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下課,教室裏一改往日的活躍,氣氛反常的沉悶。 (12)
趴的能舒服些。
“別哭了,嗯?”他輕輕拍打林念初的背,“告訴老公,怎麽了?”
林念初淚眼摩挲的擡起頭,猛地砸向顧城洲的唇。
他沒反應過來,小姑娘已經捧着他的臉,吻得急切。
顧城洲的心一下子軟的一塌糊塗,腦袋像是了跳跳糖似的,炸個沒完。
他扶着小姑娘的後腦勺,誘惑着她沉浸在裏面。
唇舌被咬的發麻,林念初無意識的攀附在顧城洲的身上。
不再等他主導,而是主動将舌伸進他的城池裏,急切而又熱烈。
顧城洲一僵,推開少許,額頭抵着她的,“寶寶,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林念初眼裏濕潤潤的,就像是他小時候養的那只小奶狗。她乖乖點點頭,說出來的話,差點讓他浴火焚燒。
“我在勾引你。”
顧城洲身子一僵,火氣直往小腹沖。他不再忍耐,低吼一聲,直接把小姑娘壓在方向盤上,加深了剛剛的吻。
“一一,我的一一,寶寶……”他碾着她的唇,低聲嘤咛。又一路向下,像吃口香糖似的咬着她的耳垂。
“我的姑娘,要了命了。”他舔了一口她的耳垂,有一路順着脖頸向下。
林念初軟的都快成一灘水了,身體的酥麻越發的癢。
“顧城洲……嗯……”她的手插進他的發裏,無意識的抓緊。
他停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發洩似的咬了一口,控制着自己的欲望,又輾轉而上,咬住她的唇,發了狠的勾着她。
顧城洲冰涼的手指順着小姑娘的衣服下擺鑽了進去,重重的揉了一把她的腰後,一路向上,在摸索到那排陌生的扣子後,他一頓,将手從衣服下擺拿出來。
重重的吸了一口,松開姑娘。
林念初慢慢的睜開雙眼,眼裏不再是悲傷更多的是被滋潤後的含羞。她茫然的開口,“怎麽了?”
顧城洲暗罵了一句,将小姑娘的衣服整理好,把她放回副駕駛上。伸手挂了一下她的鼻子,“真想和我玩車震?”
林念初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看過很多小說,關于那方面的事,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頓時臉色一紅,把顧城洲推到一邊。
顧城洲握住小姑娘的手,香了一口。癡癡地笑着,“還真是我的寶貝。”他又懲罰似的咬了一口,“帶你去三毛?”
林念初乖乖的點頭。
她現在去哪兒都行,只要不回家。
經過三毛流浪記的那條昏暗的走廊,林念初反而忍不住笑出聲。
顧城洲站在她的身後,懶洋洋的問道:“笑什麽?”
她搖了搖頭,眼裏抹不開的笑意。
上次來,她還有些怕顧城洲。沒想到這次來,她就是這裏的‘女主人’了。想到這個詞,她忍不住臉又是一紅。
女主人。
林念初偷偷看了眼走到她身側的顧城洲,心裏越發的甜蜜。
三毛流浪記和上回沒什麽區別,但林念初還是眼尖的發現了變化。曾經恐怕的牆畫上,多了一個溫馨的圖案。
一個長着兔耳朵的姑娘卻長着狐貍的小尾巴,笑吟吟的沖着他笑。
而小姑娘的旁邊,還蹲着一只灰色的狼。
顧城洲從身後摟住小姑娘,把頭埋進她的脖頸裏,“喜歡嗎?”
“那是我,旁邊那個是你。”她指着那副有些格格不入的畫,說道。
顧城洲噙着笑,“我的姑娘,真聰明。”
他牽着她的手,直接走到了那副畫的後面,輕輕地推開。
林念初這才發現,裏面還有空間。
她興沖沖的沖到裏面,還不忘脫鞋,以免踩髒了地上毛絨絨的地板。
顧城洲跟在她的身後,将空調打開。
“這裏面原來是倉庫,後來我把它裝修成公主房。我特意求了個人幫忙一起添置的,喜歡嗎?”
林念初猛的點頭,像小雞嘬米似的。
“喜歡,喜歡!”
顧城洲攔腰把她抱起,“你要不要猜猜,是哪個人幫忙的?”
他把林念初放在床上,替她将外套脫下來。露出裏面的裙裝,“要不要換舒服點的衣服?這裏有我的衣服,就是不能洗澡。”
林念初點點頭,開始猜測,“王藝闖?”
顧城洲搖頭。
“那是劉濤?餘曜?”
顧城洲将衣櫃打開,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衫。“不對,你往深了猜。”
林念初想了想,咬着唇道:“那是沈時妍?”
