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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動你的人,都活不了

第69章 動你的人,都活不了

話音被海風吹散,随風而逝,我以為我會痛,但事實上我淡漠得連我自己都覺得詫異。

我突然發現,真正的忘記并不是不再想起,而是就算想起,心中也再無半點波瀾。

也許,終究會有那麽一天,我們會牽着別人的手,遺忘曾經的他。

一如此刻,一如顧南城于我。

顧南城的臉秒黑,像擰小雞一樣扯着我的手臂,一下将我揪到他面前,蔑笑着看我。

“孽緣?跟我是孽緣,跟顧霆就是良緣?盛歡,你什麽時候才能不用欲擒故縱這招?”

欲擒故縱?

我一臉懵逼,哭笑不得,揮開他的手,無語。

“怎麽?被我說中了?心虛?”

理所應當的質問語氣,狂霸酷炫拽的嚣張風格,将剛才對他萌生的一點感激消失殆盡,我往後倒退一步,雙手環着胳膊,似笑非笑。

“顧南城,宋小雨是不是沒滿足你?”

他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說,卻還是皺着眉看我,滿臉不耐煩。

“關她什麽事?”

我笑笑,一臉無所謂。

“如果她滿足你了,你至于精.蟲上腦,智商欠費,揣着滿腦子染色體擱我這兒演言情劇嗎?”

顧南城的臉徹底黑了,拳頭被他捏得咯咯作響,可我根本不怕,說都說了,我怕個毛?

我以為自大如他,總該被我怼滾了,可沒想到,他唇角居然勾起一抹笑意,一下将我按倒在沙灘上,鎖住我的眼,說。

“她沒滿足,你來。”

“.……”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我被顧南城惡心到了。

在他心裏,我就是随時随地都能發.情的婊.子,想上就上……

他力氣之大,我根本無從反抗,實際上,我非但沒反抗,反而張開雙腿,呈大字型,毫無儀态地說。

“來啊,聽說懷孕的女人水更多,你要不嘗試一下?”

顧南城整個身子都跟着震了震,眼底全是我看不懂的暗色流光,最後,他僵硬地從我身上爬起來,好半天才晦澀地開口。

“你懷孕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白沙,沒回答他的話,反而一字一句地說。

“今晚,你救了我,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轉身,他的話飄散在風裏,帶着咬牙切齒的憤恨意味。

“我他媽真是瘋了,才會救你!”

“……”

你沒瘋,瘋得從始至終都是我。

這段感情裏,我們從未勢均力敵,我毀掉的,是你與心上人終成眷屬的夢想,而你欠我的,是一個應該承諾我的世界。

我滿身狼狽地回了酒店,打開房門,還沒打開燈,卻突然想起一件事。

坑爹……

助手還在小辮子手上!

剛想拿手機報警,下一秒卻被扯進一個冰涼堅硬的懷抱,我吓的一叫,卻猛然被堵住了嘴。

強悍,瘋狂,不容置疑。

顧霆?

他怎麽會在這兒?

強勢進入的毫無道理,我疼得悶哼了一聲,卻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皺眉推拒他。

“老公,你怎麽了?”

顧霆又是一下猛力地沖撞,我倒抽了一口涼氣,控制不住的熱流激蕩而出,讓他低沉着喘息。

“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氣息有些不穩,突兀的道歉讓我心頭沒由來的發慌,啪地一下打開燈,卻被顧霆此時的樣子吓呆了。

怎麽,怎麽會這麽多血?!

白色的襯衫上全是大片刺目的暗紅,蜜色的肌膚之上,一道一道的傷痕觸目驚心,有些還在汩汩地流着血,可偏偏,他還是笑着的,帶着股偏執的瘋狂。

“你怎麽弄成這樣!”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連忙用床單捂住他身上的傷口,可卻仍阻擋不住刺目的殷紅。

那麽多的血啊,可顧霆卻像個沒事人将我攬在懷裏,粗粝的手指摩搓着我的臉,溫柔地說。

“碰你的,一個都活不了。”

什麽?

明明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讓我瞬間秒懂,眼淚奪眶而出。

“你他媽是不是傻子!”

他笑了笑,輕柔地撫掉我臉上的淚水說。

“盛歡,如果我死的話,你不準改嫁,不準談戀愛,我從不喜歡成全別人,所以,我也不會成全你。”

我眼淚狂飙而出,拼命地按着他身上的傷口,可才按住一道,另一道卻又汩汩地冒着血。

“顧霆,你做夢!你要是死了,我就用你的錢,養男人,夜夜笙歌,讓你死不瞑目!讓你不得安寧!”

