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30)
那人的彎月眼瞬間瞪圓了。
“腳底心?我的腳底心從方才起就一直在燙!”
餘小晚道:“那你快瞧瞧, 可是有字?”
那人擡腳就扯掉了鞋襪,左腳心,一個玄色“危”字,瑩瑩生光。
餘小晚也趕緊扯掉了自己的鞋襪, 故作詫異道:“太神奇了!居然一模一樣!以往我以為這傳說是假的,沒想到竟是真的!我有哥哥……呃……弟弟了!”
那人也是驚異不已,“真的欸,這麽說, 咱們前世當真是兄妹?”
“我也不曉得。”餘小晚故作茫然的搖了搖頭,“啊!對了!我想起來了!傳說,若兩人将印記交疊,便可驗證。”
話音未落, 那人的腳丫子已伸了過來, 機不可失, 餘小晚也趕緊伸了過去,兩腳懸空, 疊在一處。
嘶!
一如既往的燙, 像疼一般的燙。
餘小晚早有心理準備, 趕緊抓緊了睡籃,那人卻搖晃了一下, 險些一頭栽下駱駝!
“嘶哈!好痛!好燙!”
再如何難受也是一瞬間,那人很快恢複過來, 扳着腳丫子看了半晌。
“天!竟是真的!我有姐姐了!太好了我有姐姐了!”
他興奮地騎着駱駝向前跑了數步, 同領隊那人激動地叽裏咕嚕一大堆, 又跑到隊尾一個個挨着叽裏咕嚕,最後才又颠颠兒地跑到身側,繼續緩步慢行。
“我叫沐十一,姐姐叫什麽?”
看上去還真是單純的小孩子心性,不過,男主有真·單純的嗎?
餘小晚微微一笑,“莫秋水。”
餘小晚陪他聊着,還不忘翻開劇情查看。
沐十一,年十六,族籍蒼國,自幼随母乞讨,六歲喪母,此後便獨自乞讨勉強過活。
十二歲那年,蒼城宮變,全城戒嚴,他被擋在城門外,又逢大雪漫天,饑寒交迫栽倒在路邊。
耶律月路過,見他長相俊秀,一時興起,便救了他,養為死士,因是她的第十一名死士,便給他取名十一。
沐十一天資聰穎,很快便成了耶律月身邊最得力的助手,為她披荊斬棘,幫她打敗陰險大哥耶律蛟,并成功推她坐上西夷王位,成為一代女帝。
自然,這其中耶律越這個哥哥也是功不可沒。
最終沐十一也抱得美人,成了皇夫。
女主是耶律月倒是讓餘小晚意外了一下,不過也只有西夷能有這種真正的大女主劇情,沐十一完全是默默無聞站在女主背後的小狼狗。
餘小晚瞟了一眼興奮地同她講過往趣聞的小十一,小狼狗看不出來,小奶狗倒是真的,實在看不出他居然也是個武林高手!
繼續看崩壞的劇情。
穿越者來了之後……
等等!
穿越者竟然是……耶律蛟?!
擡指揉了揉太陽xue,她努力回想,實在想不出耶律蛟哪裏有穿越者的樣子。
若說朱钰身邊那小太監是因對影成雙删掉了記憶,那耶律蛟呢?當時可還沒有對影成雙呢!
敲了系統來問,半天都沒有回應,系統不是人又不用睡覺,明顯又是答不出來幹脆裝死裝鴕鳥!
餘小晚連槽它都覺得累,繼續往下看崩壞劇情。
穿越者早在耶律越兄妹未滿周歲時便穿了過來,他得知自己早晚會被耶律月ko掉,便視耶律月為眼中釘,直接對她下毒,卻不想,竟被耶律越誤服。
耶律越命大,沒死,可自此便體弱多病。
西夷王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查出了兇手是耶律蛟,可耶律蛟當時還年幼,西夷王與王妃只當他是不小心才鑄成大錯,又怕影響王室聲譽,便将此事隐瞞下去,對外都說耶律越是胎帶的體弱。
耶律蛟暴露,不敢再下毒,只好耐心再尋其他時機。
耶律越十一歲那年,西夷王舉辦行仗大賽,耶律蛟覺得這是極好的機會,便慫恿耶律月參賽,還千方百計阻止耶律越參賽,想借此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她,卻不想,最終耶律越還是參賽了,而耶律蛟雖熟知劇情,提前做了諸多準備,最後還是慘敗,耶律越依然榮得魁首。
之後,西夷王攻打蒼國,铩羽而歸,耶律越被送蒼國為質,耶律蛟想起将來他會娶了公主,成為耶律月最堅實的後盾,又起了殺心,可幾番暗殺最終都失敗了。
耶律越走後,耶律蛟突然醒悟,自己折騰了這麽多年,好像什麽也沒改變。
不該中毒的耶律越,雖然因為他中了毒,可最終又被行塵大師掰回劇情,行仗大賽也好,人質也好,一切還是按着原劇情走的,可見強行改變劇情根本行不通!
