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9)
老太太一聽她口音,詫異道:“姑娘是哪裏人士?聽着口音不像本地人。”
餘小晚腼腆一笑, “老夫人好耳力, 我家遠在西部邊陲,此番是來投親的。”
老太太微微颌首, 随即又道:“那你們可快些, 皇城天黑了可是要落鑰的。”
餘小晚落寞的搖了搖頭,“謝老夫人提醒,我們姐妹這剛從皇城出來的。”
“這是為何?可是沒尋到親人?”
“哎……”她搖了搖頭,“沒尋到人,我們姐妹本想着尋個洗衣做飯的活計, 好歹先養活自個兒, 尋了兩日都無果, 倒是客棧夥計心眼好,給我們指了條明路, 說是不遠處柳家莊繡坊正在招繡娘,我們姐妹便想着過去試試,好歹有個落腳地兒。”
老太太與婆子對視了一眼。
“姑娘的名帖可在身上?”
“自然在的。”
“可否給我老婆子瞧瞧?”
餘小晚一臉茫然,可還是打開了包袱, 翻出了名帖。
“老夫人請看。”
老太太老眼昏花,向後撤了撤身, 這才看清字帖上的拓字。
“辛酉……”
只念了兩個字, 老太太的聲音便止住了, 她揉了揉眼, 像是難以置信似的, 又仔細瞧了瞧。
“這,這……慧娘,你快瞧瞧,可是我眼花了?”
一旁被稱之為慧娘的婆子,趕緊接過那名帖瞧了瞧,也是一臉驚奇。
“沒錯,是這個!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可算是找着了!”
老太太沉穩,驚喜過後,趕緊示意慧娘不要聲張,轉而沖餘小晚慈眉善目道:“柳家莊确實在招繡娘,你們可以去試試。”
餘小晚與莫非對視了一眼,笑謝。
馬夫很快便修好了馬車,老太太上車離去,莫非将事先藏在一旁的板車拖了出來,拉着餘小晚繼續前行,并未去柳家莊,而是去了早就安排好的一戶農莊。
第二日一早,睡醒了,歇足了,莫非拉着她慢悠悠的朝柳家莊而去,快到地方時将板車丢掉,這才裝出一路風塵仆仆的樣子,到了繡坊。
說明來意,門房便帶着她們見了管事,繡坊面試繡娘,不看繡得如何,先問生辰八字。
餘小晚遞上僞造的名帖,又将事先準備好的繡樣遞了上去,謊稱是她與妹妹所繡,管事的看了看,不置可否,也不讓她們試繡,直接便吩咐給安置了住處。
說是住處,其實就是通鋪,一屋子十個人,都是女子,莫非一個女裝大佬,着實不便。
不過好在他們頂多住一晚,不然兩人都不會女紅,可是要露餡兒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剛剛梳洗罷,管事的就滿臉堆笑的過來尋她,說是老祖宗有請。
餘小晚一路恭謹的跟随,還未進老夫人的院子便被吱吱喳喳的喜鵲叫擾了耳朵。
玄睦的法子果然厲害,誘了這麽多只喜鵲過來。
老夫人就坐在廊下乘涼,本就慈眉善目,見她過來,笑眯了眼,越發和藹親切。
她沖她招了招手,“孩子快過來。”
餘小晚一臉詫異,依言上前,連行禮都給忘了,“你,你不是昨日在官道遇見的老夫人嗎?”
一旁的婆子笑道:“可不就是,她就是咱們柳家莊的老祖宗,還不快行禮。”
她這才慌慌張張見了禮。
老夫人笑呵呵地牽起她的手,指了指樹梢蹦跳的幾只喜鵲。
“昨兒個後晌便有喜鵲吱喳了,今兒個一早便來了這麽多,我老婆子活了這麽大年歲,還是頭一次見這麽多喜鵲臨門,我們柳家莊該是要有大喜事了!”
餘小晚乖巧的又是一福,“那可真是恭喜老祖宗賀喜老祖宗了。”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她順勢蹲伏下來,仰頭望着老夫人,頗有幾分孝孫賢媳繞膝之感,老夫人越發歡喜了幾分。
“可不只是要恭喜老身,也得恭喜恭喜你自個兒。”
“欸?為何?”
老夫人笑問:“老身且來問你,你可許配了人家?”
餘小晚搖了搖頭,這個昨日便問過,怎的今日又問?
老夫人笑得眼角褶子更濃了,“你父母不在,又無長姐哥嫂,老身我便托次大,替你家長輩兒給你定門親事,你看如何?”
餘小晚眨了眨眼,立時嬌羞地擡袖掩面,“老祖宗可是要羞死人了。”
老夫人笑呵呵,“這又甚的,男婚女嫁,天經地義。往後啊,你可就是我的孫媳了。”
“欸?”餘小晚收起羞怯,愕然道:“這如何可以?且不說我身分低賤,單一個來歷不明又如何能進柳家大門?”
老夫人頗有商者之風,豪爽道:“門第都是做給旁人看的,我老婆子只要曾孫子!”
