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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與我共度餘生的,只是顧霆

第70章 與我共度餘生的,只是顧霆

顧南城一句話,猶如白日悶雷,炸響在我耳邊。

腰間的力道微緊,我下意識地去看顧霆,卻沒想到緊致的力道卻驟然一松,繼而就是徹底的空蕩。

我本以為,以他的性子,鐵定是各種宣示主權外加打臉,可他沒有,他就這麽靜靜地坐在我身邊,鋒銳淩然的眼眸裏沒有強勢,沒有逼迫,有的,只是等待。

是的,等待。

他本可以履行身為一個丈夫的權利,幹脆利落地将顧南城趕出去,可他沒有,他把選擇權交給我......

顧霆,你這個傻子.....

要是我選了顧南城,你擱哪兒哭去!

我鼻頭發酸,但卻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直起身子,走到顧南城面前,無比淡漠地說。

“不是。”

“.......”

也許是沒想到我會斬釘截鐵的拒絕,顧南城一怔,轉而不屑勾唇。

“看來這又是你的另一種手段?盛歡,為了愛我,你還真是不折手段。”

另一種手段?

盛歡,在顧南城心中,你到底是怎樣一個卑鄙、肮髒、龌蹉的人啊!

我垂眸低笑了聲。

“你笑什麽?”

顧南城幾乎是被我這笑聲激怒了,臉色瞬間冷凝,森冷地盯着我,聲音如冰刀一般。

“承認你愛我,就那麽難?”

我一愣,越發覺的荒誕可笑。

“愛你?不,你少了一個字,我愛過你,顧南城,很愛,很愛,從你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就愛上你了。”

我偏着頭,輕聲訴說着。

“有多愛呢?愛到只要你一句玩笑話,我就能陪那幫動手動腳的老男人喝酒喝到胃穿孔,愛到只要你一個笑容,我就能屁颠屁颠處理你那些睡過的女人,愛到只要你看我一眼,我就能興高采烈求神拜佛謝天謝地。”

我從不敢觸及的過往,只怕自己會痛得連呼吸都失去,可事實上,我卻平靜的像是在談論天氣。

“我也恨過你,顧南城,很恨,很恨,我恨你新婚之夜用盛千雪侮辱我,我恨你跟宋小雨在我最喜歡的床上翻雲覆雨,我更恨,你從來,從來都沒把我當成是一個人看待。”

看着他晦暗莫測的臉色,我卻滿心平靜,似自嘲,又似解脫。

“是啊,我怎麽會是一個人呢?我是公交車,想上就上,是USB接口,想插就插。”

“我從沒這麽看你!”

顧南城低吼出聲,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就要抱我,可卻被我從容地避開,淡淡地說。

“其實,無論你有,或者沒有,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什麽意思?”

他的臉色越發氣急敗壞,可我卻毫不在意,反而拂開他的手,回到顧霆身邊,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與我共度餘生的,是顧霆,只是顧霆。”

顧南城臉色瞬間僵硬,一下就沖到了我的面前,可還沒等他碰到我,卻被顧霆高大的身軀攔住,再無法前進寸步。

“讓開,這是我和盛歡的事。”

顧霆眉眼微眯,神情依舊寡淡,但眼中卻鋒銳畢現,淡漠而又冷清。

“我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句話,讓顧南城徹底僵住,他黑着臉,站在顧霆面前,眼中的怒火似要将他燃燒,可顧霆卻絲毫不懼,甚至,連眉頭都沒擡一下。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最終,顧南城敗北,走時,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像是在憤怒我的不守婦道。

神經病.....

我對着他的背影翻了一個大白眼,轉而将顧霆扶回床.上,等他坐定,似笑非笑。

“你不是說不成全別人嗎?居然甩手讓我自己選,你也不怕我跟着他跑了?”

顧霆唇角微勾,湊到我耳邊,充滿自信。

“你舍不得。”

我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弄的一噎,瞥嘴,斜眼。

“我舍得啊!”

“你真舍得?”

顧霆湊到我跟前,不相信地捏我的臉。

我拍開他的手,很是出息地挺了挺胸,說。

“當然!”

他輕笑,一下就将我按到他懷裏,手已經不規矩地輕攏慢撚。

“她舍不得。”

我的臉炸紅,可偏偏那裏被他弄得很潤,狠狠地一收腿。

流.氓!讓你欺負我!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我立馬反應過來,猛拍自己腦門。

盛歡,你這個混賬,不知道顧霆受傷了?

有病啊你!

我連忙松開腿,着急忙慌地問。

“你怎麽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這混蛋東西!”

他悶哼一聲,湊近我跟前,眼裏滿是深沉而又晦暗的流光,低啞着聲音說。

“是有些不舒服。”

我心裏咯噔一跳,更慌了,伸手就要按鈴叫醫生。

可沒想到,下一秒,卻被顧霆往床上一扯,緊接着男人的強勢一下就抵上了我的柔軟,聲音低沉而帶有磁性。

“他不舒服。”

“........”

