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63)
餘小晚還是有些不明白。
【宿主:既然是bug, 為什麽我聽不懂它的鳥語, 只有耶律越能聽懂?】
【系統:只是巧合。】
巧合?
【宿主:你覺得我信嗎?】
【系統:什麽是巧合?千百萬的次元空間裏,你剛好死了, 我剛好送走了上一個宿主,我們綁定,這就是巧合。同樣, 千百萬人中, 耶律越的生物電波剛好和小呼呼對接,能彼此交流,這也是巧合。】
系統的解釋好像很有道理, 可餘小晚越來越準的第六感卻覺得, 什麽生物電波, 純屬胡扯。
然而不管原因為何,耶律越能和小呼呼交流, 這是事實, 她的離魂金手指受制,也是事實。
胡思亂想地躺着, 小腹隐約有些不适,她捂着肚子翻了個身, 越躺越覺得不舒服,算了算日子,是不是大姨媽要來了?
她起身穿戴整齊出了房門, 采薇正在外室坐着, 見她出來, 趕緊過來攙扶她。
“夫人臉色怎的這麽差?可是有哪裏不适?”
餘小晚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跟着,捂着肚子朝茅廁走去,“許是來了葵水,無礙的。”
在茅廁待了許久,腹中依然隐隐墜痛,可葵水并未來。
莫秋水是女俠,身子骨還是相當不錯的,自打穿到她身上,日常痛經的她再也沒痛過,這次是怎麽了?
難道不是親戚要造訪?
從茅廁出來,淨手喝茶坐了片刻,依然是難受,幹脆回內室榻上躺下。
采薇伺候在一邊,幾番欲言又止,餘小晚看不下去了,“有什麽話你便說,吞吞吐吐的是做什麽?”
話音未落,采薇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餘小晚一怔,“你這是作甚?”
采薇先磕了個頭,這才起身道:“奴婢鬥膽,聽劉子說,這幾日宮中大變,爺忙裏忙外,根本不曾躺下歇息,至多俯在書案小憩片刻,爺還有傷在身,很重的傷,都見了骨了,夫人便多體恤體恤爺吧。”
話未說完,她已啜泣出聲。
這些不必采薇說餘小晚也是知道的,她可是曾親見玄睦登基有多忙碌,更是親見了耶律越那滿身駭人的傷。
可,采薇為何突然提起這些?
這一番話可以說是以下犯上公然指責主母不賢良淑德體恤夫君了,心眼小的主母甚至可以打她個觊觎主上。
餘小晚斜靠在床邊淡淡道:“爺是我的夫君,我自然體恤他。”
采薇連磕了兩個響頭,這才擦了擦眼淚,道:“謝夫人體恤。”
這話說的,她體恤她的夫君,何時輪到她一個小丫頭謝了?
難不成……當日酒窖幫耶律越解藥的真的是采薇?
不,不對!耶律越的性子她是了解的,若真是采薇,他不會任她繼續做丫鬟,他定會負責的。
可若不是采薇,耶律越又是如何解的藥?
還有采薇,為何冒如此大不韪說出這種話,難道她對耶律越……
唔……
頭好痛,肚子也痛,耶律越身上有傷,方才的情|事已算是溫和的了,為何還會不适?
罷了罷了,不想了,睡吧。
除夕之夜,皇城一片死寂,新帝駕崩,舉國哀喪,莫說擺戲臺子守歲,便是爆竹都不準放的,怕驚了新帝在天之靈。
餘小晚靠在廊柱之下翹首以待,馬上便午夜了,耶律越還未回轉。
炭火不足了,采薇微微福了福,端着燭臺去一旁雜物房取銀碳,她前腳剛走,廊上紙燈突然劇烈晃動了兩下,一道黑影躍在了她面前。
“唔!”
不等餘小晚出聲,那人上手先捂住了她的嘴,湛藍的眸子警惕地左右望了兩眼,這才松了捂她的手,從懷裏摸出張字條塞進了她手裏。
雜物房燈影晃動着,采薇取了炭朝門外過來,那人一言不發,轉身便又躍出了小院。
餘小晚看了一眼縮在她大氅之下睡得香甜的小呼呼,趕緊将那字條揣進懷裏。
剛揣好采薇便回來了,餘小晚起身打了個呵欠,将小呼呼捧給采薇。
“我去方便一下,你護着它,別凍着了。”
步履款款地進了茅廁,拴好門,她這才趕緊摸出那字條。
【時晟舊部裏應外合,明晚子時三刻劫天牢,我等可趁亂救主上出城!只是我只查到主上在府中,不知具體關押之所,請務必明日子時之前一定要查明!】
這是莫非送來的字條,看他平安無事,她也稍稍放心,至于字條所托,照耶律越之前的意思,玄睦應該是關在公主小院地下。
想到那凄慘的敦賢公主,她心頭不由一陣發寒,耶律越那麽忙,應該還沒來得及處置玄睦吧?應該的吧?
既然要劫囚,務必要百分百确認玄睦關押之所,看來還是要離魂,可如何能避開小呼呼的監視悄無聲息的去呢?
餘小晚靠着門板絞盡腦汁,院中隐約傳來咯吱咯吱的踩雪聲,還有采薇驚喜的請安。
“爺萬福!”
