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上課前,顧城洲又給林念初帶了一份許記的糕點。 (2)
管着?”
“也不是管着吧,就是多關心關心我。”電話那邊的宋頌開口,“可能幹媽對你的期望有點高,那也是她愛女心切啊。對吧?”
林念初沉默了幾秒,“可是……我有點喘不過來氣了。”
“這有什麽喘不過氣的?就是讓你看點對你有幫助的電視,不讓你喝碳酸飲料呗。你就是傻,你背着她看電視喝飲料吃香的喝辣的不就行了?”
林念初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很美,只是……沒有星星。
電話另一端的宋頌見林念初沒有回話,安慰道:“別想了,等我們大了就好了。”
林念初咬着唇,輕聲問道:“那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
宋頌也沉默了,什麽才算長大呢?
這個問題好像從有記憶開始就存在了,大家都說,長大就好了,長大就不會被父母唠叨,就沒有寫不完的作業。
可是……怎麽樣才算長大呢?
“上大學吧?”宋頌點點頭,像是肯定自己的話一般,“對,高考結束,我們就長大了。快了,我們快長大了。”
林念初喃喃道:“快了,快長大了。”
宋頌對着手機‘啵啵’了一聲,“親你一口,別難過了。我先挂了啊,明天早上還得上學。你也早點睡吧,別想那麽多了。”
林念初望着挂斷的手機,高考就是長大嗎?
那高考快一些來吧。
為了回報昨天王藝闖的‘雲南白藥’之恩,林念初特意起了一個大早,從自己攢了多年的粉色小豬中,拿了二十塊錢,給王藝闖買了一頓豐盛的肯德基早餐。
好在從家到學校的路上就有一家肯德基,為了讓它熱乎乎的,林念初還特意捧在懷裏。
學校的附近有一家網吧,林念初是在那裏看見的王藝闖。
她也不太确定那是不是王藝闖,不過看他那身‘風騷’的衣服,林念初覺得應該就是王藝闖。
“王藝闖!”林念初喊了一聲。
王藝闖回過頭往林念初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小跑過來。“咋了,蔫蔫?是有什麽事嗎?”
林念初将牛皮紙袋舉起來,遞給王藝闖。“這是給你帶的早餐。”
王藝闖有些意外,“給我的?”他伸手接過,伸手在裏面翻了翻,“皮蛋瘦肉粥,薯餅,還有飯團。”他對着林念初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我愛吃這些,謝謝啊!”
其實也不是林念初知道,是她在自己喜歡的幾樣裏選的。
“沒事,是我得謝謝你。”
王藝闖有些納悶的看着她,“謝謝我?”他想了想,“啊,你是說那瓶雲南白藥吧?那是顧……”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有腳步聲傳來。
顧城洲站在他們的身後,冷冷清清的看着他們,就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說什麽呢?”
老遠就看見倆人在那捅捅咕咕的。
顧城洲低頭,正好看見林念初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僵硬。他忽然煩躁起來,也沒興趣關心他們說的是什麽了。
他冷冷的看她一眼,轉身就要走。
“沒說什麽,是蔫蔫特意給你買的早餐,讓我帶給你。”王藝闖捅了捅林念初,對着她擠擠眼睛,“是吧,蔫蔫?”
林念初低着頭,小聲嗫嚅道:“才不是……”
顧城洲沒聽見林念初的話,反倒是對王藝闖的話有些意外。他回過頭,挑着眉問道:“是嗎?”
林念初不敢搖頭,只能垂着頭像只鹌鹑。
顧城洲的目光深了深,高深莫測的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兩步,笑道:“那還真是謝謝數學課代表了。”
林念初被他的語氣吓得往後退了兩步,“不……不客氣……”
顧城洲這才确定,面前的這小丫頭怕自己。心裏沒由來的一陣煩躁,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走了。
林念初确定顧城洲不會像剛剛那樣再返回來,松了一口氣。
王藝闖的表情有些古怪,“蔫蔫……”他想了想,把話又咽了回去。換了一個問題問,“你昨天沒事吧?”
林念初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肩膀,“沒事了。”
“嗯……”王藝闖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替自己的好兄弟說兩句話的。“其實顧城洲他人不壞,就是脾氣有些不太好。他可能是不知道怎麽和你相處,時間久了就好了。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就和我說。”
林念初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和王藝闖說有什麽用,顧城洲是他兄弟。更何況,他自己都被顧城洲‘欺負’呢。
不過……林念初回頭看了眼王藝闖,對着他感激的笑笑。
林念初走後,王藝闖立刻跑向顧城洲,手中還拿着剛剛林念初遞給他的早餐。“城哥,我怎麽覺得你對林念初有什麽想法啊?”
顧城洲淡淡的看他,“我有什麽想法?”
王藝闖眉毛皺了皺,他也不确定自己想的對不對。要是不對,又得被顧城洲拉去拳擊。他支支吾吾的換了一個說法,“反正……你別總欺負人家小姑娘,挺可憐的。”
顧城洲站定,回過頭看向他,“可憐?”
王藝闖點點頭,“對啊,你們要有什麽誤會,直接說就行。她一個小姑娘,你總欺負她幹什麽?”
顧城洲冷哼一聲,身後将王藝闖手上的早餐搶過來,推開網吧的門。
他伸手扒拉了兩下,嫌棄的‘啧’了一聲,“這買的都是什麽?”
“皮蛋瘦肉粥,薯餅,還有飯團。”王藝闖開了一個包間,跟上去,“哦,對了,你不喜歡吃肉松對吧?那你把飯團給我好了。”
顧城洲連看他都沒看他,直接咬了一口飯團。
王藝闖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了,要不是礙于顧城洲會揍他,他真的想把這一幕直接拍下來,發在他們兄弟群裏。
餘曜從外面進來,正好看見顧城洲吃飯團。原本還沒什麽,走近了一看,他不禁多看了幾眼。又看向王藝闖,仿佛是在确認自己是否眼瞎了。
王藝闖點點頭,“你沒看錯,就是吃肉松了,裏面夾的還是油條。”
這兩樣都是顧城洲不愛吃的東西。
偏偏,他今天都吃了。
“阿城,你什麽情況?”
顧城洲把最後一口飯團扔進嘴裏,打開顯示器。“什麽什麽情況?吃早餐。”他又把袋子裏的粥打開,挖了一口。
“呃……”
餘曜甚至還能想起上一次顧城洲聞到皮蛋這個味道的時候,說的話:“這什麽鬼東西?臭哄哄的,拿走扔了!”一臉的嫌棄。
而現在,他居然雲淡風輕的一口接着一口的。
顧城洲怕是撞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