自然,老夫人所謂的孫媳不可能是正妻,即便再想要孫子,也不可能讓一個繡娘做主母,傳出去可是要笑掉大牙的,不過,做個偏房倒也無礙,
雖只是偏房,可在門當戶對觀念嚴重的古代,這也絕對是高擡了她。
餘小晚假意推辭了下,便羞答答的磕頭應承了下來。
告別了老夫人,回頭找莫非,他正杵在繡架前,瞪着眼睛發呆,一見她來趕緊站了起來,如蒙大赦。
管事的倒也不曾察覺異樣,等着他們收拾了簡單的包袱,便帶着去了內院。
老夫人急着抱曾孫,挑了個最近的好日子,直接便做主擡她進了門。
正妻未娶,不可能大肆張揚娶偏房,可好歹也是獨苗苗第一次擡人,總得稍微像點樣子,喜字洞房花燭什麽的一樣都沒少,莊子裏的人也都過來吃喜酒,只是沒有大宴四方也沒有拜堂罷了。
有玄狐貍算計,一切順利的基本不用她操心,連她扛着大肚子頂着假左手都沒讓任何人察覺。
洞房花燭夜,龍鳳喜燭茲茲燒着,柳逸風酩酊大醉,她獨靠床頭,想起同耶律越成婚那日,心頭隐隐發澀。
吸了吸鼻子,擦掉溢出眼眶的幾抹淚痕,她不禁自嘲。
餘小晚啊餘小晚,你可是傻了?這又不是真成親,有什麽好難過的?這樣都要哭一哭,以後還怎麽做任務?
明明心裏什麽都明白,可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咔啷!
腦海突然響起提示音,擾亂了她的情緒。
翻開任務欄看了眼。
【《莊主的冷面俏護衛》支線任務(一):以柳家莊繡娘身份嫁給柳逸風。任務完成标準:①成親;√②洞房花燭夜必須與柳逸風呆在婚房整夜。√】
【任務已完成,獎勵積分300000,總積分-8000000。】
終于完成了這副本最難的一步。
轉頭望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柳逸風,微嘆了口氣,她又翻出耶律越的任務瞧了瞧。
之前顯示【已失敗】的SSS任務,如今已恢複了進行中,她記得最後一次查看是在耶律越追上她之前,當時黑化值已漲到了92,現下也不知多少了,若是降了,說明他信了她,去了竹林,若是沒降……那便是不信她,也沒去竹林。
可惜她沒有積分,不能查看。
可不管他去沒去竹林,她都是要去尋他的。
第二日一早,割破手指染了白帕,糊弄過丫鬟婆子,随着宿醉頭痛的柳逸風給公婆老祖宗敬茶,一路上柳随風都沉默不語,看那眼底的黑眼圈也知,必然是一夜無眠。
敬完茶,又按規矩忙了點旁的,待終于閑暇,柳逸風拽着柳随風沒了影,她借口随處逛逛,同莫非一起偷摸去了玄睦的偏院。
本是不想去的,可想到婚宴之上玄睦明顯的強顏歡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果不其然,還未進門映夏便憂心忡忡道玄睦一夜夢魇,剛睡着便驚醒,還出了滿身的冷汗,至今都是恹恹的,大病一場似的,問了折流,折流只道是心病,他也愛莫能助。
餘小晚并未立時進去,隔着門縫望了望他,他半阖着眸子,似睡非睡,神色頗有些委頓,全然沒有平日在她面前的神采飛揚。
手按在門板上,她卻又遲疑了。
便是今日進去瞧了他又能如何?她總歸是要走的,不止是離開幾日做任務,是要去尋耶律越,一別數載,甚至是……再無相見之日。
與其到那時再難分難舍,早些适應也是好的。
憂心而來,悵然而歸,終究還是沒進去同他說上一句話。
提心吊膽做了幾日新媳婦兒,生怕大肚子假手被人察覺,貼身丫鬟什麽的一概不要,只拿莫非當擋箭牌,倒也相安無事。
柳逸風早在婚宴當日便中了折流的七日倒,七日之內那處都站不起來,也完全不必擔心被他怎樣,事實上,他似乎也沒那心思,每日早出晚歸同柳随風忙着莊裏的事,回來便是倒頭便睡。
算了算日子,折流為玄睦接脈已有二十餘日了,最多再七八日,若再拿不到藥墨,一切都白費了。
沒時間再裝乖,餘小晚先是以茶水燙、桌子有灰沒打掃幹淨,等等為由,欺負了幾個下人,又在家宴上故意挑三揀四,頂着全家人不滿的視線将一盤柳逸風最喜吃的菜倒在了地上。
【《莊主的冷面俏護衛》支線任務(二):達成恃寵而驕成就。任務完成标準:①家宴上無理取鬧不少于一次;√②欺負下人不少于三次。√】
【任務完成,獎勵積分300000,總積分-7700000。】
之後的任務都很順利,無殺門人僞裝成流竄逃犯打傷柳随風,柳逸風親手照料,餘小晚吃醋,責令丫鬟掌掴柳随風,之後便是下毒,一切完全按照劇情走,只不過加快了許多,柳随風前腳剛受傷,後腳柳逸風就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