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完)
行塵轉身而去, 走了數步又頓住, 回頭望向莫非。
“既來了此處, 便是有緣人,吾贈君一語。”
莫非趕緊拱手傾聽。
行塵轉身, 身形飄渺,信步而行,滌靈之語, 飄渺在洞天暗湖之間。
“生,有所是, 有所非。莫論是非,毀譽由人, 随心,便不枉此生。”
莫非,莫論是非。
随心,不枉此生。
是說,讓莫非不要再背負太多,活在當下嗎?
可莫非大仇得報,不是已經随心了嗎?
回頭再看莫非,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大師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餘小晚本想再問問行塵大師, 耶律越死而複生, 算不算解了生死劫, 可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她突然有些膽怯, 怕得到的答案依然如舊。
上山容易,下山卻稍微費了些時間,待到山腳與玄睦會合之時,已是第二日傍晚。
既然已到了獨悟峰,自然要順便完成莫非副本的最後一個任務,被山賊咔嚓。
系統說的明白,每個副本炮灰的結局都是死,開了對影成雙之後,不可能同一個炮灰死兩次,解決這一難題的唯一辦法就是……詐死。
所謂詐死,就是紮個假人,用莫秋水的血寫上莫秋水的生辰八字,貼在假人身上,再讓那些山賊假裝把它砍死,最後焚燒假人即可。
系統說,整個世界是由難以計數的次元空間組成的,所有世界,所有人,所有數據,通通載入在主神系統裏,這種詐死的法子可以觸發數據傳輸節點,将莫秋水的死亡信息傳遞給主神系統,從而判定莫秋水死,任務完成。
這就同民間流傳的替死鬼差不多,只不過民間說的替死鬼大都是尋一個生辰八字一樣的活人代替将死的自己,運氣好的話,真的會被主神系統判定成已死,那這個将死之人就換走了替死鬼的壽命,可以多活幾年。
當然,借用替死是有風險的,對影成雙嚴格說起來就是外挂,是不允許的,這麽做系統和宿主都要承擔很大的風險,所以一般系統是不會給宿主提供這種道具的,不過,也正是因為少有人用,所以系統檢測并不太嚴格,只要任務順利完成,一般不會被發現。
餘小晚聽了系統的話,做了假人,又讓莫非上山收賣了山賊,以替死鬼的名頭,讓他們砍了那假人,再燒掉。
随着假人的焚燃,手心的尾紋胎記緩緩消散,逸散的星塵着實讓映夏諸人驚嘆了許久。
莫非至始至終都盯着自己的手掌,直到字跡徹底消失了,這才攥緊,不知在想些什麽。
看着任務欄裏【《魔教教主的小逃妻》副本任務(進行中)】變成【《魔教教主的小逃妻》副本任務(已完成)】,餘小晚高興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個費解的問題。
【宿主:為什麽莫非副本沒有怨恨之類的?】
系統隔了很久很久……a long long ago……之後,才回過來信息。
【系統:怨恨值是根據原劇情來的,原劇情中恨之入骨的才會需要完成怨恨值。上官錦毒害女主,時晟自然對她恨之入骨。采琴則是先下藥逼耶律越就範,害他同公主有染,又企圖置他于死地,所以耶律越才對她恨之入骨。而玄睦,他從小凄慘,又被陷害掉入蛇坑,以為求生無望,自然将所有怨恨都發洩在了當時唯一在身側的竹葉青身上。】
一條還沒看完,又一條又發了過來。
【系統:至于莫非,原劇情中,他與莫秋水本就親如姐弟,他雖不滿她屢屢陷害女主,可到底還是有親情在的,所以怨恨值并不高,不需要專門達成。】
原來如此。
不管怎樣,不需要讓莫非恨她真是謝天謝地。
不過,莫非也有SSS任務,餘小晚打開看了一眼,任務出奇的簡單,她第一反應就是,系統開後門給了她個送分題!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SSS級隐藏任務:讓莫非沒有間斷的對宿主說一句不低于十個字的話。完成任務,獎勵積分1000000,任務失敗,倒扣積分10000000。(友情提示,出于人性化考慮,該任務不受副本限制,也沒有時限,宿主解綁系統之前完成即可。)】
收回“出奇的簡單”五個字,餘小晚實驗了無數次後,終于深刻理解了自己到底有多!天!真!
