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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離開晁牧澤

陸錦時……又是這個名字,簡直是無孔不入的魔咒。

陸亦初心潮翻湧,面上努力維持着不動聲色,“嗯。”

盛文曜指尖在方向盤上若有若無地敲擊,忽然盯住她,“亦初,你有沒有考慮過……離開晁牧澤?”

“沒有!”陸亦初斬釘截鐵地否認,随即才發現自己反應太過激烈,于是尴尬地笑笑,“不是說不讨論別的嗎?”

盛文曜風輕雲淡地回過頭去,“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我還在你身後。”

狀似無意又平添幾分深情。可是,她卻無法回應。

陸亦初低下頭,白皙的手指把玩着裙擺,假裝沒有聽到。

途徑環海公路,盛文曜刻意放慢車速,平緩前進。身下的座椅溫暖柔軟,颠簸的很舒服,陸亦初閉上眼睛,神經逐漸放松,慢慢進入了夢鄉。

醒來的時候,窗外夜色闌珊,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鼻端還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陸亦初心裏一驚,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身在病房,左手打着吊針,冰涼的液體一滴一滴流入身體裏。

……病得可真不是時候。

窗邊的盛文曜身影聽到動靜,轉過頭來,“醒了?”說着走過來,将外套搭在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摸了摸她的額頭,“燒退了,走吧,我現在送你回去。”

陸亦初不習慣這樣的觸碰,微微朝旁邊偏了一下,自己穿好鞋子站起,“給你添麻煩了。”

回到晁家的時候,已經将近十一點。

陸亦初站在路燈下揮別盛文曜,轉身擰開客廳的大門。

屋裏一片漆黑,看樣子那人今晚又不打算回來了。她本該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冷遇,可是一想到他現在正和陸錦時在一起,不知怎的竟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陸亦初撫了撫胸口,移向開關的手收了回來,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卧室一步步挪去——她現在很累,只想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怎麽,做賊心虛,連燈都不敢開了?”

還沒走出兩步,晁牧澤寒氣入骨的聲音自沙發的方向傳來,攜裹着山雨欲來的磅礴怒氣,不着絲毫感情,硬生生逼停了她的腳步。

他竟然回來了!什麽時候的事?

陸亦初被吓了一跳,心髒砰砰地跳動,倒回玄關,手指有些發顫地擰亮了水晶吊燈。

柔和的燈光瞬間傾灑了滿室,她伸手擋了一下,才慢慢睜開眼。

沙發上,晁牧澤一身鴿灰色的手工西裝,以一個非常悠閑的姿态坐着,修長的雙腿擱在茶幾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杯血紅的雞尾酒,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啜着,面色陰沉。

依然是那張俊逸如同魔魅的臉,陸亦初第一反應卻是想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她明白,他在生氣。非常生氣。

果然,晁牧澤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緊接着忽然放下酒杯,大步流星地向她走來,在她做出反應之前,直接将她往牆上一掼!

後背撞上堅硬的牆壁,陸亦初疼得吸氣,屏息凝視朝他望去,直直撞進了他鷹隼般銳利的眸中。

她一個激靈,本能地想逃。

然而,晁牧澤卻一下看穿了她的意圖,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肩膀一拖,雙臂呈包圍之勢将她困在了中央,“看來,當了太久晁夫人,你已經忘記本分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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