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52)
新帝疲倦地揉着太陽xue,“那愛卿以為住哪兒合适?”
“自然是臣的府邸。”
玄睦嗤笑:“住在驿站離朕近, 住在王府可就是離望歸兄近了, 這就是望歸兄所謂的妥當?”
新帝适時插嘴,“如此還不簡單?便如當年, 玄帝也住進王府。”
玄睦颌首贊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随即轉頭沖時晟挑釁道:“還望望歸兄謹記你我約定, 夜半私闖可不是君子所為。”
時晟忍了又忍, 拳頭攥得咔咔作響,“原句奉還!”
不過區區兩句, 已然火藥味十足,若不是在這禦書房,只怕兩人可是要打起來了。
新帝樂得火燒不到他這邊,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讓他們回去歇息。
軟轎晃晃悠悠, 又将餘小晚擡出皇宮,玄睦在左, 時晟在右, 當真是不準她再回國公府, 直接将她擡入了牌匾還沒顧得換的忠勇王府。
玄睦依然住進安冬閣,他的話,自個兒戀舊,哪怕是偏院兒, 只要他喜歡, 那便是好的。
說這話時, 狐貍眼一錯不錯地落在她身上, 暗示的不能再明顯。
時晟沉着臉沖玄睦抱拳, “這兩日不眠不休,想必玄帝也累了,不如先回房歇息,晚些時候再起身用晚膳。”
死狐貍頂着血絲隐現的狐貍眼,大言不慚道:“朕神清氣爽,絲毫不累,倒是望歸兄之前方才打鬥了整夜,該是極為疲憊才是,不如你先去休息吧,客随主便,不必支應我們。”
餘小晚有話要問玄睦,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想必将……王爺也累了,不如先歇着吧。”
時晟瞧了一眼餘小晚,又瞧了一眼玄睦,便是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此刻也只能暫且忍下。
他冷聲道:“要睡都睡。”
玄睦輕佻一笑,“好,都睡!那望歸兄請吧。”
“陛下請。”
“望歸兄先請。”
“陛下先請。”
“望歸……”
這般推來讓去的豈不是要讓到猴年馬月?!
餘小晚忍無可忍,喝道:“夠了!你們出去慢慢讓,我累了,我要睡覺!”
推着把他倆趕出卧房門,餘小晚沖時晟道:“我不要旁人伺候,你讓秀娥來吧。”
雖然挺想念喜兒的,可喜兒來了免不了給她甩臉子,還是秀娥好。
時晟沉悶了一路的臉色總算稍稍松緩,轉頭吩咐高德去喚秀娥,餘小晚趁機在玄睦手臂快速描下兩字“未三”。
……
未時三刻,雪還未停,本該是午後最暖之時,卻因這雪冷了數分。
餘小晚打發秀娥出府幫她買烤鴨,還專要德福全現出爐的,雪滑路遠,這一去,少說也得一個多時辰才能回來。
輕手輕腳出了扶春院,當日采琴費盡心力都沒能進來的院子,如今卻被時晟直接給安排了進來,想想這世間之事,有時還真是好笑。
當日她對着院子可是好奇的緊,不知時晟到底藏了什麽秘密,居然重重把守,可如今她卻是興趣缺缺,管他有何秘密,橫豎總不會如公主小院那般,埋了個地下室什麽的。
一開院門,門口立着的侍衛趕緊抱拳行禮。
“見過莫小姐!”
餘小晚微挑了下眉尖,新帝剛剛登基,正是用人之際,時晟竟還能勻出人來看着她,還真是疑心不改,怕她跑了不成?
不,何止是怕她跑了,大約也防着玄睦來尋她吧。
她也不答話,只微微颌首,邁步繼續朝外走。
倆侍衛趕緊上前一步擋住,“王爺有令,不準莫小姐擅自離開,請莫小姐稍事等候,容在下禀明王爺。”
她淡淡一笑,“你可知我是何人?”
侍衛面面相觑,“您是……莫小姐。”
“莫小姐?呵呵。”餘小晚再度一笑,笑得頗有些陰冷,“你們怕是記錯了吧?我可不是什麽小姐,我是前國公夫人,以後則會是忠勇王妃,是你們的主子。我這個人素來睚眦必報,若誰得罪了我……”
見他們依然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冷嗤出聲,“看來你們還是沒明白,讓我想想,是讓你們步上李忠的後塵呢?還是治你們個觊觎主母之罪?”
這話一出,兩侍衛臉色驟變。
這看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若是旁的女子這般威脅,他們根本不會放在眼裏,可偏偏是眼前這妖女……
是的,妖女!她必是妖女!說不得就是山精野狐所化!
并非獨獨他們這般認為,怕是滿皇城的百姓都這般認為。
當日耶律越那般大肆張揚的娶親,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滿皇城都在議論紛紛,說這女子必是妖孽所化,不然何至于将國公爺迷得暈頭轉向,連公主都棄之不顧。
公主是誰?先皇唯一的雙胞妹妹!不僅深受先皇寵愛,還美豔無雙。
這般才貌雙全還有權的女人,多少貴胄趨之若鹜,他一個質子能得公主青睐簡直就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換了旁人還不得一輩子把公主寵上天?
他卻為這麽一個來歷不明的江湖女子棄公主于不顧!!!
簡直匪夷所思!
