護身,依然免不了有人被咬。
蛇雖并非全是毒蛇, 可依然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只可惜,耶律越修習巫術不過短短一載,只懂這最初級的控蛇術,林中蛇雖不少, 可如此匆忙召喚,許多蛇趕不及過來,效果大打折,若他會了馭獸術, 甚至傀儡術, 今夜, 絕不會輸。
是的,耶律越輸了, 所帶之人死傷大半, 最後只剩趙元一人還能護在他身前。
時晟浴血而來, 顯然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各個兒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是蒼帝金口玉言禦封, 專程随耶律越出使玄國的。
滄啷!
時晟一抖長劍,血沫迸濺。
“當日, 你先用卑劣手段俘虜與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以他們性命要挾我再度俯首稱臣, 你好取得昏君信任,借機爬上高位!後又假意助我尋回錦兒,套了我那麽許多話,轉身便偷走我珍而重之的鳥兒!如今還隐而不告,奪我發妻!這樁樁件件,任何一件都足以讓我将你千刀萬剮!”
這一番搶白,着實讓餘小晚愕然。
小呼呼是耶律越偷來的?時晟主動握手言和,竟也是耶律越動得手腳?
說話間,時晟已行到近前,舉劍便刺向耶律越!
趙元立時迎頭而上,奈何他受了傷,區區十數招便被時晟一腳踹出去數丈,口吐鮮血。
耶律越依然波瀾不驚地盤膝而坐,緊緊攬着懷中的餘小晚。
餘小晚扭過身,伸長了胳膊護在耶律越身前,目光堅定。
“若要殺他,先殺了我!”
漆黑如夜的墨瞳微暗潮洶湧,劍尖又往前送了送,“我知你恨我,因為愛所以恨,我會補償你,你讓開。”
餘小晚簡直要吐血了!
什麽因為愛所以恨?他還是一貫的自大自信只認為自己是對的!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上官錦!我是莫秋水!你要殺他,就先殺了我!”
她仰起頭,毫不在乎地将赤裸裸的咽喉露在她面前。
咯咯咔咔!
攥着劍柄的手越收越緊,骨節咔咔作響,時晟臉頰抽搐了一下,若是往日,只怕早一劍穿胸,殺了這背叛他的賤人!
可今時今日,他便是再如何憤怒,卻是忍着,拼命忍着。
她是錦兒,她是他的錦兒,她只是太恨了太氣了才會如此,她那般愛他,寧願死在他手中都不願離開,又怎可能說不愛便不愛。
她就是在氣他!故意氣他!
愛之深恨之切,她越是這般,越是證明她愛他!
對,沒錯,就是這樣!
時晟腦中千帆餘小晚又如何知道,她只管護在耶律越身前,不準他動他一根毫毛。
她身後,耶律越目不轉睛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波瀾微動,淺淺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環在自己脖頸,攬着她的肩,按進懷中。
“時望歸,你當真以為皇上是因本公除了內亂才封本公為國公的嗎?”
“難道不是嗎?”
耶律越睨了一眼他身後斜唇冷笑明顯坐山觀虎鬥的玄睦,如此混戰,各方都有傷亡,耶律越最慘,時晟也折損不少,唯獨玄狐貍帶着傷兵殘将只傷不亡,如此奸猾狡詐絕路尚能求生之人,難怪能憑一己之力奪得皇位。
收回視線,耶律越這才再度淡淡開口:“萬蟻噬心丹,不知時将軍可曾聽說過?”
時晟長劍又向前遞了遞,“巫族秘藥,中者需得按時服用解藥方可壓制,否則,一旦發作,如萬蟻噬心,劇痛難忍,若不能及時服下解藥,不出一個時辰,七竅流血而亡。”
頓了下,他呲眉瞪目,怒道:“你對那昏君下了毒?!”
耶律越淡淡一笑,不愠不火,“既稱之為昏君,你又何必惱怒?他若死了,太子無能,正好給你謀朝篡位的好時機。”
“住口!!!”
一聲咆哮如平地一聲驚雷!
時晟揮劍直朝他的脖頸砍來!
餘小晚大驚失色,想要起身護他,卻被耶律越摟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呼——
劍過帶風,削斷他一縷青絲,眼看便要斬掉他的頭顱!
“不要!”餘小晚失聲驚叫!
劍刃陡然頓住。
一絲血痕順着耶律越的脖子蜿蜒而下,浸透了素白的領子。
劍入不深,淺淺割破皮肉,耶律越依然無波無瀾,餘小晚卻是花容失色連動都不敢動,生怕不小心讓那劍刃再入更深。
“時晟!我……唔——”
耶律越捂住了她的嘴。
“怎麽停了?這一劍下去,你便能大仇得報,而我……”緊了緊懷中的餘小晚,他微微一笑,“她注定是我的,便是我死了也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時晟怒火攻心,虎腕再度用力,又入了半寸,血如流瀑,沾染了青絲白衣。
“你當真以為本将不敢殺你!”
“呵!”耶律越輕笑一聲,淡雲閑霧一般,仿佛脖子上根本不曾架着一把奪命利刃,“我真覺得你不敢殺我。”
“你!”
