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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25)

難道……他是早幾年穿越的, 那時候穿越這個詞還沒流行,所以他不知道?

餘小晚又道:“我知道你不是這世界的人,你是從異世界穿過來的。”

還特別強調,“我們都一樣!”

“欸?”小周子依然是一臉的茫然, “奴才愚鈍,實在不懂夫人在說什麽。”

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裝的。

“二十一世紀,穿越小說, 看過嗎?”

搖頭。

“辛亥革|命,鴉|片戰争,聽說過嗎?”

還是搖頭。

“借屍還魂,我知道你是。”

這可吓壞了小周子, 呼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夫人明鑒, 奴才冤枉!”

餘小晚一直在觀察他的神色,不像作假, 況且, 她已言明她也是穿越者, 若他真是,不該否認才對。

顯而易見, 他根本就不是穿越者!

可副本劇情明明指明了他是,如果他不是, 那她之前所謂的糾正劇情又是怎麽回事?

小丫鬟很快便端了茶過來, 兩人相攜離去, 路上她忍不住敲了系統。

【宿主:出來!】

【系統:?】

【宿主:周顯不是我原本要穿越的肉身嗎?】

【系統:是。】

【宿主:可他不是穿越者。】

消息發過去很久系統才會過來。

【系統:為避免穿越者繼續破壞劇情,也為了防止對影成雙暴露,任務開啓的瞬間自動删除了他作為穿越者的記憶。】

是這樣嗎?

【宿主:這麽說,繡娘和折流副本那個炮灰妓子也被删除了穿越者的記憶?】

系統再度陷入沉默,她都一路走回廂房了,它才回過來。

【系統:對,不過就算删除了記憶,本能還在,所以繡娘還能繼續設計擁有現代元素的服飾。】

不愧是隔了半天才回過來的消息,天衣無縫,可餘小晚還是心存疑慮。

它一個提醒她劇情都不敢正大光明只敢暗示的小系統,有這麽大的能力權限可以删除一個人的記憶嗎?

橫豎問也問不出什麽,餘小晚随便回了條信息結束了詢問,借口餓了,支開丫鬟,這才掏出小周子塞給她的物件細看。

那是一塊包的嚴嚴實實的腰牌,包腰牌的紙上寫滿了字。

【你竟是個女子!居然還妄圖朕喚你夫君!欺君罔上,罪該萬死!!!朕定要将你淩遲!炮烙!車裂……】

以下意|淫了數百字懲罰她的法子,占據了整張紙的大半。

餘小晚無語扶額。

冒着被耶律越發現的風險遞來的消息,就啰嗦這些沒用的?小毛頭就是小毛頭,乳臭未幹,幼稚毛躁。

一目三行跳到後面,總算看到了點有用信息。

【這是入宮的腰牌,你喬裝成太監入宮,朕會将你藏起來,信朕,朕絕不會讓他再欺辱你!】

原來如此。

餘小晚忍不住輕笑一聲,雖然這法子根本行不通,可還是難免欣慰,兩個月的朝夕相處到底不是白給的,臭小子還惦記着怕她受辱。

再看最後一句,倒是越發好笑。

【幸好朕沒喚你夫君,不然一世英名豈不毀于一旦?!你也該着命大,若朕真喚過你,你卻又是女子,朕當真是要砍了你的!嗚呼哀哉,偷笑吧你!】

這傻小子,若她真是男子,他喚了她夫君,豈不成了龍陽斷袖,那倒更該砍了她的。

等等!她怎麽被他帶偏了?她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哪能說砍就砍!

手信看完可以燒掉,不露痕跡,可這腰牌卻成了燙手山芋。

若被耶律越察覺以為她想跑,一怒之下傷了朱钰或是言兒,那可真真兒糟透了。

可這青天白日的,外面不時有下人走動,她也不好出去刨個坑把它給埋了,屋裏随時都可能有人打掃,藏哪兒都不安心,這可怎麽辦?

餘小晚一籌莫展。

丫鬟很快便端了飯菜過來,她只得權且将它連同那來不及燒掉的手信塞進懷裏。

邊吃邊琢磨藏哪兒,怎麽想屋裏都不安全,那便只能屋外了,可屋外又沒機會,便是夜深人靜也有丫鬟內室外室守着。

正苦惱之際,丫鬟突然朝着門口福了福身,“爺萬福。”

餘小晚一驚,下意識地摸了下胸口。

怎麽辦?

萬一被發現……

耶律越一言不發坐到了她對面,“拿副碗筷。”

“是。”

丫鬟出去了,餘小晚這才擡眸,笑不出來,也沒勉強自己笑。

“你忙完了?”

耶律越不答反問,“找我什麽事?”

“就是……看天氣這麽好,想……想問問何時能讓我……見見孩子?”

