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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4)

餘小晚笑道:“你們倒是比我回的還晚。”

柳随風聳了聳腰,把那不老實的少莊主向上送了送, 這才點頭算是行禮。

“小的這就帶少莊主去歇息, 有什麽需要,随時可以找小的。”

“我還真有事要尋你。”

剛邁了一步打算離開的柳随風頓住了腳, “何事?”

餘小晚微微一笑, “你先送少莊主歇息,我在門口候着,稍後再說。”

柳随風深深打量了她一眼,微微颌首:“好。”

亦步亦趨地跟着他送醉鬼,還沒到卧房, 柳逸風已睡死過去, 柳随風将他安置妥當, 這才出門見她。

“夫人有事請講。”

餘小晚瞟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柳逸風已及冠, 照理說他這般富賈身份,早就該成親了才對,即便不成親也該定親了,如今卻還是獨身一人, 着實奇怪,尤其堂堂少莊主院子裏居然連個丫鬟都沒有, 這就更奇怪了。

還有這柳随風, 她好歹也是玄帝身邊的人, 居然不請她進屋, 就這麽站在房門口說話, 完全不符合他平時謹慎守禮的性子。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趁着月圓之夜,再驗一胎記。

她巧笑倩兮,上前一步道:“可否借一步說話?免得吵到少莊主安歇。”

柳随風回頭望了一眼廂房門,長臂一送,擺了個請的姿勢。

餘小晚款款而行,随他到了不遠處八角涼亭。

拂去石凳浮塵,餘小晚坐下,示意他也坐,他謹守尊卑,不肯。

餘小晚嗔笑:“如若不然,我仰頭望着可是要累壞的。”

柳随風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撩袍坐到了一旁。

餘小晚這才又道:“不知柳護衛可相信因果?”

柳随風一怔,颌首道:“行善得善果,作惡得惡果,莊裏随便一個下人都知曉。”

“柳護衛說的不錯,我此番随爺來此,正是得了行塵大師指點,來還你善果的。”

“此話怎講?”

編故事餘小晚最在行不過,她随便扯了個穿越前在網上看的小故事,說自己有幸得行塵指點,若想一世平安,需得還了前世所欠因果,而所謂的因果便是,前世她死在路邊,有人給她刨個坑埋了,這人就是他,今世她勢必要還了這個入土為安之恩。

雖然行塵大師的名頭挺大,可柳逸風顯然不信她的胡言亂語,蹙眉望着她。

餘小晚指了指腰側,“我知你不信,來時行塵大師有言,月圓之夜,遇見恩人便會顯出字跡,一驗便知。”

柳随風下意識地也按了按自己的腰側,這裏一見她就燙得厲害,他也不是個傻的,自然有所察覺。

餘小晚張望了一眼四圍,夜深人靜,空無一人,唯有一輪圓月映在當空。

她率先起身,本想解開衣袍,想了想總歸是不合适,幹脆抽出問莫非要的護身短刃,割開了腰側布帛。

布縷一開,赤芒乍洩,一個猩紅卻又冷寂的“柳”字靜悄悄綻放在腰線最凹之處。

柳逸風下意識地想轉頭,非禮勿視,卻被眼前這奇異的光痕震懾住,許久都未能動彈。

餘小晚指了指他的腰側,“可否讓我也瞧瞧你身上的印記?”

柳随風有些遲疑。

餘小晚循循善誘,“柳護衛為人正直,秉性純良,單看今世已推前生,着實讓人敬佩。行塵大師有言,若還不了這因果,我便活不過三載,還望柳護衛……”

不等她說完,柳随風已拿過她手中短刃割開了自己的腰側。

果然是他!

一如所料,柳逸風性子外朗,若是胎記在他身上,他絕對會說出來,可柳随風卻恰恰相反,他心思內斂,沉得住氣,沒弄清真相之前,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哄着柳随風看胎記不難,可讓他與她緊貼驗胎記,卻費了她好大的工夫。

這還真是個守身如玉的死腦筋,萬年處|男鑒定完畢。

不是譏諷他,是真的累得半死,就差沒跪下求他了,他才終于免為其難貼了那麽一下。

幸好一下也夠了。

驗完今夜的第二個胎記,餘小晚扶着亭柱歇了好半天才終于緩過那口氣。

疼啊,真疼!

一秒疼痛,一百秒餘韻。

與旁人的燙不同,柳随風這個胎記貼上的瞬間只有疼。

搖搖晃晃回了偏院兒,折流居然還沒診完,她進了一側廂房權且坐下歇息,莫非見她臉色有異,想問,卻被她擺手制止了。

她要好好理一理這錯綜複雜的副本。

咔啷!

【《莊主的冷面俏護衛》副本驗證成功,獎勵積分200000,總積分-9600000。】

噗!

這是吐血,不是噴笑。

看這副本标題就曉得,這絕壁是個耽美劇本啊!