顧城洲看她一眼,“小醋壇子,吃醋了?”他俯身刮了下她的鼻子,“我表姐是簡單,你猜猜我請了誰幫忙?”
“簡單?”林念初眼睛一亮,“真是簡單?”
顧城又搖了搖頭,當着林念初的面脫下褲子,換了一個寬松的短褲。
林念初顧不上臉紅,心思全在猜人上。
“是你喜歡的人。”
“喬可?!”林念初不可置信的看着顧城洲,“不能吧……”
顧城洲含笑看着她。
林念初興奮的差點蹦起來,“真的啊!我超級超級喜歡喬可,真的!”
顧城洲臉色一暗,直接捏住林念初的嘴,“除了我以外,不許喜歡任何人。”
林念初有些納悶,但還是點點頭。
顧城洲松開她,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乖。”大掌在她的頭頂上揉了揉,“換衣服吧,我去給你倒點水喝。”
顧城洲回來時,小姑娘已經鑽進了被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臉色紅撲撲的,誘人咬一口。
他不禁失笑,小姑娘還小,哪懂得那麽多?
“喝水嗎?”
林念初乖乖點頭,接過杯子,喝了滿滿一杯水。
顧城洲掀開被子,從另一角上床。将小姑娘摟進自己的懷裏,讓她躺在自己的胸膛上。細細的撫摸她的頭發,“這回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念初眼睛一紅,“我爸媽好像離婚了。”
顧城洲一頓,表情淡淡的。
他內心的邪惡告訴他,小姑娘的父母離婚了也好,這樣她就沒人要了。就屬于他一個人的了,完完全全的屬于他一個人。
但是他知道,小姑娘現在很傷心,他便違心安慰着。
漸漸地小姑娘在他的安慰中熟睡了,顧城洲漆黑的眼眸望着粉嫩的房間。盡情的揮灑着體內暴戾的因子,不再收斂。
林念初睡得并不安穩,天剛蒙蒙亮,她就從夢中驚醒。
她動了動身子,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
顧城洲抱着她睡了一個晚上,還是躺在一張床上,親密的抱着。
她忍不住紅了紅臉,小心的動了動。
顧城洲還沒醒,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他的手臂在她的脖頸下,另一只放在她的腰間,完全的占有姿勢。
她一動,顧城洲立刻側過身,将小姑娘直接摟在懷裏。一條腿壓制住林念初的腿,反應靈敏的不像是一個睡着的人。
耳邊的手機忽然震動,顧城洲眯起眼看了下。伸手撈起電話,遞給林念初。
“我丈母娘的電話,接嗎?”
林念初咬了咬唇,“接。”
顧城洲幫她接通,把電話放在她的耳邊。
那邊傳來急躁的聲音,“你在哪兒呢,一一?怎麽一大早就不在家?”
程教授的聲音也從電話裏傳進來,“一一,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就偷溜出去了?”
林念初忽然覺得有些心酸,昨天晚上她離開時,父母都還沒睡。關門的聲音若不是全身心的關注在吵架上,怎麽會聽不見?
“媽媽再問你話呢,怎麽不說話?你現在在哪兒?”
林勝男忍不住大聲質問。
林念初眼睛一紅,輕聲問道:“爸媽,你們是不是離婚了?”
悲傷
那邊忽然沉默下來。
過了很長時間,程教授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一一,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都看見了,你們的離婚證就在包裏。”她眼淚不自覺的流出來,大聲質問:“你們怎麽可以這個樣子?!你們為什麽離婚,為什麽瞞着我?!為什麽不告訴我!”
那邊的林勝男呵斥,“林念初,你是在質問你的父母嗎?你一個小孩子管……”
林念初直接打斷,“我不是林念初,我是程一一!”她沒辦法在裝乖乖的樣子,直接挂斷電話。
将手機直接丢到一邊,摟着顧城洲的腰就開始放聲大哭。
顧城洲的眼裏閃過一絲狠厲,摟着姑娘輕聲安慰。
若不是對方是姑娘的父母,他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開學的日子很快來臨,林念初晚自習後回了家。
她好多天都沒回來了,站在家門口還有些忐忑。
離家出走的時候不計後果,現在又開始害怕。
林念初苦笑一聲,打開家門。
家裏人都在,程宇霖也在,他對着林念初擠了擠眼。高聲喊道:“我姐回來了,可以吃飯了吧?快餓死了!”
林勝男從廚房裏出來,表情淡淡的,“回來了?飯馬上就好,去洗手吧。”
一頓飯吃的沉默且自然,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程教授回來的有些晚,第一件事就是進到了林念初的房間。
他有些沉默,看起來還有些憔悴。
面對女兒突如其來的叛逆,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段時間,女兒的離家出走,讓他反省了很多。
“一一寫作業呢?”
