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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33)

耶律月也懶得再繞圈子, 直言道:“我只是想說,中原女子太過迂腐,事事都要依賴男子,尤其是成了親的女子。夫君是天, 幸也好不幸也罷,全仗着夫君疼寵,殊不知,紅顏易老, 男子善變,靠不住的!靠天靠地靠夫君,不如靠自己。”

這話餘小晚倒是贊成的,“公主所言極是, 不過小婦人還是不太明白公主究竟意欲何為?”

耶律月撐身取了酒壺, 口對嘴躺倒灌了一口, “你的夫君,深谙巫族秘術, 有大智慧, 短短三兩年便把持蒼國, 占領朱國,還毀了我們西夷, 下一步,大概是要一統天下了吧。待他日他榮登大寶, 你或許會做皇後, 卻要眼睜睜看着他妃嫔無數, 甚至随時有可能被人奪了皇後之位,你甘心嗎?”

餘小晚大抵已知曉她想做什麽了,擋了下差點爬下臺階的小言兒,只是笑笑,并未答言。

耶律月也不惱,丢下只喝了一口的銀酒壺,當啷當啷落在羊毛毯上,“若我是你,我便設法踩着他上位,得了他的天下,自封女帝!屆時,什麽樣的男子沒有?”

話音未落,沐十一從殿外走來,他已換了衣袍,果然是耶律月說的那翻襟錦袍,金線織邊兒,映着跳動的宮燈,金光閃閃,越發襯托的他粉雕玉琢,青蔥翩翩。

一個乞丐長這麽眉清目秀白白嫩嫩的,十多年的日曬雨淋都是假的嗎?

果然是男主光環爆棚啊!

餘小晚看了兩眼便收回了視線,沐十一已到近前,抱臂行禮。

“公主。”

才這麽大會兒,臉上紅暈尚未褪去。

耶律月睨了他一眼,雪足挑起輕踢了踢他,“去,好好伺候秋水姑娘。”

“姑娘”二字說的極重。

沐十一依言過來,幫她照看着爬來爬去的小言兒。

耶律月搖了搖頭,“讓你伺候她,不是幫她照看孩子!”

沐十一怔了一下,放下孩子,給餘小晚倒了杯葡萄酒。

耶律月翻了個白眼兒,突然起身隔桌踹向了沐十一!

沐十一本能想躲,一看是她,滞了一下,被她一腳踹中,踉跄着朝餘小晚撲了過來!

幸而兩人反應都快,餘小晚趕緊向後躺倒,他也迅速擡臂撐住地毯,總算沒有撞到一處。

小言兒鑽在案幾下,見狀,哈哈笑着拍巴掌。

沐十一臉一紅,趕緊起身,“抱,抱歉,我,我并非有意。”

餘小晚并未看他,轉眸看向了看好戲的耶律月,“不知公主這是何意?”

耶律月嬌笑出聲,“我家小十一長相如何?你可喜歡?若你喜歡,現下就可将他帶走,想如何便如何,一切随你。”

餘小晚冷笑一聲。“那還真是多謝公主了,我與他十分投緣,本就想認作弟弟。”

“弟弟?”耶律月嗤笑一聲,“看來你是不喜年歲小的,不打緊,我還有十二名死士,随你選。”

“公主還真是善解人意,我确實想找個死士以命護佑我兒,不知公主何時賜予?”

兩番四兩撥千斤,耶律月終于笑不出來了,冷哼一聲,斥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自當明白本公主何意!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

我也不瞞你,有探子來報,耶律越的大軍直壓西夷,拓拔呼和已得了消息,不日便會趕往邊境迎戰!

你若聽我的,助我等贏戰得了這天下,封你做個女藩王又如何?随你怎麽逍遙快活。可若你不肯聽,哼!”

耶律月抽出腰間軟鞭,淩空一聲鞭響!

“若你不聽,便知能成我鞭下亡魂!”

果然如此……

一如她所料,耶律月抓了他們母子還是不放心,在她眼中,天下高于一切,她不信耶律越會因着她與兒子亂了陣腳,抓來,不過是給自己增加些戰勝的籌碼罷了。

餘小晚垂眸沉吟片刻,道:“我聽你的,但你要保我兒子平安。”

“你兒子?這恐怕不行。”

不行?!!

耶律月輕笑一聲,“今夜你與十一好好享受這花好月圓,若實在不喜十一,我再換旁人伺候你,一個不行,兩個三個都可,至于你兒子……”

左右使了個眼色,突然從殿內柱後閃出數人,上前一把抱起亂爬的小言兒!

小言兒彈踢着小腳丫,還當是誰同他玩鬧,咯咯笑着,露着兩顆小乳牙。

餘小晚趕緊起身去搶,卻被死士一個旋身躲過,再搶亦然。

搶是自然搶不過的,便是真搶來了又如何?總歸是逃不出這殿門,還會再被奪走的。

“你想對言兒怎樣?!”

耶律月勾唇輕笑,嬌媚的小臉,本該賞心悅目,卻透着森森的惡毒。

“既然你不肯消受美男,只關心這小畜生,那便……遂了你好了,不過,我可有言在先,到時候,可別心疼~”

話音未落,她突然撥高嗓門,“帶下去!”

……

神女殿,巍峨肅穆,殿前七根菱柱,不是對稱成雙,竟有根落了單,根根石柱雕刻均不相同,依稀是星宿星鬥。

餘小晚并不懂這些,被押着入了殿門。

這神女殿與衆不同,沒有殿頂,只有四壁,正中央供奉着夷族之母,西夷百姓都稱之為神女。

神女像高聳入雲,餘小晚拼命仰頭,接着星河月光,依稀看到那神女眉目嬌媚,竟與耶律月有幾分相似,難不成是照着她,或是她的母親雕刻的?

不及細看,她已被推搡着進了神女像前的地下暗門。

蜿蜒的階梯環而向下,火把跳動,行了許久才到一處地宮。

地宮富麗,有着穹頂壁畫,耳室棺椁,怎麽看都像是皇陵。

耶律月擡步走到了那棺椁前,俯身跪下,她也被壓跪在一旁,聽着耶律月手掐蓮花,振振有詞,那語調,像是夷語,又不像,她完全聽不懂,可依稀覺得,像是經文。

地宮兩側立着兩排侍衛,與他們身後的石像侍衛交錯而立,莫名驚悚。

叽叽咕咕的古怪語言說的了許久,終于停下,侍衛們擡來一樽半人高的金鼎,端放棺椁前。

耶律月擡手,一死士上前,恭敬地送上一個小瓷瓶,瓷瓶映着跳動的火苗,暈着一點微芒。

是她給折流那瓷瓶!

餘小晚認得!

這裏面原本裝着耶律越的……血!

耶律月接過那瓷瓶,打開,取了那金鼎中泛着金光的水滴在裏面,左搖三晃,再度念叨了幾句她聽不懂的經文。

一直被死士抱在懷裏的小言兒,本還好奇地撲閃着大眼張望着,突然哇的一聲大哭!毫無預兆!

餘小晚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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