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5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46)

其實旁的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想确認一下,耶律越是不是因為她撞破了公主懷孕一事,才這般生氣的?

只是……

這副本用了太多離魂, 好不容易攢的積分已經用了幾十萬,她本不想再随便亂用,沒有積分寸步難行的滋味,她可是嘗夠了.

況且, 每次離魂蘇醒的時間都不一定,耶律越又那般敏銳,萬一誤會她只怕不好,可眼下也沒別的法子, 便再用五萬吧。

擡頭睨了一眼耶律越, 昏暗中他睡得極為安詳, 她這才心,點了離魂。

一路來到公主小院, 門口侍衛已換了人, 白日兩人看守, 夜裏倒成了六人,不止院門前, 院後也有,還有兩人專門繞着小院巡邏, 負責整個國公府安保的巡邏小隊也不時來這兒走走, 可謂守衛森嚴。

餘小晚飛身而入, 挨個廂房先尋了一圈。

空的!竟然都是空的!所有的廂房都是空的!

怎麽會這樣?

看那些床榻桌椅各處都鋪滿灰塵,完全沒有人活動過的痕跡,便是公主在密室,也總得住幾個伺候的下人吧?譬如白日裏見的采桂,還有那吆喝着拿止血草剪刀的丫鬟,她們都住在哪兒?就算守夜也用不了兩人。

月色凄冷,風吹草低,院中雜草随風瑟瑟,空無一人的公主小院,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餘小晚想了想,穿牆入了書閣,仗着靈體之便,直接鑽入地底,四處瞎飛。

果不出所料,她蛇形飛了片刻,很快便鑽入一處環形回梯,梯內烏漆墨黑,也就是她靈體視覺不受阻礙,不然還真難察覺出來。

她順梯而下,不算很深,兩三丈而已,可下到底部還有極長的地廊。

順着漆黑地地廊一路摸去,東拐西怪,終于見前面隐約有火光閃動。

餘小晚大概盤算了一下,這地廊蜿蜒曲折,雖走了很久,可明顯還是在公主府地界,也不知建來何用?

飛到盡頭是死路,左右兩側倒是有兩道石門,石門都未關嚴,門縫都有燭光。

餘小晚随意進了一處,見一陌生丫鬟躺在木榻上睡得正香,暗室不大,可一側還有一門,進了那門,也是相同的一處暗室,暗室一側依然有門,再進亦是如此,層層遞進,仿佛是沿着方才的地廊造的一間挨着一間。

餘小晚大致看了幾間,總算明白了這暗室的作用。

是暗倉,儲藏的都是甲胄兵器,。

暗室灑滿石灰,防潮做的極好,房門也堵得嚴實,幾乎不見生鏽,看這樣子,不像是耶律越囤積的,倒像是蒼帝的狡兔三窟。

餘小晚轉身出來,又轉進地廊另一側石門,這邊格局與那邊一模一樣,木榻躺着采桂。

她睡得極不安穩,額頭結痂,臉頰紅腫,倒是個實誠的,竟然真打了自己百個巴掌。

餘小晚轉身飛入裏間,甫一進去,撲面的腥膻氣當即嗆得她一陣幹嘔!

這什麽味兒?怎的這般難聞?

她四處轉了一圈,屋內靠牆擺着一排架子,架子上擺滿瓶瓶罐罐,一旁還有個書案,案上擺着她從未見過的勾勾叉叉小棍小棒,還有筆墨紙硯之類。

她又飛入裏間的裏間,腥膻味兒更濃了幾分。

這屋子也是擺了架子,還有滿地奇怪的壇子,一個個都封了口的,若不是味道實在難聞,她險些以為入了酒窖。

再進下一間,亦是如此。

怪了,公主在哪兒?

咯吱吱——

第五間暗室隐約傳來一聲床板響,餘小晚微微蹙眉,飛身而入。

唔!

好重的血腥氣!

餘小晚最聞不得血味,強壓着翻騰的作嘔感,勉強望去。

屋內空空蕩蕩,只有一張木榻擺在深處,榻旁還擱着個馬桶,床上被褥淩亂血跡斑斑,一道人影背對着她躺着,腿腳不時抽動一下。

難道是……公主?

她剛想過去探個究竟,腳下突然傳來布帛摩擦聲!

餘小晚一驚,低頭望去,這才注意到房門口居然還睡着個守夜丫鬟。

這還真是層層防衛,生怕公主跑了去。

飄到那背影近前,餘小晚勾頭瞧去,雖覺得應該是公主,可到底還是不敢确認,畢竟這背影看着太過瘦削,有些不大象公主雍容的身段,而且,她好像……是個尼姑。

是公主嗎?

到底是不是?

那人緊貼着牆,不太容易看臉,餘小晚勾了勾頭,再勾勾頭,再……

嘔!!!

餘小晚驚得接連倒退四五步,若非靈體不會嘔吐,只怕真要吐得稀裏嘩啦。

太惡心了!!!

那還是人嗎?

眼窩只是黑漆漆的兩個洞,沒有鼻梁,沒有耳廓,整張腦袋就像一個光禿禿的球,連頭發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

這是誰幹的?

耶律越?

他……他為何要如此?

為她報仇?

