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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1)

玄睦氣定神閑道:“小弟這是想讓她長長見識, 省得她總以為小弟是貪圖她的美貌, 這世間美人兒可多了去了, 小弟我心裏,只她一人。”

這話酸的, 柳逸風看傻子一樣看着玄睦,再度陷入自我懷疑。

“你真是我那個小九嗎?不會是小九的雙生兄弟之類的吧?當日你不是最喜歡逛青樓看美人的嗎?”

玄睦勾唇一笑,笑意輕佻, 連帶那本該一本正經的話都少了幾分真誠。

“弱水三千,一瓢足矣。”

柳逸風不敢茍同, “為了一瓢放棄整片大海,蠢也!”

餘小晚攬在玄睦身後,真心想問,當日那個被妓子摸了一把就臉紅的小可愛哪兒去了?男人果然都是善變的!

不過話說回來, 他們也有兩年未見了, 純情小處|男變老油條好像也沒什麽不可能的。

不管怎樣,折流是一定要找的, 先尋到他再說。

柳逸風說,鳳一曲每月只現身一次, 平日都神秘的很,一擲千金都未必見得到, 去得晚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幸而柳逸風是常客, 早早就預定了雅間, 剛好帶着她一同過去。

五月十五, 懷孕五六月的餘小晚, 穿着寬松的書生袍,挺着還不怎麽明顯的肚子,生平第一次以男子的身份大搖大擺進了花街柳巷。

這種感覺還真是新奇,各家青樓女子都憑欄搖着手帕沖她抛媚眼兒,豔紅的紙燈籠照的她們一個個粉面桃腮,勾人的緊。

不愧是皇城,妓子的顏值明顯都很在線嘛!

“郎君~來嘛~~讓奴家伺候您~~”

嗯,夠嗲,夠騷,夠……專業!

柳逸風顯然早已習以為常,不時沖着樓上的美人揮揮折扇,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柳随風倒是沉穩的很,充耳不聞。

餘小晚突然有了個古怪的念頭,難不成柳逸風也效仿玄睦,開了家青樓妓館搜集情報幫晉王做事?

這不無可能,若柳逸風真那麽單純蠢笨,晉王也不會找他去玄國勾搭玄睦。

一路到了萬紫千紅,天還沒黑透,漆紅的大門前已擁滿了人,柳逸風預定了座位,不必再此擁等,直接從偏門進去,提前就座。

萬紫千紅的大堂不算小,一進門正中間便是階梯,階梯頂到牆後向兩邊延伸,兩邊階梯都可以上到二樓。

鳳一曲便是在那階梯中間的平臺奏曲,平臺自梁上垂下輕紗,半遮半掩,可以将花魁的容顏掩映的如夢似幻。

這種小招數穿越前早就玩膩了,一點兒也不稀奇。

坐下歇着,磕了一把瓜子,萬紫千紅便開門了,老色|鬼小色|鬼不老不小的色|鬼們蜂擁而入,很快大堂便擠滿了人,當真是來晚了,連門外都沒地兒站。

餘小晚真心不覺得單樂器演奏能奏出朵花來,穿越前各種後期制作媲美天籁的音樂她可是聽得太多了,也不指望等下有什麽驚喜,反倒有些犯愁。

這烏壓壓滿當當的人頭,她該怎麽分辨哪個是折流啊?

話說,自打到了柳家莊,她的副本倒計時就增加了一年,這就意味着下一個副本男主就在柳家莊,可到底是誰她不敢确定,按照之前副本男主顯赫的身份推測,柳逸風這個少莊主的可能性最大,她只要跟緊了他大抵就沒有問題。

話說,天怎麽還沒黑透呢?到底是夏日,天長啊。

正胡思亂想着,老鸨出來,油膩膩地笑說了開場白,還是老規矩,贈花最多者,可到花魁房中夜談。

據說這花魁賣藝不賣身,當真只是夜談,可城中達官貴人依然趨之若鹜,争的似乎已不是這個美人兒,而是臉面。

南朱民風奔放,官員狎|妓皇帝老兒也是不管的,甚至皇帝老兒自個兒時不時還要出宮會一會相好的,難怪會有這麽多皇親貴胄捧個伶妓的場。

啰嗦完了,屋裏的燈籠也熄了,獨留臺上飄渺的一盞。

餘小晚蹙了蹙眉,隐約覺得腰側隐隐發燙,不,不止腰側,背後蝴蝶骨的位置似乎也燙了起來。

等等!

還有!

腳底!腳底好燙!

怎麽回事?

三個男主?!

這場景似曾相識。

她先看向柳逸風,“你有沒有覺得,身上有些燙?”

柳逸風正敲着折扇等美人兒,聞聽,怔了一下,“沒有啊,你熱嗎?來來,扇子借你扇扇風。”

沒有?

不是柳逸風?!

難道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仆從柳随風。

“你可有覺得哪兒燙?我怎的這般不适?”

柳随風規矩地作了個揖,一板一眼回道:“小的并未覺得不适,若夫人不适,不如讓小得帶您回去,喚來大夫瞧瞧。”

也不是柳随風?