時晟目呲俱裂,剛想一劍取了他的頭顱,玄睦突然喝道:“住手!”
時晟一怔,回頭怒目圓睜,“為何阻本将!”
玄睦的臉色陰晴不定,之前總挂在臉上用來掩蓋情緒的輕佻笑意早已消失跆盡。
他一言不發走到耶律越近前,俯身凝視着他,琥瞳清透,桃目妖冶,一個無畏無懼,一個疑心暗起。
“你在她身上下的什麽蠱?”
耶律越只含笑望着他,不發一言。
時晟一抖虎腕,又向下按半寸,耶律越笑意不減,可臉色卻越發蒼白了幾分,額角冷汗緩緩沁出。
時晟咆哮:“說!到底下了什麽蠱?!”
餘小晚趴在耶律越懷中,橫豎掙不開他的桎梏,也幫不上忙,幹脆連眼都閉上了,只聽着耶律越沉穩的心跳,突然覺得他定然成竹在胸,無需她來憂心。
耶律越依然不語,時晟還要再往下用力,卻被玄睦一把抓住,推到了一旁。
玄睦:“我來猜猜,可是纏情?”
耶律越微微搖了搖頭。
桃花目微一游移,又問:“可是子母同生蠱?”
子母同生蠱,分為子蠱母蠱,子蠱逍遙,母蠱守護,種母蠱者,一旦遠離子蠱便會痛不欲生,而子蠱毫發無傷,且,若子蠱先死,母蠱也會氣竭而亡,可若母蠱先死,子蠱無痛無癢。
子母同生蠱,母者,可憐也,除了拼命守護子蠱與之同生,再無活路。
巫族蠱術玄之又玄,記載此類雙蠱數不勝數,可短短一載便能培育出,且不得分離兩日的,也僅此兩種,再無其他。
耶律越但笑不語,雖不言明,可意思已很明顯了。
時晟不懂蠱術,更不曾看過那巫族殘卷,有心想問,可看玄睦神色凝重,便忍了忍沒有開口。
玄狐貍眼神微一游移,突然冷冷一笑,“你說是子母蠱,我倒覺得是纏情,究竟是何種,只要一試便知。”
纏情一方死後,不會生死相随,只會心痛如絞,可玄睦卻知曉,餘小晚非凡人,是不怕痛的。
而子母蠱卻不同,母蠱者會死。
究竟是哪種蠱,很重要,決定了玄睦從今往後是護着他,還是不管不顧。
時晟終于忍不住插嘴,“若有必要,那便一試,何須啰嗦!”
玄睦探手扒住餘小晚的肩頭,自然不敢用力去搶,只望着耶律越。
“你可敢将她放下一試?”
中了纏情,雌雄雙蠱不得分離超過兩日,否則,雌蠱心痛如絞,雄蠱欲|火焚身,唯有……唯有交合方才能解。
而子母蠱卻只有母蠱會痛不欲生。
兩種區分還是比較容易的。
耶律越垂眸睨了餘小晚一晚,淡淡道:“試,我自然不怕,我怕得是她痛。”
玄睦嗤笑一聲,“她痛不痛與你無關,我只問你,敢與不敢?”
“敢。”
“好!那便放她下來。”
耶律越推開玄睦的手,這才松開餘小晚,示意她暫到一旁。
皓月當空,懶星閑散,流雲游于黛空,夜風拂過,深夜的山路烏壓壓擠滿了人,或坐或卧,非死即傷,呻|吟聲不絕于耳,和着嗚咽的山風,如夜枭鬼啼山精桀笑。
一刻,兩刻……一個時辰過去了,彎月西斜,呻|吟聲漸漸緩下,該上藥的上藥,該包紮的包紮,重傷者互相依靠閉目養神,輕傷者則警惕地注視着耶律越,謹防生變。
然而,耶律越始終無波無瀾地坐着,不見分毫欲念情動,倒是餘小晚這有心凝形釋加持之人,卻越發覺得心口憋悶!
怎麽回事?
方才還沒事的,怎得又開始痛了?
餘小晚趕緊翻看系統。
咔啷!
剛進去便看到一個高紅速閃的警告提示框。
【警告!!!心凝形釋抵禦傷害值僅剩959點!】
【警告!!!心凝形釋抵禦傷害值僅剩18點!】
短短數秒,傷害值居然跳了近1000點!
【心凝形釋傷害值為0,狀态解……】
最後一個字尚未看清,心口驟然一陣劇痛!
啊!!!!!!!
餘小晚痛到尖叫!
可尖叫滾到嘴邊卻成了無聲的痛呼。
太疼了!
痛暈過去,再痛醒,根本不是人受的!
餘小晚連後悔都顧不得了,早知如此,她絕對先兌換了心凝形釋用了,哪兒還看什麽提示框!
好痛。
這會兒誰要能捅死她解除她的痛苦,她真謝他十八輩兒祖宗!
這蠱太厲害了,真能折磨死人。
餘小晚痛到神志不清,莫說呻|吟掙紮,當真是丁點力氣都沒有,爛泥一般癱着,也不知是癱在地上,或是被誰抱着,她早已什麽都顧不得,只求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