原劇情中的耶律蛟之所以一敗塗地,就是因為他一直在跟男女主光環爆棚的耶律越兄妹作對,他再這麽下去也是死路一條。
于是這炮灰終于舍得動一動他可憐的腦細胞,決定反其道而行,先抱緊大腿,再趁機滅掉,實在滅不掉,當個閑散小王也不錯。
于是,他開始扮演起了表裏如一(?)的和善大哥,直到耶律越居然真的偷出了皇宮守備圖!
劇情的改變,讓他再度燃起了反派的壯志雄心,他與玄睦勾結,慫恿耶律月刺傷耶律越,再次走上了作死的不歸路。
這大概是餘小晚見過的最白癡的穿越者,怎麽看都是看多了爽文的屌絲男,以為自己穿到異世,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結果險些死在耶律越手中。
險些?
這麽說,耶律蛟還活着?
耶律蛟的确還活着,傳聞耶律越殺了兄長,屍首挂在隊首,一路挂到西夷皇城,全是放屁!
她也終于明白了耶律越為何會攻打西夷朱國。
一切,都是那個剛剛登基就被逼到自盡的晉王設計的。
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想一統天下?晉王也不例外。
他一邊兒算計着登基,一邊兒惦記着鄰國大蒼,直到玄睦到了柳家莊,他才覺得時機成熟。
玄國內亂,玄睦又來了朱國,自然不方便助力大蒼,這就少了一大隐患。
而蒼國連死兩任皇帝,初登新帝又十分年幼,朝堂幾近崩塌,耶律越又死了,整個大蒼只時晟一人勉強撐着。
可時晟畢竟分身乏術,他顧朝堂便顧不得邊境,若離開朝堂去往邊境迎戰,晉王便會着人暗殺蒼帝,若時晟留在朝堂,那些烏合之衆根本不足為懼,晉王便能派兵橫掃大蒼。
無論怎麽看都是必勝之局,晉王會心動出手也是情理之中。
盡管如此,晉王奸猾,依然不肯正面出擊,他繞了個彎子,假意借兵給耶律蛟,許諾了不少好處,讓他出頭攻打大蒼。
卻不想,人算不如天算,耶律越突然死而複生,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重占朝堂,連時晟都不知怎麽,對他言聽計從。
可炮火已打響,再想撤回已不可能,晉王消息靈通,知曉耶律越四處打探有孕女子,便猜測是他風光大娶的小妾,這才遞了消息,讓耶律蛟找個有孕女子,假扮成那女子。
世人常言,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便是晉王。
耶律越最不能碰的底線便是餘小晚,見有人冒充,勃然大怒,驅走全城百姓,放火焚城,生擒數十萬敵軍,包括耶律蛟。
耶律蛟痛哭流涕,将一切罪責都推到了晉王身上,趁耶律越不備,刺了他一劍,倉皇逃走。
耶律越擡臂擋了劍,傷得不重,本可以追回耶律蛟,卻放走了他,只将他的盔帽與長|槍挂在關牆,是以警示。
三人市虎,傳到西夷城中,卻成了耶律越斬殺兄長,曝屍關牆。
西夷王一怒之下,親自帶兵殺來,阖族上下站在關下唾罵,耶律越不理會,他們便強行攻關,逼得他不得不開關列陣。
西夷王當年輕易便棄了這個二兒子,可見對耶律越本就薄情,如今兩軍陣前,更是不顧念父子情份,字字句句直紮親子心窩!
他叫嚣,早在耶律越中毒時,他已知曉耶律蛟幾次三番害他,讓他活着不過是給耶律蛟練手罷了,死了就死了,他根本不在乎,他也早就看不慣他這個體弱多病的無能兒子!就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叛國!他不配做西夷人,就該千刀萬剮屍首灌鉛永世不得超生!
耶律月也跟着跳腳罵,其餘兄弟更是罵得難聽。
何止罵,他們不顧戰場規則,開戰鼓未響便沖了過來,長鞭長劍長矛暗器,通通招呼過來,各個直紮他的死xue!
一場混戰,便是耶律越也無法全然控制局面,西夷王被一衆小兵砍死,三弟四弟五弟都受了傷,耶律月仗着會些巫族秘術,硬生生帶着三個弟弟殺出重圍。
耶律越并未追趕,如放了耶律蛟那般,放了他們一條生路,為防他們卷土重來生靈塗炭,還特意封了保守派的拓拔家族長子做了藩王,便于掌控。
晉王設計了這一切,逼得他不得不與親人短兵相見,直面了最不願直面的局面,耶律越自然是對他恨之入骨,離開西夷之後便毫不猶豫地揮兵南下,一路如入無人之境。
不管怎麽說,沐十一的副本劇情算是徹底崩壞了,別的不說,單說必須完成的一條主線任務——登基為女帝。
國都滅了,又怎麽登基?
這還是第一個不是因為穿越者崩壞的劇情,而是因為耶律越本尊崩壞出現的連帶效應。
說來說去,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沐十一侃侃而談,歇口氣,摘掉面巾喝水,還體貼的問她:“姐姐喝嗎?”
“我這邊還有……些……”
青蔥細眉,彎月眼,瓊鼻小嘴,好看的緊,這少年……好面善……
對了!
乞丐!
他不就是當日在破廟扒掉上官錦玉镯耳飾的那個小乞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