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62)
餘小晚抓住他撫在唇上的手, 淚眼婆娑地望着他, 即便明知道解釋無用, 還是忍不住解釋。
“晨之,你相信我, 我真的不是因為任務才嫁你,我是真的心悅你!我嫁玄睦也只是權宜之計,是為了救你,你信我!”
“呵……”耶律越淡淡一笑, 明明笑得雲淡風輕,卻偏讓她覺得無比的譏諷,“真的心悅我?”
“真的!”她抓緊他的手摟在懷中,摟得緊緊的。
“那你告訴我, 那日你為何追着我到府門前,當着諸人的面讓我說出那句‘我心悅你’?”
“我……”
餘小晚瞬間啞口無言。
他必然以為她早與玄睦勾結,這才趕在他入宮前非要他說出那句“我心悅你”,确保自己完成任務!
怎麽辦?她該如何同耶律越解釋立flag必死這種玄之又玄的事?
正在絞盡腦汁想代名詞,耶律越已再度開口問道:“我是你的糖?”
餘小晚怔了一下,含淚點頭:“是,你是我的糖!甜在心裏,永生永世不忘。”
“那麽他呢?他是什麽?”
“他……他是朋友, 是可憐人, 我不忍心傷害。”
耶律越緩慢卻堅定地抽出她抱緊的手, “你可知, 我不僅能控蛇控鳥, 我亦懂鳥語。”
“鳥語?”眼淚凝在眼中,餘小晚詫然。
耶律越又道:“雖只懂小呼呼一個,可也足夠了。”
餘小晚眼神微一游移,心中陡然一顫!
耶律越是糖,這句話不久之前她方才說過,正是在時晟府上,說給時晟聽的。
【毒我兩世的是王爺,甜我的是耶律越,而再度讓我動心的,卻是玄睦。】
難道……當時小呼呼在場?!
可它又如何能懂人言?
“你是想問他現下如何了嗎?”
耶律越的聲音漸漸沉了下來,這種狀況下,若繼續玄睦的話題,不僅會更加深他的誤會,更是會惹他傷心,可不問……又不行。
餘小晚腦中已亂作一團,自己都不知自己是如何狠心開的口。
“他……他還活着嗎?”
“他若死了,你是不是要殺了我替他報仇?”
“晨之……”即便不信她,可說出這種話也太傷人了,然而此時的她根本沒資格不滿,“你明知道我不會。”
耶律越的聲音始終淡淡的:“我不知道,我如何會知道?你的手段太過高端,當年的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如今……又能躲得到哪兒去?”
含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她的心隐隐抽痛,“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相信我。”
耶律越微微勾了勾唇,笑意淺淡,卻透着一絲譏諷,“為何要哭?怕我不放過他嗎?那我便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他,可也不會那麽痛快便讓他死。”
頓了下,他又道:“那個小院兒,你不是探過了嗎?我不殺他,我讓他下去陪那毒婦,如何?”
什麽?!
餘小晚腦中嗡的一聲,“你,你想做什麽?”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琥珀色眸子暈着冰冷的薄光半斂着睨視着她。
“那毒婦一人呆在地下,做了個我五百多日的蠱人,似是有些孤單,若我廢掉他的內力,挑斷他的手腳筋,讓他既能四肢完好不影響試蠱之效,又能解我心頭之恨,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一席話不啻于臘月寒冰,餘小晚心底一陣發寒!
她勉強保持着鎮定,道:“城外不是有時晟與玄睦的精兵在嗎?若他們攻進來當如何?”
“只要燒一座殿宇便好。”
“燒殿宇?”餘小晚陡然想起付之一炬的養心殿,“那近萬禦林軍,難不成是因那殿宇焚燃才痛哭不止?你在火中加了什麽?”
“巫族秘藥,蠱毒雙修,并非一種藥或一種蠱,說起來頗有些麻煩,想來你聽着也是無趣,你只消知道,這是我鑽研而成,中者情緒失控悲痛異常失去戰鬥力,若再添數味藥,還能讓他們哀痛至極,甚至可能……自殘自毀。”
“可……它能影響敵方必然也能影響我方,豈不是敵傷八百,自損一千?”
耶律越阖上眼,并未回她。
餘小晚忽而反應過來,那日皇宮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情緒失控,至少有一人絲毫不受影響,且那人就站在殿前,離那大火可謂最近。
那人便是……禦林軍統領!
養心殿再如何大,焚燃一夜也必燃盡,若無人管控這些禦林軍,耶律越如何自封攝政王?
那禦林軍統領必然是自己人,耶律越定然給他用了解藥之類,所以他才能不受火焚影響。
拉攏了統領,照理說便不用再焚養心殿,可玄睦狡詐,耶律越必然是怕有變故,再者,養心殿是新帝寝殿,夜半焚燃,剛好可以讓新帝的死順理成章。
如今大局已定,算上耶律越自養親衛,他已有了兩萬多兵丁,人數上已遠超城外精兵,加之時晟與玄睦被俘,人質在手,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同理,時晟的大軍也好,玄睦駐紮江南的大軍也罷,若抓他們主上的是蒼帝,他們可以圍守城下,逼迫皇帝交出主上,可偏偏抓他們主上的是耶律越,耶律越不是皇帝,甚至根本不是蒼人,沒有人能摸準他究竟想做什麽,自然也無從威脅,為了他們主上的性命,他們如何敢輕舉妄動?
