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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上課前,顧城洲又給林念初帶了一份許記的糕點。 (1)

林念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個……你下次別給我帶吃的了。”

其實顧城洲也不算是特意給林念初買的,很多時候都是有姑娘塞給他,他一向不愛吃零食,一般都是直接丢給王藝闖他們。

但偏偏記得那天下午,第一次給林念初糕點時,她眼裏的光亮。

他是一個随心所欲的家夥,做什麽都是順從自己的心。

“為什麽?”顧城洲的語氣有些不好,他不喜歡別人拒絕他。

林念初見大佬又生氣了,小心翼翼的擡眼看他。“我……”她臉都憋紅了,才搜刮出一個合适的理由,“甜食吃多了對牙齒不好。”

顧城洲盯盯的瞅了她半天,忽然笑了。

如沐春風,像雨後的陽光。

雖然很好看,但林念初依然覺得有些發毛。緊張的看着顧城洲,害怕他下一秒就烏雲密布直接把自己丢出去。

好在,顧城洲什麽都沒說,直接回了位置上,盯着林念初的後腦勺看。

顧城洲的目光太放肆了,林念初很不舒服。總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一般,這種不舒服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英語課上課。

英語老師叫了他好幾遍,他才收回視線,從座位上起來。

“你說,這道題怎麽做。”

顧城洲大致掃了一眼,餘光落在林念初的身上,見她壓根沒有關注他。正低着頭在草紙上塗塗畫畫呢,他笑了一下,“不會。”

他這一笑,眼睛就像彎彎的月牙,眉眼彎彎,包含星空皓月。讓他的臉更加好看,引得周圍女同學連連尖叫,因為是在課堂上,所以她們還是壓制了本性,只敢輕輕的叫了一下。

英語老師氣得夠嗆,但礙于他剛剛轉來時在課堂上對自己的叫嚣,只好不服氣的作罷。“肅靜,肅靜!”她掃了一圈,又逮着一個不注意聽講的人,“林念初,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坐在中間的林念初聽見自己的名字,茫然地站起來。她沒聽見老師說的是什麽,淨溜號了。所以她只知道班裏有人尖叫,其餘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許久沒有出聲,宋頌就知道她又是溜號了。趕緊小聲提醒:“看黑板。”

林念初掃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

恩,很簡單,但是她不會。

這回英語老師不準備放過她,她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鏡,頭上似乎頂着很大一團火,正在她瞪眼準備發威的時候,顧城洲開口了。

他準确的翻譯了這道題的意思以及回答了正确答案。

“……”不是說不會麽。

他前面的王藝闖也回過頭看向顧城洲,對着他就一通擠眉弄眼。他們打娘胎可就認識,還沒見過他為誰解過圍呢。

見有人回答,老師也不好在為難他們,說了一句,注意聽講,就讓兩個人坐下了。

顧城洲盯着林念初的後腦勺,看了半天。才知道這姑娘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還以為她總能有點表示。

怎麽一想,他原本帶着笑意的臉龐,瞬間陰了下去,一腳踹開書桌。

這個響聲太大,吸引了全班的目光,連帶着英語老師。

林念初回過頭看向顧城洲,撇撇嘴,暴力狂。然後迅速回頭,把侵占她腦海裏的小顧城洲趕出去。

這種人,她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剛剛還因為他給自己帶甜點,而對顧城洲改觀一些呢。

顧城洲見她的反應,心裏更是升起怒火。

英語老師剛要咆哮,就見顧城洲起身。椅子和地板摩擦出了不小的聲音。他大大方方的手插兜往外走去。

“站住!”英語大魔頭氣得蹦高。

顧城洲回頭,沒有說話,餘光還在打量着林念初。她正在和她前桌說些什麽,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你要是走出這個門,我就立刻找你家長!真是反了你了,學習不好,脾氣到挺大。無法無天了你還!”