看了一眼再度把注意力轉回臺上的柳逸風,再看一眼不卑不亢的柳随風,餘小晚有些吃不準到底誰在說謊,或者說,都沒說謊?甚至……都說謊了?

應該是只有一人說謊,因為胎記熱度與遠近有關,越近越燙,如今是腰側最燙,蝴蝶骨差些,腳底相對最淺淡,而柳家主仆離她最近,若他們兩個都是男主,應該有兩個胎記熱度相近才對。

除了柳家兄弟,還有兩個男主在,會是誰呢?

餘小晚起身,撩開雅間簾子四處搜尋了一圈兒,二樓視線不錯,可耐不住到處是人,千人千樣,根本辨不出什麽。

正張望着,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悠揚的嗚咽,她孤落寡聞,沒聽出是什麽,像是笛子,卻似乎更低沉些,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曲調緩緩流淌,時而悲怆,時而婉轉,高低起伏,牽引着衆人的心緒。

還真是……好聽。

幹淨,純粹,讓人心生喟嘆的動人曲調。

她回身坐下,見一女子一身冶豔的鳳尾裙,薄紗披帛,手執筚篥,發間鳳尾步搖金光微閃,嫣紅的珊瑚珠流蘇随着步調叮當脆響,邊吹奏邊款款步下木梯。

“鳳一曲!是鳳一曲!”

人群中不知誰激動的喊了一聲,立時被人按住了嘴,所有人都屏息欣賞美人,聽這動人心弦的清越之音。

原來這就是鳳一曲,鳳眼含春,朱唇點绛,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便能讓人心蕩神馳,她行到那薄紗之間,飄渺的輕紗無風搖曳,越發顯得她美如仙嫡。

餘小晚目不轉睛地盯着她,不是因她貌美,而是……随着她的靠近,蝴蝶骨之處似乎越發滾燙了幾分。

她……她是……啊呸!他!他是男主?!男扮女裝?!!!

餘小晚刻意盯着她的胸看了許久,雖說穿着抹胸長裙,可到底還有薄紗遮掩,真真兒看不清晰,總之,溝啊壑啊什麽的,她完全沒有看到。

她忽而想起折流,世人都傳,折流最擅易容,難不成……鳳一曲便是折流?!

一曲終了,臺上已被絹花丢滿,一旁候着的小丫鬟趕緊上前清出一條路來,攙扶着自家姑娘上樓。

老鸨宣布今晚贈花最多者,沒有意外,自然是……南朱首富柳逸風。

柳逸風苦等一個月,等的就是這一刻千金,趕緊起身要去,餘小晚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頭,劍眉朗目,帶着幾分疑惑。

“弟妹可是有事?”頓了下,他似是恍然大悟,“不怕,等下随風便會帶你回去。”

餘小晚搖了搖頭,眼巴巴地瞅着他,依然死死拽着他的袍袖。

他撓了撓下巴,“弟妹有話直說,莫讓為兄猜,為兄愚笨。”

餘小晚指了指他手裏的絹帕,那是鳳一曲的,拿着絹帕送還佳人,得一夜長談,聽起來不啻為一段佳話,其實就相當于門票,交了這個剛剛發到手裏的門票,就能進鳳一曲閨房談人生。

柳逸風看了看手中香噴噴的帕子,那叫一個千百萬分之糾結啊。

“這,這個……你一女子,同女子有何好談的?”

餘小晚微微一笑,“閨房秘話。”

柳逸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可是,可……”

餘小晚眼珠一轉,放開了他,故作愁苦道:“罷了,君子不奪人所好,我雖是女子,也不能奪人所好,回去我便回了爺,便說……鳳一曲風華絕代,可惜我無緣近看,待爺病愈再自個兒一擲千金來看吧。”

柳逸風糾結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帕子,牙一咬,心一橫:“罷了,你去吧!我總歸守着,下個月還能再見!”

餘小晚笑逐顏開,哪兒跟他客氣,一把奪了過來,款款一福。

“多謝少莊主了!”

柳逸風欲哭無淚,趴桌上沖她擺了擺手,“你走吧,快走!不然我可要反悔了。”

餘小晚怎會給他後悔的機會,拿着那絹帕挑簾出了雅間,随着丫鬟東轉西轉到了後院,再上樓左轉右轉,終于到了一處精雕細琢地月牙木門前。

鳳一曲的貼身丫鬟已守在門前,同她主子一般,也是一雙鳳眼,小臉素淨,眉清目秀,不消說,再長兩年,必然也是個美人兒。

小丫鬟引着她挑開珠簾,入了月牙門,屋內暗香浮動,頗有些雲霧缭繞之感,鳳一曲自折屏後轉出,映着跳動的燭火,越發顯得美人兮思之狂。

鳳一曲見她,款款一福,“見過這位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餘小晚現在屬于沒名沒姓查無此人狀态,也不多話,擡手解了長發。

長發垂肩,本還有一分書生氣兒的餘小晚再也看不出半點男子之态。

鳳一曲愣了,“你……你是女子?”

一旁的小丫鬟趕緊上前擋在主子身前,“你想作甚?!可是哪家夫人來尋釁滋事的?你不去看好自家郎君,找我家姑娘作甚?你,你……有我琉璃在,你休想動我家姑娘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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