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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24)

餘小晚按了按心口, 心口隐約的絞痛越發明顯的幾分,并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又絲毫減緩。

這是纏情在作祟。

這半年來,耶律越很少碰她,只除了這種狀況。

她雖然十天半月都難見上他一面, 可他很會掐算時間距離,總能恰好讓她在兩日時限将盡之時,出現在安全距離內。

自然,打仗不比平日, 而且古時沒有GPS,不能準确定位,更不能精量距離,三五丈之差, 就可能讓纏情躁動。

此番攻城, 本是不會掐算錯距離的, 偏巧她來時遇上大雨,耽擱了半日才出發, 這才出了差池。

心口絞痛愈甚, 耶律越也行至桌旁, 一言不發,抱起她便到了床榻。

銀亮盔甲脫掉, 雪白戰袍褪掉,束起的白發被她扯了開來, 銀絲滑落肩頭, 發梢掃過鼻尖, 沒了當日的草藥味,只剩下淡如雲煙的飄渺。

她的手貼上了他的胸膛,那裏斑斑駁駁都是傷疤,有被蒼帝抓走時私刑落下的,也有征戰中不慎受的傷。

纏情作用下,耶律越已情|動,眼角微紅,氣息紊亂,卻不急不躁地緩解羅裙,三四月的天,算不得冷,可輕羅錦裙一除,難免還是有些涼意涔涔。

她下意識地摟緊了他,只想換得一絲暖意,卻換來他微黯的眸子,與那毫不客氣的侵犯。

他是恨她的,且是恨之入骨的,這點她絲毫都不懷疑。

若不是有纏情在,只怕他早已将她千刀萬剮,如何還會留着心煩。

既恨着,卻又不得不擁抱,想必是痛苦萬分的吧,不然何至于每次纏情作祟,他都會發了狠地撞她,從未有過絲毫的溫柔。

不,也不是完全沒有,每每結束之後,他都會摟着她小憩,雖只兩三刻鐘便會起身離開,卻已是他難得的溫柔。

今日卻有些例外,幾番纏綿之後,他摟了她不止三兩刻,摟着摟着,漸漸綿長了呼吸,竟就那麽睡了過去。

望了望窗外,夜色已深,這是打算今夜宿在她這兒嗎?

這還真是頭一遭,往日裏無論多晚他都會離開。

稍稍動了動,靠在他頸窩,她輕喚了聲,“晨之……”

回應她的只有清淺的呼吸。

“晨之啊……”

依然沒有回應。

她仗着膽子,摟住了他的窄腰,整個人都貼在他胸前,肌理相觸,仿佛連心跳都交纏在了一起,溫暖的有些不真實。

“晨之,不管你信不信,言兒真是你的孩子,就當是來揭穿我的謊言,你設法驗一驗可好?不管是滴血驗親,或是更為可靠的巫族秘術,怎樣都好,驗一驗吧,求你了……”

耶律越似是真的睡沉了,呼吸始終平穩如初。

餘小晚膽子越發大了幾分,勾住他的脖子,擡頭輕吻了下近在眼前的喉結。

“當日我真的并非有意害你,我也沒想到你會死,我真的補救了,你死而複生也真的是我用功德換來的,當日為讓時晟放你離開,我自殘相助,胸口的刀傷你也是看到的,我還留了血書給你,趙元也都是知道的,我不曉得他為何要藏起血書,還矢口否認,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這些話她每見他一次便說一次,翻來覆去就是這麽幾句,她也想不出旁的可以證明的法子。

讓時晟作證?

時晟遠在東蒼,況且,即便時晟作證了,他也不會信的。

同趙元對質?

趙元是他的心腹,從來都是不卑不亢忠心耿耿的模樣,當日又歷盡千辛救他,自然更得信任。

趙元既已撒了謊,便不會輕易反口,他抵死否認,耶律越又怎可能舍棄誓死追随的忠仆,相信她這個從頭騙到尾滿口謊言的騙子?

她清楚,他不會信她,而且永遠都不會信,可她還是要一遍遍重複給他,期望有那麽一日,他聽煩了聽膩了,一怒之下真就用巫族秘術驗那麽一驗,只要他驗,便能證明她的真心。

可證明了又如何?

莫非為她而死,她又該如何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同殺死莫非的兇手幸福的在一起?

可她欠了耶律越那麽多,又怎能在真相大白之後,再殘忍地死遁,獨留他一人承受纏情之苦?

無論怎麽看,她與耶律越,都不可能有好結果。

想想也是好笑,她一個快穿任務者,對npc動了真情,又怎麽可能會有好結果?

這難題,行塵大師解決不了,系統解決不了,憑她勢單力薄,又如何解決的了?