耶律越回來了?!
餘小晚趕緊将那字條湊到燭臺焚了,紙灰揉碎了沖進馬桶。
開門出來,耶律越果然在廊下站着,眼下的青影更重了幾分,臉頰清消,臉色蒼白如紙,若非的厚重的狐裘壓着,孱弱的真像是一陣風便能卷走似的。
“夫人出來了!奴婢這就去下餃子!”
除夕夜、大年初一晨起,都是要吃餃子的,這是習俗。
耶律越牽着她的手進了屋,餘小晚先将小呼呼放進鋪着棉絮的竹筐,這才坐回他身側。
“今夜不走了吧?好好歇息一晚,再如何忙,也是身子要緊。”
耶律越不語,隔着桌子将她拉起,牽着繞到他跟前,埋首抱住了她。
她站着,他坐着,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他因疲憊微微佝偻的背。
這畫面何其眼熟,當日春耕出逃,耶律越也曾這般抱着她,那時玄睦要走了巫族殘卷還逼他寫下自廢族籍的親筆信,他痛苦萬分,卻對她只字不提,只這麽抱着她,尋求着那少的可憐的一點安慰。
內心深處最柔軟的一處隐隐作痛,她擡手摟住了他,低頭蹭在他的發頂。
“晨之……給我種蠱吧,我記得巫族殘卷有載魂蠱,你種在我身上,不管我在哪兒轉世成何人,你都能知道,你看我會不會來找你,會不會生生世世都守着你。”
懷中之人沉默地摟着她,許久才淡淡訴出一句:“不種。”
“為何?不好煉嗎那蠱?”
“不是。”
“那為何?”
餘小晚也是做玄武蛇的時候,曾在玄睦看那巫族殘卷時瞄過兩眼,只知曉有這魂蠱,具體并不詳盡。
耶律越不語,餘小晚還想再問,采薇端着熱乎乎的餃子進來了。
餘小晚早已吃過,并不覺得餓,耶律越也沒什麽胃口,兩人互相陪着吃了幾口便撤了下去,耶律越也跟着起身。
“你早點歇息。”
餘小晚詫異地跟着站了起來,“你還要進宮?”
“嗯。”
“你有傷在身,還這般不眠不休,身子會吃不消。”
“無礙。”耶律越接過采薇遞來的狐裘披在身上,轉身朝外走去。
“晨之。”餘小晚緊走兩步上前,“一晚也不行嗎?起碼休息一晚。”
耶律越頓住了腳,淡色的眸子淺淺地睨着她,“為何?”
“你的身子……”
“我方才說了,無礙。”
這般硬梆梆的言辭,說不傷心是假的,可她又有什麽資格傷心。
“我……我心疼也不行嗎?”
她垂目,鼻子隐隐泛酸,這是實話,也的的确确是想他留下的因由。
“心疼?”
耶律越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的情緒,可卻仿佛一根鋼針猛地紮進餘小晚心裏!
她怎麽能忘了呢?耶律越不久前方才指責過她,說他被囚地下,險些被去手剁腳剜眼割舌,苦等了她整整九日她都不曾出現。
如今再說心疼,在他看來,該是有多可笑?
她動了動唇,望着他淡漠如水的眸子,突然間不知該說什麽,這種時候,再多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毫無用處。
耶律越只駐足了片刻便邁步離開,雪停了這麽多日,院中積雪始終未融,就連碎石小路都不曾踩化,只多了一溜雜亂的腳印,他的身影消失在一叢雪竹拐角,餘小晚卻還扒着門框望着,飄搖的廊燈映得雪地一片昏紅。
采薇嘆了口氣,轉而攙扶着她道:“夫人,爺已走了,歇着吧。”
餘小晚未動,依然怔怔望着那拐角斜出的一叢幽篁。
“再等等,等院門響了。”
院門在一側青牆,新種的竹林遮擋着,看不到,可竹林不深,頂多五六步的距離,為何這麽久了還沒聽到院門響?
采薇也詫異地随她一同盯着拐角,又等了片刻,依然沒聽到院門響,卻見竹葉微動,颀長的身影再度轉了回來。
耶律越?!
餘小晚大喜過望,邁出門檻,拎着裙角便跑了過去。
“晨之!”
踩實的雪地有些滑,餘小晚跑得又急,一個踉跄,直朝前面摔去!
耶律越微微睜大眼,本能地快跑兩步上前,一把摟住了她!
冬天本就穿的厚重,這猛地一下,撞得耶律越悶哼一聲,倒退了一步才站穩,額角已疼出了冷汗。
餘小晚趕緊起來,上手扶住了他,“你的傷怎麽樣?要不要叫府醫過來?”
耶律越閉眼又歇了片刻,這才搖了搖頭,“不必。”
采薇也跑了過來想扶他,可伸了伸手,到底沒敢,爺不喜人伺候,尤其是丫鬟婆子,她是唯一被允許留在爺身邊伺候的丫鬟,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爺厭棄。
耶律越扶着胸口,牽過餘小晚往屋裏走,随口吩咐采薇:“半個時辰後喚我。”
“半個時辰?”餘小晚愕然,“你還要走?”
她以為他拐回來是不走了的。
“最多再留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