林念初手一頓,繼續寫數學題。
程教授走到她的身後,看了眼她的試卷,指了指其中一道題。“這道題寫錯了,再看看應該選什麽。”
林念初看了眼他的手指,語氣十分的平淡,“有事嗎?”
程教授張了張嘴,坐在了她的身邊。
好半響,他開了口。“一一,你是不是特別讨厭爸爸?”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程教授這輩子最愛的兩個女人,不是他的媽媽和奶奶,而是他的妻子和女兒。這個孩子是他懷着滿腔熱血祈求來的,從林勝男和他結婚的那一刻,他就期待着女兒的出生。
他想要個女兒,和妻子一樣的女兒。
為了女兒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他選擇和別人合作開工作室。工作越來越忙,他漸漸的陪伴都做不到。
妻子日漸的變化,讓他更覺得壓抑。
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從哪兒下手。
“我不讨厭你。”
程教授心下一松,下一秒,那顆心差點碎成餃子餡。
林念初放下筆,盯着數學卷紙。視線卻越來越模糊,“你和媽媽是因為不愛了,還是……你出軌了?”
“一一……”
“你說啊!你到底是因為男人的劣性,還是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好爸爸,好丈夫!”林念初激動的站起來,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忍了太久了,從媽媽越來越沉默也越來越嚴厲的時候,她就再忍。
程教授有很多話想說,卻只吐出幾個字,“爸爸對不起你。”
林念初冷笑幾聲,抹了把眼淚。“那你搬出去吧,我和媽媽生活,我想程宇霖也不喜歡你,也會選擇媽媽。”
程教授嗫嚅一下,“你……你也不要爸爸了嗎?”
林念初冷着聲道:“是你不要這個家了,不要我們了,也不要媽媽了。”
“爸爸……”程教授嘆了口氣,深深的望着女兒。“爸爸答應你,一定會追回媽媽。”
林念初嗤笑,走到門前,将卧室門打開,“現在你可以走了,我還要學習。”
程教授走後,林念初趴在桌子上哭得不能自已。
過了很久很久,林勝男端着一杯牛奶從房間外面進來。
“媽媽給你熱了牛奶,有助睡眠。”
林念初紅腫着眼看着林勝男,“媽媽……”她牽強的笑了笑,“媽媽,你們真的離婚了嗎?不要一一了嗎?”
林勝男眼睛一紅,溫柔的撫摸女兒的頭發。将她拽到自己的身邊,摟在懷裏。“傻閨女,你是媽媽的寶貝,怎麽可能不要你?”
“可是你們離婚了,我就沒有家了啊。”林念初忍不住哭出聲來,“為什麽啊,媽媽。是一一做的不好嗎?為什麽你們要離婚?”
她反摟着媽媽的腰,“媽媽,我好好學習,你別離婚好不好?你別讓爸爸走,我不想沒有家。”
林勝男心都快碎了,看着林念初哭的樣子,她也忍不住哭出來。
“媽媽怎麽可能不要你呢?爸爸媽媽最愛的就是你啊,從你鑽進媽媽的肚子裏那一刻,爸爸媽媽就期待你的來臨。”她輕輕地拍打着女兒的後背,“媽媽只是……太愛爸爸了,所以有的時候,媽媽會難過。”
林念初不明白,“那為什麽還要離婚?”
林勝男笑笑,“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明白。”
一模結束後,學校裏很有多同學選擇了提前招收。
陳萌也動了這個心思,她不是學習的那塊料,父母也沒有要求她必須考大學。但為了沈沉,她還是留在了學校。
還有不到一百天高考,很多人開始緊張。
教學樓的三樓就像是一個分水嶺,再往上走就是高三年級。氣壓低迷的仿佛即将要上戰場打仗一樣,确實也沒什麽差別了。
高三可不就是一場硬仗。
班級的黑板上開始倒計時,每天刷着刷不完的卷紙。
林念初的成績還是不好不壞,科任老師都對她上火,反而她的父母對她格外的寬松。尤其是林勝男,忽然之間像是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程教授搬走了,但每天都會回來陪他們一起吃飯。忙的時候也要堵在小區門口,哪怕是給林勝男一朵花之後,在匆匆離開。
姐弟倆撞到過好幾回,看着媽媽含羞的表情,漸漸地放下心。
林念初和顧城洲的戀情在一模的當天曝光了,因為午休的時候,顧城洲躺在林念初的懷裏睡覺。
不少人都在偷偷關注着這對小情侶。
甚至教導主任都知道了這件事,特意開了一個年級大會,隐晦的提了‘早戀’的這個事。讓各班班主任注意,在緊要關頭不許戀愛。
很多老師不以為然,甚至還回怼道:“你現在讓他們分手,不更難過?要是失戀耽誤了學習,怎麽辦?”