莫非撐死只能勉強連說三個字,再多就會不受控制的結巴,她本以為是舌頭少了一塊兒的關系,後來發現不是,舌頭少了一塊兒頂多吐字不清,跟結巴沒有關系。
看來……是心理問題。
之後每晚,她都能看到莫非獨自一人偷偷練習,可始終沒能成功,想到自己當初為了救耶律越,砸了他的腦袋,他不怨恨也便罷了,如今還這般賣力,越發覺得自己太過狠心,便找他說不必這麽着急,慢慢來就好。
莫非攥了攥右手,掌心空空蕩蕩,再也沒了彼此的聯系。
片刻後,他道:“任務。”
是,的确是她的任務,她雖沒同他說那麽清楚,可莫非并非蠢笨之人,在玄睦有意無意地透露之下,也猜到了大半。
“沒關系,慢慢來,我真的不着急的,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三年,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莫非看了她一眼,幽藍的眸子依稀有光芒劃過。
……
朱國,位南,又稱南朱,全國大部地區氣候宜人,即便冬日也多雨少雪,只有邊陲小城能賞到白雪皚皚的美景。
餘小晚躺在馬車裏,摟着玄睦,近日有些害喜,吃什麽吐什麽,玄睦讓她別再終日摟着他,可她怕他磕着碰着,不肯,玄睦便着人将車壁釘上厚厚的棉布,她這才肯躺下,可還是要摟着他。
這般無微不至,連她自己都不曾想到。
馬車停了,莫非撩開車簾,“柳家莊到了。”
玄睦數日前已差人提前遞了帖子,以玄國故友九公子的身份求見,如今稍作等候,管家便滿臉堆笑的出門相迎。
“老奴給九公子見禮了。”
玄睦躺在步攆上,微微颌首,“你家少莊主可在?”
管家笑着向前邁了半步道:“少莊主一早便出門去了,聽聞公子前來,方才已差人去尋,想來很快便會回轉。”
說着,便将衆人讓進屋內。
據說,柳家莊有千畝良田萬戶商行,是南朱首富,位于南朱皇城東五十裏,全莊上下,除了外來媳婦,全姓柳,也全都是柳家莊的家奴。
柳家莊到底有多富,單看這走了半天還沒走完的回廊便可見一斑,照這樣子,當真是比當日的公主府還要恢弘許多,畢竟皇城就那麽大點地方,寸土寸金,不好外擴,可柳家莊卻在郊外,自家田地造宅院,還不是想造多大就多大?
東拐西怪,好不容易到了一處院子,又走了幾進門廊,這才入了廳樓。
顯然這是偏院,可即便是偏院,也比普通人家的宅院大了許多。
管家安頓好了他們便離開了,他們只是以柳逸風故友身份拜訪,自然受不得莊主親自招待,更受不得老祖宗接見,如此便是合适。
用了些飯,稍作休息,柳逸風便火燒火燎地趕了過來,一見玄睦,喜不自勝,上去便捶了一拳。
“小九!好久不見!虧得你還記得為兄。”
那忠仆柳随風依然如故,沉穩地跟在柳逸風身後,見狀,趕緊拉住了他。
“不得無禮,這可是玄帝陛下。”
柳逸風馬馬虎虎行了個禮,這才注意到他一直躺在榻上,似是有些不妥。
“小九這是怎的了?為何卧床不起?”
柳逸風是晉王的人,晉王野心不小,當日玄睦還将無殺門借給他用了許久,如今,朱國皇帝病危,晉王虎視眈眈,無暇顧及其他,倒也不用太過提防。
不過,萬事還是小心為上,玄睦并未說實情,只道受了些傷,暫時不便動彈。
柳逸風一陣噓寒問暖,看着倒也實心,“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提,為兄也好盡盡地主之誼。”
玄睦颌首笑道:“說不得過幾日還真有求于柳兄。”
柳逸風好爽的一揮長臂,“說什麽求?兄弟之間,無謂‘求’字。”
初相見,自然不好立時便提藥墨一事,畢竟是柳家祖傳物什,柳逸風也未必做得主。
玄睦靠在餘小晚懷裏,暫時放下煩擾,同柳逸風把酒言歡,暢飲至深夜。
這一住便是數日。
行塵大師曾言,折流在柳家莊少莊主常去之處。
玄睦雖不能動彈,可腦子卻依然奸猾狡詐,三言兩語便探出了柳逸風平日愛去之處,只是……那處頗有些尴尬,餘小晚實在是不方便過去。
那就是……青樓。
也不知柳逸風是原本就真愛美人,還是被玄睦帶壞了,總之,他如今最常去之處,竟是花街柳巷,尤其是他曾極力推薦的萬紫千紅。
“可惜小九身子不便,不然為兄定要帶你去萬紫千紅一睹鳳一曲的豔姿!她那一手筚篥吹奏的,恍如天籁。”
玄睦慵懶一笑,“不妨事,讓秋兒代我去便好。”
“欸?”柳逸風愣住,“她?”
“正是。”
柳逸風為難道:“那畢竟是風月之所,女子前往……只怕有諸多不便。”
“這還不簡單?女扮男裝不就行了?”
“啊?”柳逸風完全不能理解玄睦到底在想什麽,“哪有讓自個兒媳婦兒去逛窯子的?”
柳逸風一直以為餘小晚是玄睦後宮妃嫔,她整日與他同榻而眠寸步不離,想不讓人這般以為都難。
餘小晚解釋不清,懶得解釋,玄睦卻是樂在其中,更不會解釋,柳家莊上下便也就這麽長久誤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