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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會乖的,我一定會乖的

第63章 我會乖的,我一定會乖的

我的心跳就像是瞬間停止了般,驚惶萬分地盯着眼前這個笑得清風朗月的男人,雙腿打顫。

道上都稱呼他為刀哥,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他控制着整個海城的地下帝國,可卻不像通常意義上的道上人物。

不抽煙,不喝酒,不玩女人,生活規律的像個虔誠的教徒。

可我卻知道,在這幅令人尖叫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樣的心狠手辣。

刀哥好整以暇地欣賞着我蒼白如鬼的臉,金絲邊眼鏡下的狹長雙眼眯得意味深長,他緩緩地湊到我耳邊,輕輕地嗅了嗅。

“四年不見,你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

我本能地想要逃離,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根本無法動彈。

他輕笑一聲,勾了勾手指,剛才被我踹殘在地的男人就被架到我倆面前。

“唔,我不喜歡別人怠慢我的客人。”

刀哥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下一秒,那男人的血就飚到了我的臉上。

“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那個男人捂着右耳滿地打滾,直接被人拖了出去,而刀哥,卻把那只斷耳踢到我腳下,說。

“盛小姐,希望不要因為這點小插曲,打擾我們談話的雅興。”

“……”

我彎着腰,整個人埋着頭,大口大口的喘氣,就像是哮喘病發一樣。

那些被我壓抑多年,擠壓到暗處的黑暗回憶,頃刻爆炸,争先恐後地湧入我的腦海。

狗籠子裏,三四條發情的公狗不停地咬我,而他扔給我一把刀,讓我把這些狗捅成碎肉…

地下室裏,他讓幾個男女不停地在我面前做,逼我一邊又一遍地看他們惡心的行徑…

.....

我本以為,經過這些年,我早就已經把這些事情忘了。

可如今,在見到這個男人的這一刻,我才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我的自欺欺人!

我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顫抖,幾乎是下意識地跪在了他面前,伸手去抱他的小腿,不由自主地開口。

“刀哥…我會乖的…我一定會乖的…”

“盛歡!你他媽給我站起來!”

一聲暴吼從天而降,就像是無邊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間劃破所有陰霾。

顧霆如同天神一樣出現在我面前,一腳将刀哥踹開,狠狠地将我攬入懷中,就像是要将我揉進身體裏。

他揉得我很疼,但我卻像是破船駛入了港灣,終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咳咳,還真是夫妻情深。”

被顧霆踹到地上的刀哥整理了下衣服,緩緩地站起來,舔掉嘴角的血,啪啪拍手。

“容景,想死,我成全你。”

容景?

顧霆在叫誰?

刀哥的名字是容景?

我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面色狠厲,眼神肅殺的顧霆。

他渾身散發出的冰冷令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可卻有人毫不在意,吐出口中的血,又用手帕擦了擦嘴,毫不在意地聳肩。

“哥,你就是這麽對待自己歸國不久的親愛的弟弟的?”

他叫顧霆什麽?

哥?他叫顧霆哥?

他是顧霆的弟弟??

顧霆不是養子嗎?怎麽可能有弟弟?!!!

我整個人如遭雷劈,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緊接着,巨大的恐慌就席卷了我。

完了……

如果讓顧霆知道我曾經被刀哥……

我腦子裏嗡嗡作響,整個人瑟瑟發抖,唯恐顧霆再同他對峙下去,發了瘋似地喊。

“顧霆,回家!我要回家!”

他微微一震,這才沒再同容景繼續糾纏,徑自抱着我上了車,而我爸和盛千雪,則被他的下屬帶回了家。

一回家,還沒等顧霆放下我,我一下就将他撲倒在地。

沒有任何醞釀,我和他都疼得悶哼了一聲,可那被充滿的疼痛,卻讓我倍覺安全。

沒等他動作,我就跟瘋了似的。

“盛歡,你怎麽了?”

顧霆被我弄得青筋暴跳,可卻沒有如往常那樣放肆征伐,而是固定住我,迫使我停止這種自虐的行為,低啞着聲音皺眉問。

我被他眼中的探究看得無比恐慌,我很确定他知道的那些過往,只是我肮髒人生中的極小部分,如果他知道全部….

不能,對,我不能讓他知道…..

我內心慌得要命,可卻強迫自己扯出妖嬈的笑,說。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行啊?”

