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22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43)

“唔!”耶律越突然面容扭曲, 手按心口疼得滿頭大汗。

耶律月怕他就這麽一命嗚呼,趕緊貼伏到他身前,“怎麽了?很疼嗎?時晟眼看便要殺進來了!不如先調來夷兵玄軍抵擋一陣兒!帥印呢?帥印在何處?”

耶律越心痛難忍,艱難喘語, “帥印……帥印在……”

“在哪兒?!”

“在……”

不行!不能讓他說出來!

一旦爆出帥印所在,耶律月絕對會一刀捅死他!

餘小晚心急如焚,可她是靈體,根本攔不住也擋不住, 這可如何是好?

對了!

她忽而想起耶律越曾說過,被靈體擁抱時,所有的痛苦都會煙消雲散,若他保持清醒, 必然能察覺不妥。

離魂眼看便要到了, 她飛身過去, 一把抱住耶律越!

好像……真的有用,層疊的冷汗雖然還出着, 可耶律越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

耶律月還在焦急地抓着他的肩膀晃搡, “帥印在哪兒?快說啊!”

耶律越半斂琥瞳望着她, 形容憔悴,可神色卻恢複了清明。

“你……為何能言?這啞藥, 無解,除非……你不是她。”

耶律月眉心一跳, “晨之, 真的是我!不信你看!”

她舉起斷腕, “便是再如何僞裝,這斷手還能作假?”

耶律越轉眸睨了一眼,這斷腕是為玄睦而斷,他心存芥蒂,平日很少細看。

“那便是……三不救出手助你……你……又想作甚?要我的帥印作甚?助時晟一臂之力嗎?!”

眼看怎麽也圓不過去了,耶律月猛然抽出短刃,寒光閃光,抵在他的咽喉。

“既然被你識破了,那就廢話少說!帥印在哪兒?!不說殺了你!”

耶律越目不轉睛地望着她,氣息已明顯有些不穩,“殺了我?你要殺了我?”

“對!”耶律月冷笑一聲,“不說就殺了你,反正時晟贏定了。”

手下稍稍用力,割開皮肉,濃稠的腥血緩緩沁出,不似方才紅得發黑,色澤鮮亮了許多。

“說!帥印在哪兒?!”

耶律越微微睜大眼,蒼白的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的唇,隐隐顫抖。

“你,當真要殺我?”

耶律月不耐煩又壓了壓刀,“我可麽什麽耐心,再不說,可別怪我無情!”

“無情……”

慘白的面容抽搐了下,耶律越輕笑一聲,只一聲,轉瞬即逝,若非餘小晚緊摟着他,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好,好的很……到底是你更勝一籌……我……甘拜下風。”

“少廢話!你到底說不說?!”

耶律越不語,只死死盯着她。

“呵!不說是吧?好!”耶律月轉頭瞪向折流,“去,把劉子拖過來!”

折流微微蹙眉,卻還是依言進了內殿,拖了昏迷不醒的劉子出來。

“可看到了?那是你的忠仆,你若不說,我便殺了他!”

耶律越臉再度抽搐了一下,皓齒咬碎,“你敢!”

“我為何不敢?!”耶律月起身走到劉子身側,擡腳踩在他胸口,高舉匕首,笑意惡毒,“再問你最後一遍,說,還是不說?”

耶律越憤而起身,身形不穩,撲通一聲摔下床,銀絲散亂,一步步向她爬去。

“你……方才說的,至死不離,都是……騙我的?”

耶律月仰頭嬌笑,一腳踹在耶律越肩頭,生生将他踹到一邊兒。

“我說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從未愛過你,我……愛的一直都是玄睦玄臨淵!他風流俊朗,智勇雙全,還會讨我歡心,你會什麽?木讷無趣,床上功夫也差了他一大截,憑什麽以為我會為你至死不離?”

“你!”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

耶律月突然俯身,手起刀落!

折流:“別!”

晚了。

鮮血迸濺,劉子無聲無息死在血泊中。

耶律越趴伏在地顫巍巍擡首,仰視着高高在上的耶律月,嘴唇在顫,勉強撐身的手臂在顫,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在顫!連那散亂的銀絲都瑟瑟戰栗!

“呵呵!你這樣子倒是讓我好生歡喜!”耶律月拔出利刃,嬌笑連連,“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兒上,你若乖乖說出帥印所在,我便留你條命在,若不說……呵呵……”

唰!

刀刃劃過,斬斷幾縷銀絲,蒼白的側臉瞬間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痕,深可見骨!

耶律月笑如銀鈴,“若你再不說,下次可就不是劃在臉上,而是你那可憐的脖子。”

琥瞳死死盯着她,銀絲散亂,如玉面容不複存在,只剩那半面腥色半面雪,痙攣抽搐的臉如那惡鬼臨世,猙獰可怖!

“呦!幹嘛這般瞪着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帥印在哪兒?!”

咻!

刀刃已舉了起來。

“說!”

餘小晚交疊在耶律越身上,缥缈裙裾如雲似霧,她只恨自己是個靈體,無論如何阻攔都擋不住那迎頭紮下的寒光。

不,不要!