如此僵持下去,玄睦長日不回玄國,又無子嗣後妃,随便哪個王爺奪了他的皇位,便會撤回大軍。
至于時晟這邊,再怎麽說也是蒼人,有些兵丁的親人就在這皇城中,耶律越聰慧過人,既能籠絡禦林軍統領,必然也能設法籠絡時晟舊部,以時晟之命親眷之命威逼,再以高官厚祿誘之,招安不過早晚的事兒。
如此想來,消磨不過時間,皇城最不缺的便是糧食,皇宮儲備不少,公主小院更是屯了全城百姓坐吃年餘都不怕的糧食,便是被圍困上個一年半載的都不成問題。
再不濟耶律越還有那火焚之藥可以應對,即便朱國西夷聞風而來,想脫身也不難,反倒是時晟大軍必然得掉轉頭應付朱國,說不得,在那之前,以耶律越的聰慧,又想出了旁的制敵之策。
這一番細想下來,耶律越基本已是穩操勝券。
再往深了想,大蒼落入耶律越手中,他手握重兵,若再大肆使用那火焚之藥,想一統天下簡直易如反掌。
餘小晚越想越心悸,越想越覺得玄睦必死無疑!
這可如何是好?
不行,不能再刺激耶律越了,幼帝登基他必然要忙着争權奪勢,大抵暫時是顧不得對付玄睦的,只要留了命在,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餘小晚沒敢再提玄睦,她再度擡眸睨向耶律越,他阖着眼,呼吸輕淺,似是睡着了,她沒有開聲打擾他,只仰起下巴吻了下他的唇,輕聲呢喃在他唇邊。
“晨之,我心悅你,你信不信都無妨,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你信……”
又輕吻了他兩下,她垂首貼在他胸前,不敢太過貼壓,他胸口還有傷。
阖上眼枕着他的心跳,淡淡的草藥味混着血腥氣讓她忍不住又是一陣心酸。
行塵大師曾言,她與耶律越,不是她死,便是他亡,唯有老死不相往來,方能渡劫。
是真的嗎?
她與他,當真是不死不休嗎?
那如她這般死了還能還魂者,若死了,耶律越能渡劫嗎?
餘小晚莫名的害怕,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怕什麽,耶律越不會輕易死掉的,要死也是她先,她為何要怕?
正胡思亂想着,身子突然一晃!
耶律越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
她一怔,“你,你沒睡?”
耶律越撐在她上方,長睫低垂,眸光沉沉地望着她,神色帶着明顯的疲态,“睡不着,頭痛,你來幫我。”
“哦,好!”她趕緊探手幫他揉太陽xue,揉了兩下又道:“你躺下我幫你揉,你能舒服些。”
耶律越沒動,“不是這種幫。”
“嗯?”
頭痛不揉還能怎麽幫?
耶律越眸光一動不動落在她的臉上,抓住她的手緩緩送到唇邊,輕吻了下她的指尖,随即俯身下來,吻在她的唇角。
“這麽幫……”
屋內的火盆燒得旺旺的,炭火無聲……
屋外,竹林瑟瑟,不時有消融的積雪滑落枝杈,啪唦一聲,在這幽靜的小院,格外的清晰……
半個時辰後,耶律越走了,難得擠出時間休息,最後反而更累了,何止累,傷口似乎也撕裂了,雖然他沒說,可她一向對血腥氣十分敏銳,嗅得出來。
臨走時,他刻意叮囑了采薇,不必再每隔三刻鐘将她喚醒,讓她好好休息。
餘小晚想離魂去尋一尋玄睦,可又一想,耶律越既已說了玄睦還有命在,她即便尋到他了,也只能幹着急,沒有任何意義,何況耶律越前腳走,她後腳便去尋玄睦,耶律越會如何想?
如今的她再也不會天真的以為她離魂耶律越不曉得了,公主小院那次離魂,照理說他不該發現的,必然是小呼呼那坑娘的二貨後來告訴了他。
可小呼呼為何能懂人語?耶律越又為何能懂它的鳥語?
【宿主:出來!!】
【系統:?】
【宿主:這不是個無神世界嗎?蠱術可以解釋成遠古病毒,那懂鳥語又怎麽解釋?還有小呼呼,它又是怎麽懂人語的?這不是違背世界規則嗎?別說你也不知道!】
【系統:這是無神世界,沒有鬼神,你的靈體也是以生物電波的形式存在的。至于那鳥兒,你可以理解這個世界已經崩壞嚴重瀕臨崩塌,所以出現了它這個bug。】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我是個不會be的親媽(*^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