他偏着頭看我,笑笑說了聲“你不會的”,就徹底休克。

他合上雙眼的那一刻,我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我拼命壓制住幾欲崩潰的內心,手抖地拿出手機,快速地撥打了急救電話,抱了地址。

我站在搶救室的外面,跟個瘋子一樣地扯着顧南城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問他。

“顧霆會沒事的,顧霆會沒事的吧…”

可回答我的,只是他的默然不語。

醫生說,送過來的時間太晚了…

醫生說,血流的太多了…

醫生說,可能就是個植物人了……

植物人?

顧霆…..你給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我不允許,我不允許你就這麽簡簡單單地結束!

我嗖地一下沖到搶救室,對着那個渾身插滿管子,滿臉蒼白的男人狂吼道。

“顧霆!你不起來是吧!你不起來,我就當着你的面和顧南城做!你不相信?你不相信是不是!”

我瘋子一樣地拉過顧南城,一下就扯開了他的皮帶,卻被他狠狠地抓着手,無法再動彈分毫。

“夠了!盛歡!你救不了她!”

“我連你都能救!我為什麽救不了他!”

我一腳踢在顧南城的腿上,卻被顧南城狠狠地拽住了手。

“你說什麽?”

我根本不想鳥他,順手拿起手術刀,猛然架在醫生的脖子上,雙眼猩紅地說。

“救不了他是吧?那你告訴我,誰能救!”

那醫生被我吓得尿都出來了,一會泰語,一會英語,一會中文地說,他也只是受人吩咐辦事,他不是故意的。

什麽?

我根本沒有想到,那個人的目标,不光是我,連顧霆也包括在內。

難怪顧霆會突然出現在芭提雅,難怪他會滿身是血在我的房間沒有一個人發現!

要不是我發了瘋,逼醫生救人,是不是顧霆就會被這樣悄無聲息的弄死!!!

“現在,立刻救他,不然我殺了你!”

我幾欲瘋狂,刀口已經劃進了醫生的脖子,我甚至已經聞到血腥味。

那醫生吓得肝膽俱裂,立刻在我的威脅下進行心肺複蘇,整整三個小時,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醫生縫合,用藥,直到醫生滿頭大汗地說脫離危險期,我才像是脫力了一樣,滑倒在地上。

這次泰國的意外,直接把遠在歐洲度假的葉阿姨和顧爸爸給吓了回來。

基于那個醫生透露的信息,葉阿姨和顧爸爸第一時間将顧霆轉到了國內最好的醫院,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看護,杜絕任何潛在危險,而我,除了等待,只能等待。

整整十天,我就像是死了一遍,無數次地夢到他醒來,又無數次的失望。

直到立春的淩晨,晨光劃破黑暗的那一刻,我的冰冷的臉頰終于有了些許的溫存。

晨光熹微,我擡頭,有些懵,而顧霆,蒼白着臉說。

“傻子,你踩着我的氧氣管了。”

顧霆……

我先是唔唔地笑,然後變成哇哇的哭,最後,又哭又笑跟個傻子似的。

醫生和護士來了,葉阿姨和顧爸爸也來了,他身上那些惱人的儀器終于被撤走,最後只剩下我倆。

是的,只有我倆。

“盛歡。”

“嗯。”

“我愛你。”

“我也是。”

這一天,我們沒有再多說任何多餘的話,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對方,似乎就能坐到天荒地老,直到顧南城出現在病房門口,朝我揮了揮手。

“他怎麽會在這兒?”

顧霆從不掩飾對顧南城的排斥,下意識地攏緊了我的肩膀,我輕輕攬着他的腰,解釋。

“上次泰國的事情,我讓顧南城幫忙查的,應該是出結果了。”

他昏迷的時候并不知道這些事,我将那天在小辮子說的話和在醫院發生的事都跟他解釋了,他的眉頭微皺,說了聲進來,我這才給病房門解了鎖。

顧南城的眼光落在我倆交疊的手上,臉色暗沉,将調查報告扔在顧霆身上,看到最後的結果,我倆都有些心驚,沒想到這場致我們于死地的陰謀,居然是出自這個人的手。

“你可以走了。”

顧霆見顧南城半天都沒離開的意思,冷臉趕人。

“讓我走可以,但她,得跟我一起走。”

顧南城拉着我的左手,一下将我從顧霆懷裏帶離,我被他扯得生疼,猛然甩開了他的手。

“顧南城,放尊重點!”

“尊重?”

顧南城冷笑一聲,諷刺地看我。

“對一個騙子,我根本不需要給予任何尊重。”

靠!

我眼角狂抽,恨不得抽死這個打擾我和顧霆獨處時間的神經病,可卻被顧霆重新抱回懷裏,輕吻着我的臉,說。

“生氣,就不好看了。”

“.……”

顧霆,還是你厲害……

旁若無人的親昵徹底讓顧南城爆了,他眼裏的火焰幾乎要将我灼燒,說。

“十一年前,是不是你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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