微涼的氣息呼在我的臉上,卻像是要把我烤焦了般,我紅着臉推他。

“忍着,不知道自己是重病患?”

他又朝我靠近了幾分,眼中的灼熱似要把我灼燒,隐忍而壓抑。

“忍不了了。”

“......不行!”

我從他懷裏掙紮出來,一擡眼,就看到顧霆略帶幽怨,又滿含辛酸的眼神。

天......

可憐見兒的.....

我強忍着憐惜,雙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一個叉的動作,鄭重其事地說。

“在你徹底康複之前,拒絕提供任何特殊服務。”

顧霆的眼神更哀怨了,配上他蒼白的臉色,無端生出一種病弱西施的感覺,說。

“一點服務都沒有?”

“沒有。”

“一點點都不行?”

“.....不行。”

“一點點,一點點都不行?”

“........”

“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都不行?”

“....真的是一點點?”

我擡頭,狐疑地盯着他。

晨光之下,他的周身仿佛被鍍上了微光,深不見底的黑眸柔得醉人,幾乎要将我溺斃其中,鬼使神差的,我就點頭了。

“那,那好吧…..”

直到一個小時後,我才怒氣沖沖地看着他滿臉喟嘆的表情,摔桌。

一點點個毛線球!!

顧霆的康複能力驚人,蘇醒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能辦理出院手續,葉阿姨和顧爸爸在确定顧霆沒事之後便回上京同顧家商量這事的後續。

這次顧霆糟了這麽大的罪,就算顧家內鬥在激烈,但在這事上,到底是要一致對外的。

可沒想到,走出醫院,卻在院門口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盛雄?

他怎麽在這兒?

站在路牙子上抽煙的盛雄,一見到我,把煙屁股一掐扔地上,走了幾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頓在原地,再也沒有上前。

我看見刻意打理過,又滿臉尴尬的臉,喉嚨沒由來地有些澀,也僵着一動不動。

“盛歡,去吧!”

顧霆輕推了我一下,我才別扭地走上前,一臉面癱。

“這次又欠了多少錢?找我沒用,我沒錢。”

盛雄的臉一白,滿是褶子的臉閃過些許自嘲,沉默半天才吞吞吐吐地了聲。

“你沒事就好。”

“……”

我的心狠狠一揪,那些經年累月積累的酸楚和委屈就跟決堤了似的,洪流似的從心間的夾縫裏奔流而出。

我別開臉,不想同他對視,更不想開口,唯恐一開口,就控制不住強撐的眼淚。

盛雄見我沒說話,臉上的不自在更明顯了,五十好幾的人了,在我面前卻局促的像個孩子,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好半天才從兜裏掏出一張被嶄新的銀行卡和一個磨得碧綠透亮的镯子說。

“這裏面是五千,是我這段時間打了點臨工賺的,你結婚的時候,我沒去,就當,就當是給你的家賺錢,這,這是你媽留給你的嫁妝,你,你自己拿着吧…..”

他聲音不大,甚至吞吞吐吐,磕磕巴巴,可卻讓我的腦子發熱,想也不想就甩開了手。

“你以為你現在向我示好,我就會接受嗎?盛雄,如果不是你?我媽會死嗎?如果不是你,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盛雄的身子狠狠一震,被我吼得倒退了幾步,最後,踉跄地跌坐在地上,滿臉頹敗。

我應該恨的!

可為什麽,為什麽我看到他灰白的臉,鬓角的白發,我卻一點都恨不起來!

盛歡,你真他媽沒出息!

“對不起,小歡,那我走了,走了....”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時差點跌倒,佝偻的背影有些踉跄,還帶着地上的黑灰。

靠!

我蹭蹭蹭地沖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停車的地方走,邊扯邊吼。

“走?這離市區有十公裏!我可不想你走得心髒病發,我還要給你收屍!”

把他塞到後座,我砰地一聲關上車門,又招呼顧霆坐上副駕,箭一般地沖了出去。

一路無話,車上的氣氛僵硬到了極點。

我真是腦子抽了,管盛雄幹什麽?

對,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立刻送回家!

可還沒等我加速,左後方的一輛車突然毫無預兆的超車,吓得我立刻往右打方向盤。

刺啦!

尖銳的剎車聲,伴随着路人的尖叫響起,我的心裏咯噔一跳,立刻下車。

糟了!

眼前,一個人高馬大的少年正好倒在我車的下面,血流了一地。

我邊拿出手機報警,邊蹲下查看他的傷勢。

可等我看清楚他的臉的時候,懵了。

我去,這不是在泰國偷我錢包的那個坑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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