耶律越似乎真的睡着了,無論她如何親吻,他始終沉穩如初。

喉結,下巴,唇角……一路先上,最後停在他眼角那細不可查的疤痕,這還是當日他中了她下的繞指柔,為了躲開同樣中藥的公主,破窗跳樓留下的。

紙窗透過朦胧月色,銀發恍過點點微芒,她微嘆了口氣,擡手輕撫着那發,忽而想起那一夜白頭的傳聞,想起那梅圖上的題詞,心隐隐刺痛着。

暗香疏影留不住,生死情劫亦枉然,念悠悠,怨悠悠,直叫華發變白頭。

晨之啊,我該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

拂過他身上的累累傷痕,挨着那染霜發絲,她淚眼婆娑,每一聲低泣都盡量壓低嗓音怕吵醒了他,淚水濡濕了她的臉,也浸透了彼此交纏的青絲白發。

不知過了多久,她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月色西沉,萬籁俱寂,月光柔柔灑在地上,床榻暗影中,銀絲微動,耶律越緩緩張開眼,眸中碎光閃動,睨着懷中人兒,久久不曾轉眸。

……

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天蒙蒙亮便醒了,身側空蕩蕩的,耶律越已不在。

丫鬟聽到動靜,趕緊進來,伺候着洗漱更衣,還要為她上妝。

“不必了,這樣便好。”

“夫人,恕奴婢多嘴,爺難得留在府上,您不好好裝扮,如何讨爺歡心?”

“真的不必了,他的心,不是讨來的。”

“那至少描上眉,塗上唇脂。”

餘小晚搖了搖頭,飯也不吃,起身出了廂房。

這裏是驿站,耶律越并未入住任何人的宅邸,自然也有人讨好的要獨劈府門給他,可看他未動,必然也是拒絕了的。

“你方才說,爺還在府上,在哪兒?”

小丫鬟緊跟着她,有些焦急,“夫人還是莫亂走動為好,萬一惹爺不高興,奴婢們也是要跟着受罰的。”

餘小晚置若罔聞,莫非死後,她的心似乎也跟着冷硬了許多。

“那就快告訴我爺在哪兒,我直接找他總好過亂闖。”

丫鬟無奈,只得道:“大約是在前廳吧,半個時辰前,劉子過來,說是有幾位朝中大員求見。”

有旁人在?

餘小晚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瞧瞧。

三轉兩轉到了前院,院門重兵把守,見了她抱拳行禮。

“将軍正在議事,請夫人止步。”

将軍,自然是指耶律越,一品國公身份雖高,可他帶兵打仗自然還是要有軍銜,他另一重身份便是骠騎大将軍,這是蒼國原本沒有的官職,是他獨創的天罡一品,比時晟的正一品鎮國大将軍還要高一級。

這是擺明了就是要壓時晟一頭,與他當日與世無争的性子,天差地別。

“待爺議完事,禀報爺,就說我有事尋他。”

“是。”

被堵在院外的可不止她一人,一旁還規矩地守着幾個小厮太監。

餘小晚瞟了一眼,見一小太監不停歪動脖子,耳根依稀有塊銅錢大的青色胎記。

朱钰副本劇情曾提到過,此人便是餘小晚差點穿成的那小太監。

也就是說……他也是穿越者!

她莫名有些心跳加速,大概這就是所謂老鄉見老鄉的複雜情緒吧。

有心想上前同他說上兩句,可這麽多人在,他又是朱钰的人,萬一有人禀報了耶律越,只怕是不好,雖然有些遺憾,可她還是轉身打算離開。

卻不想,還未轉身,那小太監趁人不備,突然沖她眨了下眼。

眨動太快,餘小晚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可見那小太監還在偷瞄她,神色一轉,道:“時辰還早,爺還不曉得何時才能忙完,這些人都杵在這兒有礙觀瞻,都随我來。”

幾人不敢置喙,趕緊跟上。

主子還在院中,他們自然也不敢離得太遠,只轉了個彎,拐進一處下人房。

“待你們主子忙完,自然有人過來喚你們,你們呆着便是,此處是驿站,是國公爺的地界,且不可亂走。”

幾人紛紛俯首稱是。

餘小晚轉身又沖小丫鬟吩咐:“去,來者是客,上壺茶來。”

小丫鬟遲疑了一下,耶律越自然是吩咐過她寸步不離的,可當着外人的面,無論如何也不能拂了主子顏面,況且,出了門不遠便是火房,幾步路的事。

她福了福身,轉身出去。

餘小晚睨了一眼那小太監,“你過來,守在拐角,主子出來也能早些知曉。”

小太監喏喏稱是,跟着她便出了房門。

走到拐角,左右看了兩眼,見無人注意,小太監飛快從袖中掏出一物,塞進餘小晚手中。

餘小晚若無其事揣好,見丫鬟還沒過來,便問了句:“你是男是女?”

“欸?”小太監一愣,“奴才原本是男的,如今男女都算不上,不過是個小太監。”

餘小晚搖了搖頭,“不是問你現在,是問你穿越前。”

“穿越?”小太監呆若木雞,“何為穿越?奴才愚鈍,求夫人明示。”

不懂什麽是穿越?難道她認錯人了?

“你可是小周子周顯?”

“正是奴才。”

名字沒錯,胎記也沒錯,明顯也是朱钰身邊的人,怎會不知道穿越?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

終于過完年了~~

月底前酌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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