顧城洲輕笑一下,收回視線,“随便。”

他的笑和他本人嚴重不符,他笑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更是吸引班裏女生們的目光。林念初撇撇嘴,收回她的視線。

從教學樓出來,顧城洲覺得自己怕是真的瘋了。就在剛剛,他忽然升起一種想把女孩兒按在身下狠狠欺負的沖動,看她還會不會無視自己。

她不像其他姑娘那樣注視着自己,讓顧城洲有些氣憤。

自己對她有了興趣,可對方似乎……

這可不太公平。

得想個辦法,讓這個小姑娘對自己同樣感興趣才行。

報仇

顧城洲想了想,腳步猛地一頓,又折了回去。

就算林念初不能像其他那些姑娘們一樣對他迷戀,也得讓她對自己上上心。至少……要比自己對她的興趣要多一丢丢。

教室內。

英語老師氣得要死,兩只手都氣得哆嗦。顧城洲不在,她就只能把這些氣全都撒在一班的這些無辜的同學身上。

王藝闖聽得不耐煩,從桌子上起來。踢了踢桌子,“老師,柿子不能專挑軟的捏吧?”

英語老師眼睛一瞪,“怎麽,你也得給我嗆幾聲是吧?你們班都能耐了是不是!一個個的學習成績都好了?我看你們班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她的話還沒說完,餘光掃到門口的人,下意識閉上了嘴,重新拿起扔到地上的試卷。

“大家看一眼選擇題,還有沒有問題?”

王藝闖嗤笑一聲,将腿伸到過道上,面無表情的看着講臺上的老師。

真是受夠了這個‘瘋婆子’。

顧城洲特意繞了一個遠,經過林念初的面前還滞留了一會兒,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林念初摸了摸鼻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座位上的顧城洲,眯着眼睛望着林念初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他‘嘶’了一聲。随手拿起桌上擺放的練習冊,撕下來一頁,團成團丢向林念初的後腦勺。

一丢一個準。

林念初被東西一砸,疑惑的回過頭。

顧城洲呲着牙對她笑,一臉的挑釁。

林念初不知道自己又哪裏得罪這個大佬了,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要不怎麽辦,她又得罪不起顧城洲。

但……還是好氣啊!

顧城洲一本練習冊都撕完了,也沒等到林念初回頭看他一眼。

他體內的暴戾又多了幾分,眼裏劃過一絲狠絕,猛地踢向面前的桌子。

男孩子的力氣本來就要大一些,顧城洲比一般男孩子的力氣都要大。又沒收力,前排的男生直接連人帶着凳子就往旁邊倒下。

顧城洲冷眼看着,一點愧疚都沒有。

男生有些生氣,到嘴邊的髒話又默默的咽了回去。若是別人,他一定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可是,把他踹到的不是別人,是那個轉學第一天就惹事的顧城洲。

連學校鐵三角都叫他城哥的顧城洲。

惹不起,就只能忍氣吞聲。灰溜溜的從地上爬起來,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臺上的英語老師終于忍不住了,随手拿起講臺上的黑板擦直接丢了出去。穩穩地砸在了第一排的一個男生身上。

“顧城洲,我對你一再忍讓,你反而不知收斂!”她捶胸頓足的猛砸講臺,“你看看你這個樣子,還有一點學生的樣子嗎!”

顧城洲擡起頭,冷冷的看向林念初。說出來更嚣張的話,“有本事,把我開除啊。”

英語老師氣得瞪大了雙眼,一口氣卡在胸腔上,不上不下。

她還沒見過如此嚣張跋扈的學生,完全不把老師放在眼裏。

顧城洲冷笑一聲,領着王藝闖和劉濤還有其餘幾個後排的男生,直接從教室的後門出去。

班裏的同學回過頭看去。

宋頌收回視線,剛要開口。見林念初的周圍滿是紙團,納悶道:“蔫蔫,你這什麽情況啊?”

林念初一臉的憋屈。

英語老師終于找打了發洩口,她氣急敗壞的沖下講臺。“林念初,宋頌,你們倆給我站起來!”

……

而另一邊。

顧城洲從教室出去後,走到二班的門口,将餘曜幾個玩得好的從教室裏叫出來。

“城哥,你最近怎麽一直針對蔫蔫啊?她是不是真得罪過你?”劉濤覺得納悶,林念初挺乖的一個小孩兒,平時都沒跟人紅過臉,怎麽就得罪了顧城洲?