晨之快跑,快跑!

眼前陡然一黑!

離魂……

結束。

……

當啷!

【《霸道太子的小甜妻》副本任務完成,獎勵時間積分0,總積分-1500000。】

呼!

她猛地坐起身,“晨之!!”

噼啪!

柴火燒炸的細微聲響響在耳畔,帳篷中,一堆夷裝漢子轉頭看向他,一個個膀大腰圓,神情愕然。

一大漢過來,遞給她一碗熱湯,“叽裏咕嚕,咕嚕叽裏。”

夷語!她根本聽不懂!

大汗催促地推了推那碗,“咕嚕叽裏。”

她膽戰心驚,腦中還恍着耶律月惡毒的笑意,還有那刺下的尖刀,懵懵然接過那碗,無意識喝了口。

“噗!”

天!好辣!

是酒!夷族的青稞酒!

又烈又澀,她只在沐十一那處抿過一點,辣的腦仁疼。

幾個大漢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又叽裏咕嚕說了一大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牛皮戰甲,粗犷大手,掌心厚繭硬如剛石。

這明顯不是那娘炮小太監細皮嫩肉的手,該不會……

她揉了揉太陽xue,迅速翻開任務欄。

太好了,耶律越的SSS任務還好端端挂着,他還活着。

她長籲了口氣,再翻副本欄,果然,朱钰任務已完成,如今任務欄只剩沐十一副本,再無其他。

沒想到那周顯竟真凍死了!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先請了口谕,凍死正好完成任務。

所以說,她現在是……耶律蛟?!

噗!

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不是臆想的,是真的!

餘小晚快郁悶死了,剛擺脫了太監又變成個臭男人!

大漢們趕緊過來噓寒問暖,一人出去喚了軍醫過來,那軍醫粗暴的緊,上來二話不說,嘩啦扒掉她的肩衣,她這才曉得自個肩膀受了傷,大約是凍麻了,竟也沒覺得多疼,不過她還是換了個心凝形釋用了,立時周身舒暢。

閉上眼,趕緊敲了系統。

【宿主:不懂夷語怎麽破?】

石沉大海。

最近系統越來越不靠譜,敲了好幾次都沒回,她也不再指望。

處理過傷口,又被喂了亂七八糟的藥,她掙紮着起身,撩簾而出,帳外狂風已停,雪卻還下着,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夷族包,包頂青煙袅袅。

她裹緊裘衣,一路走一路望,這附近都是夷族包,走了許久才看到蒼兵大旗,遠處依稀還有“朱”旗獵獵。

這麽冷的天,戶外根本沒人,就連瞭望臺都是密封的嚴嚴實實,她只得随便鑽了個帳篷。

帳篷裏幾十個傷兵殘将擠在一起取暖,一見他來,領頭的趕緊過來作揖。

“大殿!”

她微點了下頭,還是蒼語順當。

“戰況如何了?”

領頭的怔了一下,這才趕緊道:“前夜時大将軍一舉攻入皇城,卻沒尋到那賊人影子,如今未傷者都入了城,剩下的大都是傷兵。”

說着,他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大殿不是也有傷在身嗎?”

餘小晚随意點了下頭,剛剛放下的心再度懸了起來。

時晟攻入皇城,耶律越行蹤不明,便是現在還留着口氣,只怕也是兇多吉少。

這可如何是好?

離魂已用完,便是她想離魂尋一尋都不能。

等等!傷兵?!

耶律蛟這傷明顯是剛受的,這些傷病顯然也是,換而言之,他們都是在前夜攻城之際受的傷,城門離原本的營地有半日之距,大雪狂風的,傷兵殘将如何回去?必然是就地安營!

她撩簾而出,尋了個高處站上,到處白雪皚皚,紛落的雪片也影響了視線,可她還是看到了不遠處朦胧的城牆輪廓。

城中本就有四十萬大軍,加之原本數十萬百姓,還真是裝不下更多的人,難怪要将殘兵留下。

略一沉吟,她又折回大帳。

“可有雪橇?”

“有。”

“給我尋來,我要入城。”

帳內傷兵面面相觑,心道,你們西夷的雪橇犬馳名中原,怎的跑我們這兒讨來了?

可人大殿已開了口,他們也不好說什麽,只好給她尋了雪橇。

所以就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即便她從未坐過雪橇,也未駕過,可仗着趕小毛驢的萬金油,她就那麽稀裏糊塗駕着雪橇犬,直奔皇城。

即便離得不遠,跑到時也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入城并未費力,耶律蛟這張臉便是最好的通行令牌,她一路入了皇宮,時晟正在大殿議事,見了他只微微颌首。

“聽人報,你是獨自一人過來的?”

“是,我憂心妹妹,便來瞧瞧,不知月牙兒現在何處?”

時晟蹙眉,“耶律月?她何時來過?”

時晟不知耶律月在皇城?

“那三不救現在何處?”

冷峻的面容越發幽沉了幾分,時晟微眯墨瞳,上下打量着她,剛要開口,門外傳來一聲嬌喚。

“望歸,該用午膳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