對這個餘小晚倒也不是覺得難以接受,只是本以為撞上了折流百合,沒想到卻是柳随風耽美。

翻開劇情再看,還真是……沒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只看劇情簡介她就已經尬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原劇情是這樣的。

男主柳随風,雖看上去成熟穩重,其實比柳逸風只大半個時辰,并且(劃重點)柳随風才是真正的少莊主,柳逸風是家仆的孩子,二十年前偷換的!

對,奏是這麽狗血!

別問一個大戶人家的孩子怎麽這麽輕易就被偷換了,狗血不需要邏輯。

總之,因為他倆同年同月同日生,老莊主一高興,賜男主名随風,就是追随少莊主柳逸風的意思,讓他做柳逸風的玩伴加護衛。

柳随風從小被灌輸的觀念只有一個:少莊主就是他的天,他死也要保護他。

他從沒懷疑過,一直一心一意地照顧柳逸風,柳逸風也拿他當鐵哥們,兩人名為主仆,實則情同手足。

柳逸風小孩子心性,只喜歡玩樂,賞美人也僅是賞,風流卻不下流,或者更準确點的說,在他眼裏,美人就像春花秋月,看着好看,可也就看看,沒別的想法。

而柳随風一心只有循規蹈矩的主仆觀念,頂多兄弟之情,更不可能生出旁的心思。

一切本來相安無事,可不巧,柳逸風及冠了,家裏幫他張羅婚事,挑來選去,選中了家裏的繡娘。

對,你沒看錯,就是自家繡坊的繡娘!

柳家莊早幾輩兒就財大氣粗,近些年更是越發壯大,可人丁始終不旺,老莊主娶了十幾房小妾,閨女生了不少,可就柳逸風這一個獨苗苗,老太太封建迷信,專門找了方圓百裏最為靈驗的算命師來瞧瞧。

算命的說,柳家莊宅子風水有問題,又說老莊主八字硬生來克子,最後還說柳逸風命中無子柳家莊怕是要絕後,把老太太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覺。

後來花了重金,算命的便給支了招,一來,去法華寺供奉香燭求保佑;二來,改宅子風水;三來,破了先正妻後偏房的規矩,先給柳逸風娶個偏房,女方一定要合柳逸風八字,尤其本命得旺子嗣且旺夫,待誕下一子之後再娶正妻。

于是,秀坊某炮灰繡娘便被相中了。

如果她安安分分當個好媳婦兒也能富貴一生,可偏偏她是個一朝麻雀變鳳凰就恃寵而驕的,仗着自己是府上唯一少姨娘,頤指氣使,沒少責打府中下人,尤其柳逸風一貫奉行嬌寵美人兒,自己老婆更是縱着,她就更無法無天了。

一次,柳随風陪柳逸風遠道收租,路上遇了劫匪,為護柳逸風,柳随風受了傷,回莊之後,柳逸風不眠不休照料他,忘了繡娘的生辰,于是,繡娘爆發了。

她幾次三番陷害柳随風,想把他趕出家門,卻意外得知了柳随風的真實身份。

這可糟透了,萬一曝光,她想當柳家莊主母的美夢可就徹底破滅了!

于是她人蠢膽兒卻夠肥,打算毒死柳随風,不想卻被柳逸風誤服。

老莊主翻出家傳藥墨暫時保住了柳逸風一條小命,卻也僅是控制毒發,若不盡快逼出毒素,只有死路一條。

萬般無奈之下,柳随風帶着柳逸風前往獨悟峰孤注一擲,死馬當活馬醫。

沒有意外的,兩人迷失在風雪中,性命交關之際,感情破湧而出,兩人終于發現了彼此超越兄弟的感情,自然而然的來了個臨終前的擁吻。

後來,行塵出現,柳逸風泡了那洞中湖清了毒,兩人愉快回家,揪出下毒的繡娘報了官,于是繡娘成了唯一一個規規矩矩死于律法的炮灰。

當然,身為炮灰,臨死前還是要完成最後一項任務的,那就是——揭穿兩人的身世!

身世一爆料,立馬掀起軒然大波,經過一系列情感發酵之後,老莊主以私生子名義讓柳随風入了族譜,柳逸風表面還是少莊主,可繼承權卻在柳随風。

不久之後,朱皇駕崩,晉王篡位,皇城封城三日緝拿逃走的太子,老莊主恰巧在城中,兵荒馬亂中不小心誘發了心肌梗塞,暴斃而亡。

于是,少莊主就成了莊主,恰巧這時他爹的姨娘診出有孕,不久之後誕下遺腹子,直接被柳逸風柳随風兩人抱去當兒子養。

再之後,弟弟長大繼承家業,兩人潇灑快活相守到老。

以上便是原劇情,然而事實上……

那個繡娘早就跑路了!老太太至今都沒能再相中個旺夫旺子嗣的好孫媳!

所以就說,現在的穿越者越來越不把男主當盤兒菜了,自打穿成繡娘之後,穿越者想的不是怎麽嫁給男主蹬掉少莊主,或是嫁給少莊主早早幹掉男主,而是分分鐘辭職揣着工錢自己開了家內衣店,專賣新式肚兜,不僅有bra,胖次,居然還研制出了絲襪這種神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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