若是換一個人,劉濤都不會覺得奇怪。

偏偏顧城洲欺負的是一向膽子小的林念初。

王藝闖也覺得奇怪,在心裏思索了一番後,決定把這件事情先放到一邊。

城哥的想法,一直都不是他們能猜得透的。

“城哥,蔫蔫膽子小,不禁吓。要是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繞了她呗?”劉濤覺得自己和林念初的關系好,有意替她說點好話。“她人真挺好的,我……”

顧城洲神色一暗,挑着眉看向劉濤。“看在你的面子上?”

劉濤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還點了點頭。“對啊……”

王藝闖看顧城洲的臉色越來越沉,察覺出不對勁來,踢了一腳劉濤的屁股。“廢話怎麽多呢?”

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從體育館裏抱來兩個籃球,跑到操場上揮灑汗水。

顧城洲打籃球的樣子很帥,尤其是前段時間夏天曬出來的小麥色肌膚,在陽光的襯托下,顯得無比性感。

一場下來,幾個人氣喘籲籲的。只有顧城洲面不改色的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

突然,他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不加思考的把滾到腳邊的籃球,稍微控制了點力道,砸向某人。

英語課是林念初最不喜歡的課。

即使不聽講,就呆呆的在課堂上坐在,她都覺得煎熬。

下課鈴聲響起,她拉着前排的宋頌,叫醒熟睡的陳萌,迫不及待的往教學樓外沖。聽了一節英語,她得多呼吸新鮮空氣。

三個小姑娘走在操場的外圍。

陳萌想了想,遲疑道:“蔫蔫,你是不是真的得罪過顧城洲啊?”她醞釀了一下措辭,“我感覺他總是沒事找事的欺負你啊。”

陳萌就坐在林念初的斜後方,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雙眼。

上課那一幕,她盡收眼底。

但又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

林念初一滞,在腦海裏迅速搜刮了最近的幾件事。除了開學第一天,她在校門口‘撞’了顧城洲,就只剩下她沒幫他數學課請假了。

可是光憑這兩點,就能讓顧城洲‘盯’上她,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林念初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到底是顧城洲小氣,還是他沒事閑的。

“就感覺像是你們倆有仇似的。”陳萌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開學怎麽久,顧城洲也沒刻意的針對過誰,除了對你……他人還挺好的。嗯……我覺得他有點像是上趕着欺負你,引起你的注意……”

林念初撇撇嘴,确實顧城洲只針對她一個。雖然對別人的态度也不好,但一般都直接無視,權當透明人。

宋頌聰明,一下就明白了陳萌的意思。她眼睛一亮,“你是說……顧城洲喜歡蔫蔫?”她想了想,搖了搖頭,“那為什麽還欺負蔫蔫啊?”

“不是說這個年紀的男生喜歡誰就愛捉弄誰嗎?”

林念初一陣惡寒,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不可能,他應該就是單純的看我不順眼。”

她想了想,還是将開學第一天的事情和兩個人說了。

陳萌聽完後,蹙起眉,納悶道:“不能啊,我昨天親眼見到。羽然背後說顧城洲壞話,還不小心撞了他。顧城洲什麽都沒說,直接就走了啊。”

幾個小姑娘陷入沉思。

“算了,就當他沒事找事吧。以後離他遠點。”宋頌最先開口,“這周末出去玩?新上了一部電影,一起去看?”

林念初點點頭,“好啊,那到時候靠你和我媽說,去你家學習。”

宋頌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忽然,從遠處飛來一個不明物體,直直的砸向林念初的肩膀。

林念初吃痛的一叫,疼的臉色泛白。

她低頭一看,又轉向旁邊的籃球架。

“蔫蔫,你沒事吧?”宋頌和陳萌關心道。

林念初扯了扯嘴角,搖搖頭。

“球。”

林念初呼吸一滞,握着肩膀轉過去。

顧城洲站在她的對面,淡淡的看着她。

宋頌一下就火了,掐着腰大罵:“你是不是瞎啊?沒看見這有人啊,你是打籃球呢還是砸人呢?”

這句話聽着耳熟,林念初不用深想就想起來了。

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顧城洲就說了這句話。

她擡起頭,看向顧城洲。

看來,他是報那仇來了。

可是……怎麽多天的欺負,還不夠嗎?