餘小晚說不清此刻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只覺得恐懼,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耶律越為她報仇,她感激他,也能理解,可看到這被折磨的明顯不成人形的公主,還是會覺得恐懼。

夠了,回去吧,不必再看了!

知道耶律越關着公主是為了替她報仇已然足夠,他不願她知道這些,必然也是不想她知曉他會這般殘忍。

他想在她眼中一如當年,她便當他還是當年,不管他如今變成怎樣,至少對她,他還是一樣的好,甚至更好。

餘小晚受不了這壓抑的環境,轉身打算飄走,剛飄了兩步,便聽身後傳來咯吱吱的床板聲,還有“嗚哇嗚哇”的怪聲。

不等餘小晚回頭,門口那丫鬟醒了,不耐煩地揉了揉眼爬了起來。

“真是麻煩!屎尿這麽多就少吃點,每次半夜都要如廁,耽誤本小姐歇息!”

小姐?

她是哪家小姐?

餘小晚仔細辨認了一下,很面熟,略一思索便想起來了,是前院浣衣房的丫鬟,大抵是耶律越調過來的吧。

那自稱小姐的小丫鬟罵罵咧咧爬起來,端着那馬桶砰地一聲擱在了床上。

“快點快點!麻煩死了!”

小丫鬟打着呵欠等着,敦賢公主掙紮着爬起來,餘小晚這才經驚覺,她的雙臂面條一般,頗像當日被莫非卸掉肩關節的自己。

耶律越卸掉了她的胳膊?

似乎是的,而且還不止胳膊。

敦賢公主跪着起來,又嗚哇嗚哇叫了兩聲,那小丫鬟才不耐煩地拽下她那分不清底色的裏褲。

勉強坐上馬桶,滿頭大汗地排洩,餘小晚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直到她排洩完,丫鬟舉起一旁纏着破布的棍子随便蹭了下她的屁股,這才幫她拽上裏褲。

敦賢公主呼咚一聲倒在床榻,不過如個廁竟也累得氣喘籲籲,大張喘氣的嘴黑乎乎一片,沒有牙齒,沒有舌頭,無底黑洞一般,驚悚駭人!

餘小晚踉跄了一下,趕緊轉開了視線。

再看那丫鬟,端着燭臺捏着鼻子,在那桶中攪來攪去。

突然!

丫鬟的視線定住了,也顧不得臭,又把燭臺遞的更近了些,再次确認了一遍。

“天吶!出來了,真出來了!采桂啊,采桂!”

丫鬟站起身就往外跑,一路跑到了采桂房裏。

“出來了采桂!”

采桂睡得迷迷糊糊,揉着眼坐了起來,“什麽出來了?哈啊——”

“爺交代的!蟲卵!蟲卵出來了!”

采桂瞬間驚醒,面露喜色,“真的嗎?你不會看錯了吧?!”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不然你再去看看!”

采桂趕緊起身一溜小跑過去查看,這下更高興了,“是了是了,就是這個!!我這就去禀告爺!”

采桂轉身跑了出去,還專程喊醒了對面暗室的丫鬟,餘小晚一路尾随,還順便鑽進了地廊另一側的石牆,與之前那暗倉不同,那裏藏着甲胄兵器,這邊卻是糧倉,同樣防潮防鼠做的極好。

有糧有兵器,看來蒼帝是在預防萬一。

采桂跑到院門口給守門侍衛遞了消息,侍衛趕緊跑去告知劉子,自打成親之後,劉子便搬出了竹園,不過住得也不遠,緊挨着。

劉子趕緊跑到竹園門外敲門暗示。

叩叩——叩——

兩短一長。

耶律越睡眠極淺,夜深人靜,這敲門聲也越發的清晰入耳。

他張開眼,又聽了聽,再度聽到了第二遍,這才睨了一眼懷中酣睡的餘小晚。

垂唇厮摩了下她的額頭,他這才輕手輕腳起身,披袍而出。

無需言語,劉子的眼神一瞟小院方向,耶律越便懂了,二話不說,轉身便去。

一路匆匆無話,餘小晚也總算知道了那暗室門在何處,随着他一同到了地廊盡頭,丫鬟已将蟲卵取出,清洗幹淨了擺在一只瓷碗裏。

耶律越端起瓷碗細細瞧了瞧,臉上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很好,你們三人,賞銀百兩。”

三個丫鬟大喜,趕緊跪地磕頭謝恩。

耶律越并不理會,轉身進了裏間,劉子跟了進來,其餘人除了守夜丫鬟回了公主房中繼續守夜,其餘人都退了出去。

主子高興,劉子也跟着高興。

“如此是不是便成了?”

耶律越微微搖了搖頭,“這僅是開始,鎖魂蠱很難孵化,巫族殘卷有載,巫族五千年來也僅有三人孵出,我能力低微,本也沒抱希望,能養出蟲卵已是極限,再往下,我也僅有萬分之一的把握能成。”

劉子卻很樂觀,在他眼中,他的爺無所不能!比那神仙都要厲害!

“奴才相信爺定然能成的!沒有爺辦不成的事兒!”

好話誰都愛聽,尤其是信任之人的好話,耶律越難得笑得清風朗月。

“無論誰,都有力不能及之事,有成必然就有不成。”

“反正我相信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