旁人或許只是道聽途說,這将軍府上下卻是再清楚不過,當年的他可是真真兒的對公主情深義重,兩年前公主突發急病卧床不起,他一夜白頭,好多人都是見過的,他出使玄國之前,來府中見大将軍時還是實打實的白發,足見他對公主曾經的的确确是情意深重的。
誰曾想,一趟玄國之行歸來,他不僅不見了白發,還帶回這麽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甚至連卧床的公主都不顧,那般大肆迎娶,怎麽看都像是被山精野狐給勾了魂兒。
若只是勾走他的倒也罷了,橫豎他不過是個将死的罪臣,即便再寵這妖女也禍禍不到他們頭上。
可眼下卻全然不同,她這狐貍精,居然還勾走了他們将軍的心!
這才不過剛打個照面說了不過三兩句,她就威脅要他們的小命,這要真成了主母那還了得?
看她方才張望的方向,似是想去尋那玄國皇帝,想想也是,一個一國之君,一個剛封的異姓王,自然還是當皇後更吸引人,若她真跟玄帝走了,對他們将軍,乃至整個大蒼來說,都是好事。
這麽想着,兩侍衛竟有了些許松動。
“還不讓開!”
侍衛一沖侍衛二使了個眼色。
侍衛二立時意會,抱拳道:“若姑娘執意要離開,請容在下跟随左右,且萬不能離開王府。”
“想跟就跟着吧。”
餘小晚邁步出去,侍衛二緊跟其後,侍衛一則疾步去禀明時晟。
餘小晚完全不在意這些,她只需單獨問玄睦幾句話便可。
安冬閣外也有侍衛,可也有玄睦的人,即便那些侍衛不讓她進,玄睦的人卻是立馬開門恭迎的,餘小晚幾乎暢行無阻,倒是那緊跟她的侍衛被攔住了。
一入院門,迎面便被玄睦抱個滿懷。
院門還沒關,那麽多人眼睜睜看着,餘小晚掙紮了幾下沒掙開,心知自己的惡名大抵是洗不脫了,幹脆也懶得再掙紮。
“我就想知道耶……”
“噓——”玄睦按緊了她的頭貼在她胸口,“別提他,我帶你去個地方。”
話音未落,他已抱着她飛身出了小院。
“你!”餘小晚氣結,“你還能用輕功?!”
她在扶春院等了這麽久不見他來,本以為他是受疫毒所累內力盡失不能再用輕功,所以才沒來尋她,這不好好的嗎?
玄狐貍垂眸低笑,“我辛苦練了那麽多年的輕功,怎就不能用了?”
“那你為何不來尋我?”
玄睦一臉無辜,“你只寫了未三,我哪知是你來尋我還是我去尋你?況且,你進我的院子容易,我進你的卻是難上加難。你大約不曉得,你那扶春院可不止門口那兩個侍衛,還圍了整整一圈兒暗衛,你若擡頭仔細瞅瞅那樹上假山後,不難發現。”
“欸?”
這餘小晚還真沒注意,她趕緊回頭張望了兩眼,風雪眯眼,身後不見半個追兵。
以玄睦的速度,追不上也是常理。
等等!!
她好像被這死狐貍糊弄了!
兩人都披着狐裘,穿得太厚戳不到他胸口,她幹脆戳到他臉上,氣哼哼道:“好你個死狐貍!以你的輕功想帶着我跑走輕而易舉,你卻空等着我來!你什麽居心?!”
斜勾的唇角越發輕佻了幾分,“你說我什麽居心?”
“你整日裏那麽多花花腸子,我哪兒知道。”
玄狐貍帶着她輕飄飄落在空無一人的小巷,踩着咯吱吱的積雪将她抵在牆邊。
“我就是想看你投懷送抱。”
“你?!”餘小晚又羞又窘,壁咚什麽的,穿這麽厚一點美感都沒有好吧,她掙紮了兩下,自然是掙不開,“你起來!”
“你親我一下我便起來。”
她憂心耶律越,哪有心思跟他玩這小孩子的把戲,她又使勁兒推了他兩下。
“你聾啊!我說起來!”
玄睦被她推得搖晃了一下,依然把她死死圈抵在牆角,還是同一句話,“親我,一下就好,我馬上帶你去望廟樓談正事。”
餘小晚真有些生氣了,平日裏他如何胡鬧她都能接受,可如今耶律越深陷囹圄,他明知她心急如焚,卻偏還要為難。
“玄臨淵!”
連名帶姓的喊,足見她的惱怒。
玄睦抿了抿唇,竟還是不肯讓步。
“親一下,就一下。”
将軍府不是說話的地方,這好不容易跑出來,再這麽磨蹭下去,時晟很快就要追來了!
明明心裏什麽都明白,可她不能。
她怎能親他?她是耶律越的妻,又不是他什麽人,他為何偏要為難?
她低着頭,連看都不願再看他,委屈着不合時宜的委屈。
時間分秒而過,他俯在她頭頂,綿長的呼吸攜着白霧不斷噴灑,曳地的火狐裘絨毛細長,随風浮擺,如烈焰焚燃,卻燃不上她披着的雪狐長絨,捂不熱她早已有所屬的心。
“不過區區半載,你就變了嗎?當日明明還會為我擔心的落淚,玄武時更是主動吻過我,為何如今……”
細雪簌簌而落,玄睦的聲音暗沉沙啞,幽幽地回蕩在小巷深處,藏着說不出的苦澀。
“我不求你說心悅我,我只求一個吻,解一解我這數月來的相思之苦……也不行嗎?”
若他态度強硬,她倒不怕,可他這般凄楚哀求,她反而有些不忍心。
“你可知,生死一線之際我在想什麽?我在想,若是你能在我身邊該有多好,這樣我便能再抱一抱你,親一親你,說不定還能趁着最後一口氣挖出自己的心給你瞧瞧,瞧瞧上面是不是都是你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果然是太長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