小肚雞腸,真TM的有病。林念初在內心腹诽,氣得直抓狂。

如果時光能倒退,那天她一定不睡懶覺,就算睡懶覺也絕對直接請病假!

顧城洲看着林念初敢怒不敢言的小臉,忽然笑了。

“還真有緣。”他勾着唇,無聲的吐出三個字,小嬌妻。

林念初忍不住瞪他一眼。

呸,誰跟你有緣。

她的表情終于有一些變化,這讓顧城洲有些興奮。

林念初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剛剛她瞪他,他居然……笑得更燦爛了?這……什麽奇怪的人啊?

她拉着陳萌和宋頌的手,離開了操場。

惹不起,她總躲得起吧?

顧城洲被她瞪的腹下一緊。

艹,真TM想看她在床上也怎麽瞪着他。随即,他又暗罵自己,下流。但內心依舊向往,腫大的地方持續腫大。

顧城洲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剛剛餘光掃到林念初時,忽然想起她對自己的無視,就很想欺負她。等自己回過神來,球已經砸在了林念初的身上。

不遠處餘曜等人早就驚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顧城洲嗎?不是說好的桀骜不馴,不屑一顧嗎?

王藝闖撞了撞劉濤的肩膀,“你覺不覺得城哥對蔫蔫有點不對勁?”

劉濤是個眼拙的,就是個典型的直男。腦袋裏除了玩就是玩,壓根沒有給這些情窦初開的小情愫留位置。

“沒有啊。”

王藝闖翻了個白眼,“你見過城哥什麽時候沒事找事?”

劉濤拍了兩下球,看了眼已經走遠的林念初。一怔,“對啊,我一直好奇,蔫蔫什麽時候得罪城哥了?她人挺好的啊,要不咱跟城哥多說點蔫蔫的好話吧,讓他別欺負蔫蔫。”

王藝闖‘嘶’了一聲,“你是榆木腦袋嗎?沒看見城哥對蔫蔫關注的有點過分了?就算蔫蔫得罪了城哥,城哥也不會一直欺負她吧?”

劉濤又想了想,“可能是城哥想借那幫女人的手除了蔫蔫?”他瞪大雙眼,“城哥這招有的損吧?蔫蔫好可憐啊,咱們幫幫她吧!”

“……”

王藝闖用一種你無藥可救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奪過他手上的球,往前邁了一步,跳起來,投球。

球穩準的投進框裏,掉在地上,又彈了起來。

餘曜吹着口哨走到顧涼城的身邊,随意的說道:“也不知道砸的那一下疼不疼,估計都得青了吧?”

顧城洲偏過頭淡淡的看他一眼,将球猛地砸在地上。

“王藝闖!”

王藝闖小跑過來,“咋了,城哥?”

“你去醫務室拿瓶噴霧回來。”

打架了

“這個顧城洲,真的是太過分了!”陳萌氣呼呼的拉着林念初,往座位上走。“真是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林念初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無奈的嘆了口氣。“可能是我比較倒黴吧。”

要不怎麽會第一天就‘撞’了大佬。要不是那天的梁子,大佬怎麽可能把她這個小螞蟻放在心上,更不會有接下來的這些事情了。

王藝闖氣喘籲籲的從外面跑進來,手上拿着一瓶雲南白藥。“蔫蔫。”他也有些尴尬,畢竟自己和三個姑娘的關系還不錯。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城哥這都是幹的什麽事啊!

陳萌和宋頌一臉警惕的看着他,仿佛剛剛欺負林念初的是他一般。陳萌更是不客氣的推了他一把,“你來幹什麽?看笑話的嗎?”

“不是,我……”王藝闖不知道說什麽,只好舉起手中的雲南白藥,給林念初看。

林念初越過擋在前面的宋頌和陳萌,接過雲南白藥,發自內心的道謝。

原本以為,她和顧城洲的關系怎麽僵。王藝闖和顧城洲是兄弟,他以後也不會理自己,甚至還會幫着顧城洲欺負她呢。

她都快對自己的高三生活沒什麽指望了,就期盼着‘校園暴力’能輕點。沒想到王藝闖居然會給自己‘送溫暖’。

林念初下意識看向陳萌,心裏有了打量。

再看對王藝闖,就有些另眼看待的意思。原本倆人的關系因為陳萌的原因就不錯,現在,她覺得自己以後也要對王藝闖好點。

比如,數學作業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不是……我……”

林念初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我不會和顧城洲說的。”她對着王藝闖擠擠眼,有些俏皮,“私底下是朋友,不會讓你難做的。”

“……”

王藝闖扯了扯嘴角,到底是哪個步驟錯了?