顧霆額頭滲出汗水,眉頭卻皺得更深,眼底的情欲迅速消失。

聰明如他,不會發現不了我的欲蓋彌彰,他抽身而出,目光幽深地望着我,斷言。

“盛歡,你在害怕。”

“沒,沒有……老公,我現在就要你~”

我心裏咯噔一跳,唯恐他發現我心慌的蛛絲馬跡,更加沒臉沒皮。

“該死!”

顧霆低咒一聲,一下就将我擰了起來,徑自把我抱到浴室,冰涼的水臨頭沖下,卻絲毫不能阻止我的動作。

他一下将我的抵到牆上,灼熱的氣息噴吐在我的臉上,咬牙切齒地說。

“盛歡,你在玩火。”

我的心被他吼得七上八下,卻越發迎合着他,舔吻着他的喉結,半點臉面也不要。

“不是玩火,是在玩你。”

“艹!”

顧霆吼了一聲,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了,放肆,沉淪,勢如破竹。

這場歡愛明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情迫切,而我的心卻沒有半點享受的心思,反而越發覺得恐慌和不安。

終于,最後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手上正挂着吊瓶,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在我旁邊,見我醒來,朝我溫和地笑。

“盛小姐,你醒了,現在感覺有什麽不舒服嗎?”

“還好。”

我一出聲,就被自己的聲音吓了一跳,沙啞,低沉,就像是被扼住喉嚨的鴨子。

“我是怎麽了?”

“你是心力交瘁之下的短時間暈厥,注意休息就好,我會給你開些安眠性的藥物,方便你夜晚入睡。”

我點點頭,仔細地端詳這個女醫生的神态,愣了好半天,才說。

“我暈倒的時候,有什麽其他的異樣嗎?”

女醫生搖頭,表示沒有異常,說完,收拾了東西就離開了房間。

她剛走,顧霆的魚片粥就送到了,他看我滿臉蒼白的樣子,眉頭擰成了川字,坐到我旁邊,有些生氣地說。

“讓你折騰,這下好了?”

他的神态除了有些許的生氣,并沒有什麽其他的異樣,我松了口氣,笑道。

“那有什麽辦法,誰叫你讓我癢得很。”

顧霆的臉秒黑,可耳朵卻有絲詭異的紅,那些被容景出現帶來的恐慌才消散了些。

本以為這事就這麽接過了,可沒想到我才剛喝一口粥,就聽他問。

“說吧,你為什麽會那麽害怕容景?”

砰!

我手一抖,粥碗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嘴角扯出一抹笑,我心裏虛得不行,可臉上卻露出理所應當的坦然,直視他探究的眼,說。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他會弄死盛雄,你知道,盛雄雖然是個人渣,但好歹是我爸…..”

顧霆目光幽深地盯着我,深不見底的眼中全是我無法理解的暗流,他目不轉睛地看着我,說。

“盛歡,你又在抖腳。”

靠!

下次,我一定要把這個心虛抖腳的毛病改過來,我深吸一口氣,顧左右而言他。

“說到容景,我倒想問問你,他怎麽會是你弟?你不是葉阿姨的養子嗎?”

“別轉移話題,我問你,為什麽會害怕容景?”

顧霆深深地盯着我,不讓我有絲毫逃脫的機會。

面對他這樣咄咄逼人的質問,我又害怕,又恐慌,最後,演變成星星點點的怒意,燃燒。

“顧霆,你就這麽喜歡探究我的過去,這麽想讓我撕開傷口給你看嗎?”

我一下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他,滿心凄惶。

“我為什麽害怕容景?一個陪酒女害怕曾經的大哥大,很稀奇,很奇怪嗎?還是你想我重新在你面前演練一遍自己是怎麽被他打的?”

顧霆一怔,似乎沒有想到我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伸手過來撈我,軟着聲音解釋。

“盛歡,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但,我只要一想到你有可能知道那些肮髒到了極點的東西,一想到你有可能知道那些我拼命掩蓋的過往,我的心就控制不住的害怕,發抖。

顧霆,如果我從來沒有見過陽光,那我絕不會奢望脫離黑暗。

可現在,我被你暖慣了,寵慣了,我不能,我不能讓你放棄我,離開我…..

“顧霆,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你現在來問我,又有什麽意義?”

我也軟下聲音,緊緊地抱着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只要知道,我盛歡,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就好了。”

顧霆嘆了口氣,好半天,才說。

“好,盛歡,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這樣就好了。”

見他終于妥協,我也不再矯情,為了活躍氛圍跟他打情罵俏了幾句,他這才起身去公司,直到他的車開遠,再也看不到蹤跡。

我才給容景打了個電話。

“刀哥,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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