耶律越不答,只那麽看着,雲淡風輕的面容,窺不出半點情緒。

餘小晚心頭一跳,趕在他開口之前,突然起身繞過桌子,撩裙便要跪下。

耶律越拽住了她,“有話便說,跪求讨饒的把戲便算了。”

她只得又站起,望了一眼他束起的銀發,扯了扯他的袍角。

“晨之……我,我有話不敢說。”

“那便不要說。”

不說更不行。

她一咬牙,摸出懷裏的腰牌連同手信一起遞了過去。

“這是我方才收到的,他還是個孩子,求你網開一面!”

琥瞳微動,探手接過,卻并未看,直接揣進了懷裏。

餘小晚又道:“我對你并無二心,當初逃走,不過是怕你傷了孩子,本就打算生下便尋你的,真的!”

耶律越淡淡道:“吃了飯便準你去看那野種。”

“那不是野種,是我們的孩子。”

明知如此會惹怒他,她依然必須強調。

耶律越果然動怒,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再說這種話,我便掐死他!”

說罷,拂袖而去。

一路到了前廳,趙元已吩咐人備好了馬,正等着他。

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摸出懷裏手信細細看過,又看了看那腰牌。

“趙元。”

“屬下在。”

“當日我萬箭穿心,傷得如此之重,究竟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這話他初醒之時便問過了。

趙元不卑不亢,抱拳回道:“爺當日的确氣若游絲,屬下也以為必死無疑,只想拼死一搏,不讓爺的屍首為歹人所用,沒曾想爺吉人自有天相,竟緩過了那口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爺早晚會統一天下,解萬民于憂患!”

雖不如當日所答詳盡,可也不無二致。

趙元突然跪下,俯首便是一拜。

“三朱大局已定,屬下請令告老還鄉,求爺恩準。”

他蹙眉,“老?不及而立,何來老字?”

趙元垂首不語,半晌才又磕了個頭,道:“屬下有罪,害得爺與夫人心生罅隙,爺大度仁慈,不與屬下計較,屬下卻不敢厚顏繼續留下,求爺恩準。”

“不準。”

趙元面露急色,想再請令,迎頭飛過來一塊腰牌,他下意識擡手接住。

耶律越道:“将此物給朱钰送去,告誡他,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爺!”

“不必再說,速去。”

趙元攥了攥拳,起身。

“是!”

耶律越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院外,這才将緩緩撕掉手中手信,琥瞳無波,若有所思。

……

餘小晚提心吊膽了整整三日,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她真真兒是差點鑄成大錯。

這裏可是驿站,前院後院統共三進院子,到處塞滿了耶律越的人,明的侍衛,暗的影衛,還有丫鬟下人一大票,這麽多雙眼盯着,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傳遞消息?

最重要的一點,耶律越對她恨之入骨,平日除非必要,根本不會來她這邊,這才剛解完纏情,怎會突然過來?

自然不是因着她遞了話,上座城時,她也遞過的,他根本沒理會。

他百忙之中特意過來,顯然是得了消息,若她還藏着掖着,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她還沒傻透,及時反應過來。

幸好幸好。

正胡思亂想着,燭影搖晃,丫鬟端了盆水進來,餘小晚自覺到床邊,褪掉鞋襪泡了進去。

“嘶!”

好涼!透心涼!

嘩啦!

趕緊抽出腳來。

丫鬟仰頭,眨巴着不大的單眼皮,沖她擠了擠眼,“夫人這是怎麽了?”

餘小晚踩着盆沿兒,嗫嚅了一下,道:“水燙,晾晾。”

“是,那奴婢先幫夫人去釵散發。”

丫鬟起身,摘掉朱釵,湊至她耳畔小聲道:“我是折流。”

水眸微微睜大,丫鬟又道:“小九在城外等你。”

她瞟了一眼紙窗,燭火飄搖,窗上必然有影,而窗外……不知藏了多少雙眼。

她壓底嗓音道:“不行。”

丫鬟松開她的發髻,以指代梳,梳散開,“孩子已偷換了出去,你大可放心,纏情我雖一時解不了,可有抑制之藥,十年八年不成問題,有的是時間想旁的法子,明晨城門初開之時,我會迷暈驿站上下,包括影衛,小九會接應,萬無一失。”

一切來的太過突然,餘小晚腦中亂作一團,折流雖懂巫族秘術,可耶律越也深谙此道,雖一個醫一個蠱,可總有相通之處,此舉實在太過冒險,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何況,她還沒想好到底該如何處理她與耶律越的關系。

一味的逃走真的好嗎?

折流扶她躺下,不容分說,又道:“你好好歇着,放寬心,便是不信我,小九總是信的吧?睡吧。”

折流端着那盆涼水出去了,餘小晚躺在榻上輾轉反側。

朱钰的任務她倒是不怎麽擔心,耶律越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待他走了,總有法子完成。

最重要的還是耶律越。

【早些放手,尚能善渡,泥足深陷,害人害己。】

行塵大師的話猶在耳畔,她當日迷惘,如今更是迷惘,到底該怎麽辦?

晨之啊,我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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