這個雲南白藥是城哥讓他送過來的阿喂!

王藝闖剛想解釋,就聽見門口傳來‘嘭’的一聲。緊接着,自己的後背就被某個突然飛過來的東西砸中。

他吃痛的叫了一聲,回過頭看去。

城洲站在門口,雙手環抱着,冷冷的看着他。

“城哥……”

王藝闖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慘了,莫名其妙就被砸了。

比林念初還要慘,雖然他也不知道林念初哪裏惹到顧城洲了。

但他更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顧城洲了啊!

林念初抿着嘴,眼裏都是對顧城洲的不滿。

半響,她收回視線。将桌子上的拿瓶王藝闖剛剛放下的雲南白藥,又塞回了王藝闖的手中。“這個你留着用吧。”

眼神中還有一絲絲的可憐。

王藝闖腦袋一懵,“哎?我……不是……”

他覺得自己一向英明神武的腦袋,有點轉不過來。“蔫蔫,你這什麽眼神啊?還有我不用這玩意,不疼。”

林念初寬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王藝闖是有苦難言一般。“沒事,兄弟。是我連累了你,有機會我請你吃飯。你多保重!”

說完,她對着王藝闖雙手握拳,比劃了一下。

王藝闖看看林念初,又回頭看看顧城洲。

他……咋了?

在班級的同學們都察覺到了顧城洲的怒火,空氣的氣壓越來越低。

還在過道上打鬧的同學,默默的收回了手。像一堆鹌鹑似的,乖乖的坐回了位置。權當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統一拿出了家庭作業。

王藝闖也感受到了低氣壓,他不自覺的顫了顫。想起顧城洲上次回來時,帶着自己去搏擊的一幕。

他一個激靈,把雲南白藥塞到林念初的懷裏。捧起滾遠的球,跑到顧城洲的身邊。

“城哥,我完成了你交代給我的任務。”

顧城洲涼涼的看他一眼,“是嗎?”

王藝闖一顫,“是啊。”

顧城洲忽然露出笑顏,舔了一下自己潔白的牙齒,“那周末陪我去練練拳擊吧,我倆好久沒玩了。”

“……”王藝闖哭喪着臉,“別啊,城哥。我錯了!”

劉平從外面進來,見平常鬧得最歡的孩子們像個鹌鹑似的縮在座位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顧涼城。

“這是咋了?”

問完,他就有些後悔。

顧城洲的表情,明顯就是有些生氣啊!

劉平腦海閃過一絲畫面,随和的臉頓時嚴肅起來,他把教案放到講臺上。面向全班同學,“你們是不是欺負新同學了?”

“……”

大家把頭低的低低的,誰也不敢說話。

——誰敢欺負新同學?新同學不欺負他們,就不錯了。

“我和大家說一聲,顧城洲同學雖然是我們班新轉來的。但既然來到了我們班,他就是我們班的一份子。大家誰也不許欺負他,知道不知道!”

坐在前排的一個男同學,忍不住嘀咕。“誰敢欺負他,明明是他欺負我們。”

劉平沒有聽清,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男同學剛要回答,察覺到顧城洲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嘴一撇,把話咽了回去。

“大家有什麽話可以當面說,私下不許議論同學!”

劉平和善的看向顧城洲,“顧同學,放心吧。有老師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到校園暴力。在我的班級,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我們班,必須團結一心,共同對外!”

顧城洲看了眼激昂的班主任,踹了一腳王藝闖,回到了座位上。

“……”

劉平默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難道自己說錯了?

不是他們欺負顧城洲?還是他們想欺負顧城洲,結果被顧城洲反欺負了?

忽然間,劉平再看顧城洲就有一種崇拜的眼神。這幫混小子,欺負他兩年多了,現在終于有人替他報仇了!

坐在位置上的同學們,憋屈的看着劉平。看見他嘴角抹着一抹笑意,更加憋屈了。

晚自習結束,林念初挽着宋頌和陳萌的手,往校門走去。

快要走到小學部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發出了不小的躁動。原本站在她們前面走的一些人,也開始往回奔。

“高三新轉來的那個校草打人了!”

“什麽?快去看看,走走走。”

林念初腳步一頓,下意識望向身後的方向。

“打架?咱們去看看?”陳萌興致沖沖的拉着宋頌和林念初就往回走,腳步雀躍的就差要飛過去看了。

宋頌也是眼神一亮,女孩子都喜歡湊熱鬧。

林念初卻有點遲疑,她這段時間一直被顧涼城‘盯’着,現在跑過去圍觀他打架,那不是羊入虎口,主動找打呢嗎?

可惜,宋頌和陳萌卻沒有管她是什麽反應,拉着她就往教學樓的方向跑。

三個人跑到教學樓面前的時候,已經圍的左三圈右三圈了。

但陳萌是誰?她就和小剛炮似的,憑借着自己矮小的身板,拉着宋頌和林念初就往裏面擠,然後就到了‘VIP’最佳觀賞區的位置上。

顧城洲下手狠,一拳又一拳像是不要命了似的往剩下的那個男生身上揍。完全沒有章法,想揍哪裏揍哪裏。

身下的男生覺得丢人,嘴裏還不清不楚的罵着髒話,專挑那種難聽的話說。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他也繼續嘴欠。

林念初實在搞不懂,這些男生到底在嘴硬什麽。服個軟,免受皮肉之苦不好嗎?這個男生是,上個男生也是。

她看了一眼圈內的人。有王藝闖,劉濤還有隔壁班的餘曜。還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但也都是讓學校頭疼的那幫人。

好像……上一次打架,也有他們。

“顧城洲,你就是個孬種!有本事你打死我啊,騷比生出來的慫逼!艹!爺爺不怕你,賣屁股的……”

林念初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

顧城洲依舊噙着笑,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距離太近的緣故,林念初聽見了□□碰撞的沉悶聲。

“艹!顧城洲你……”

身下的男生連話都沒說完,就被顧涼城從地上拽起來,對着他的臉就是一拳。還沒來得及反應,對着他的胃又是一拳。

對方張着嘴似乎還準備說什麽,顧城洲嗤笑一聲,扯着他的頭發往下拽,擡起膝蓋猛地一擡。

周圍人都痛的忍不住‘嘶’的發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這可是男生中的命根子啊,最脆弱的地方,平時稍微碰一下都會疼的要命,更何況怎麽用力的撞擊。

最後一拳,林念初看到一個什麽東西從男生的嘴裏飛出來。她仔細辨認了一番,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牙齒……”

一旁的陳萌正在興奮中,沒聽清林念初的話,小聲問道:“什麽?”

林念初咽了咽口水,“顧城洲把他的牙打掉了。”

“卧槽?!怎麽狠嗎?”陳萌和林念初瞪大的眼睛不同,她是激動的。手上還左勾拳右勾拳,就像女拳擊手似的。

過了好久,地上的男生奄奄一息。渾渾噩噩的躺在地上,嘴裏含糊的吐着話。就像含了一大口水一樣,根本聽不清。

就算是聽清,也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林念初覺得奇怪,為什麽不求饒反而要嘴裏罵罵咧咧的激怒顧城洲呢?

顧城洲終于停了手,他就像個王者一樣,丢開那個男生。藐視的看他一眼,不屑的開口,“手下敗将。”

他從餘曜的手上接過一張濕巾,擦了擦手,丢到男生的臉上。随意的掃了一眼衆人,從他們中間走了。

就像個王者一樣。

林念初站在他的身後,看着他的背影。

看來,大佬是堅決不能惹的。否則,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她默默的想了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點太膽大了……

好像剛剛放學的時候,顧城洲站在她面前,她還瞪了他一眼,報了下午他砸自己的仇。

林念初摸了摸自己的小心髒,感受着它有力的跳動。

好在她只是悄咪咪的瞪了他一眼,罵他的話都是在心裏說的。否則……林念初看向躺在地上喘氣的男生。

林念初在心裏再次下決心,以後一定要離顧城洲遠一點。

要不年紀輕輕就挂了,多可惜。

送早餐

程宇霖是個愛唠叨的又是個愛八卦的,在得知驚動全校的打架事件後,他興沖沖的和家人說了這件事。

眉宇間都是對顧城洲的崇拜,和對這件事的興奮。

林念初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有什麽好激動的。

近距離觀看這兩起打架,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沖擊力。

看電視的時候,會覺得這種場面很燃很爆炸,恨不得沖進電視跟他們一起參與決鬥。

看小說的時候,就會想這男主真TM的帥,或是有個人也會為了自己打架就好了。

可是當這些虛拟的情景進入到現實生活中,會覺得膽戰心驚,甚至會有些後怕。尤其是顧城洲這種暴戾的男生,會更加可怕。

程宇霖說的有些誇張的成分在裏面,但這不影響他把事情完整的複述出來。甚至還把顧城洲是如何打那名男生的,也一一列舉了。

林念初有些好奇,他是如何得知怎麽詳細的。

林勝男給林念初夾了一塊糖醋小排後,淡淡的看了眼程宇霖。“你是說,你們學校轉來了一個差生?”

程宇霖眼神說不出的向往,“也不是差生吧,就是很燃很酷的學長!”他嘿嘿傻笑,轉頭看向姐姐,“姐姐,聽說他是你們班的?”

林念初一頓,嘴裏小口咬着排骨,一邊點頭。

程宇霖更加興奮了,“哇塞,姐,你好幸福啊!”

“……”

林念初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可幸福的。

程宇霖還在冒着星星眼,“姐,和大佬做同學是什麽感受?是不是特別酷?”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踩着凳子道,“是不是這個樣子?”他面無表情的看着林念初,“同學,麻煩你讓讓。”

“……”

程宇霖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真棒,姐,你能不能介紹顧城洲給我認識一下?”

林勝男擡頭看他一眼,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飯碗。“吃飯。”

飯後,林念初坐在沙發上,捧着一包薯片,小腿一盤,打開電視。

程宇霖聽見電視的聲音,從房間裏出來。手上還拿着平板,“姐,你也看這個節目?”他興致沖沖的跑到廚房,拿出來兩瓶可樂,遞給林念初一瓶。

林勝男洗完碗,又洗了點水果。擺放在果盤裏,端着盤子從廚房出來。“一一,你怎麽看上電視了?作業寫完了嗎?”

她走到姐弟倆的面前,将果盤放在茶幾上。“吃點水果,補充點維生素。”

林勝男擡起頭,看見林念初手上的可樂,原本還笑吟吟的臉立刻板了起來,蹙眉道:“怎麽還喝可樂呢?媽媽不是說過嗎?這些飲料偶爾喝一喝可以,但不能經常喝。白開水是最好的,想喝點甜的,媽媽給你榨果汁喝。”

林念初微微握緊手中的易拉罐,“知道了,媽媽。”

林勝男板着的臉松了松,“好了,下不為例。”她把林念初手上的易拉罐拿過來,直接丢到了垃圾桶裏。

“作業寫完了嗎?”

林念初乖乖點頭。

“今天寫的還挺快的,作業留的不多?”

林念初輕聲‘嗯’了一下,用牙簽叉了一塊哈密瓜放進嘴裏咀嚼。

林勝男看見,又忍不住叨擾道:“你多吃點蘋果啊,香蕉啊,藍莓這些。瓜類含糖量太高,不能多吃。”

林念初只得又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那你休息一會兒,就進屋複習吧。雖然作業寫完了,但還是要複習的。你現在一切都要問高考做準備,等高考之後,就輕松了。”

過了幾分鐘,林勝男再一次開口。“你們倆看的這都是什麽?看點新聞或是關于學習的多好。”

林念初看她一眼,一言不發的回了屋裏。

站在書桌前靜靜的看了一會兒上面擺放的書包,轉身直接趴到了床上。

什麽時候,她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呢?

“我覺得你應該換個角度想想,我還想讓人管着我呢。可惜,我媽是一個愛自由的女子。”

趴在床上的林念初有些不解,“你想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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