劉平也覺得這樣不好,更何況大部分的同學已經成年。
但他還是在晚自習的時候,将顧城洲偷偷叫到了辦公室。
“聽說你喜歡咱班的林念初?”
辦公室裏,只有數學小老頭一個人。聽見自己親愛的課代表的名字,他豎起耳朵開始偷聽。
顧城洲大方的承認,“是啊,我喜歡她。”他一副吊耳當啷的樣子,還不忘吹噓,“哎,老師到時候婚禮,你可得參加啊!”
“肯定參加。”他一頓,故意板着臉。“胡說什麽!你們現在還是學生,當然以學習為重。怎麽淨想着那些大人的事?”
顧城洲不以為然,“老師,我二十了。”
“……”劉平一噎,沒話了。
數學老師跑來救場,“就你這小子喜歡我的課代表?”他冷哼一聲,“長得不咋的,眼光倒是不錯。”
顧城洲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我媽也怎麽說。”
劉平額頭挂起三條黑線,“行了,找你來是讓你注意點的。現在是高三緊要的時候,千萬別耽誤學習。”
“老師,我年級第一。”
“……”劉平差點怒拍桌子,年級第一了不起啊!
顧城洲還在那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老師,但她最近對我有點忽冷忽熱。要不你幫我出出主意,我該怎麽哄她?”
劉平氣得青筋都快暴起了,随手拿起一本書砸過去。“快滾吧!”
顧城洲嘻嘻哈哈的跑開了。
從辦公室出來,顧城洲連眼睛都懶得眨得直接進教室找林念初去了。
他一屁股坐在林念初的旁邊,大咧咧的攬住她的肩膀。“哎,還寫卷紙呢?休息會兒,哥帶你去吃冰沙?”
林念初默默的将他的胳膊拿開,提醒道:“現在是春天。”
顧城洲不再打擾林念初學習,靜靜地在一旁守候。
過了很久,他突然開口。“媳婦兒,我二模之後要回都城了。”
林念初一頓,“哦,那拜拜。”
顧城洲有些不滿的戳了戳她的臉蛋,“怎麽冷淡啊?”他拉過小姑娘的手,攥在手裏摩挲。“你在這邊老實點,高考考都城的學校吧。”
林念初點點頭,加快了寫題的速度。
她現在的成績只能在本市考一個普通的一本,想要上都城念書……發揮超常也有些夠嗆。若是去念二本,林勝男不會同意的。
又看了一會兒,顧城洲快速的在小姑娘的臉上偷了個香。“就分開兩個月,我每周末都回來看你。偶爾也會回來陪你上幾節課。”
林念初咬了咬唇,放下手中的筆。“那……你會喜歡別的小姑娘嗎?”
顧城洲故意努努嘴,“那可不一定,所以你得看住了。”
林念初嘴一撇,眼眶蓄滿了淚水。
顧城洲吓得連忙将姑娘抱在自己的腿上,林念初也不管是不是在教室了,周圍有沒有人看着了。
她直接埋進顧城洲的懷裏,“你要是敢喜歡別人,我也不喜歡你了。”
顧城洲心裏又酸又甜,故意板着臉拍了下姑娘的屁股。“胡說什麽?”他把小姑娘的臉捧起來,輕輕地啄了一下。
他将衛衣的繩子放在林念初的手上,“給你根繩,可得拴住了。”
“放心好了,除了你,我誰也看不上。都是蘿蔔白菜,我就愛吃肉。”
林念初點了點頭,平緩了一下情緒後,又覺得自己這樣丢人。臉紅着從顧城洲的懷裏退出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想了想,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敢和別人走,把你腿打折!”
顧城洲輕笑一聲,在她耳邊道:“第三條腿都打折。”
畢業典禮
高考前的日子總是一晃而過,二模也在緊鑼密鼓中結束。
顧城洲上個禮拜就走了,臨走時拉着林念初在家小區的小樹林裏又親又啃,占盡了便宜之後才肯離開。
每天好幾通電話,膩歪的林念初都有些煩了。
偏偏他還覺得不夠,一鼓作氣給林念初的手機交了一千塊錢的話費,讓她睡覺的時候也和自己保持通話。
某次清晨起床,差一點就讓林勝男發覺。
好在她全身心都撲在甜蜜的熱戀中,沒有注意女兒的變化。
炎熱的午後,天花板的風扇作響。許多同學不再第一時間跑出去玩,而是留在教室抓緊時間寫幾道題或是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養精蓄銳。
林念初沒睡,趴在桌子上盯着空白卷紙。
陳萌也沒睡,看了眼正在認真做題的沈沉,小跑到林念初的身邊。她笑得賊兮兮的,帶着熱戀的粉紅色小泡泡。“蔫蔫,我真的好喜歡沈沉啊。”
林念初從書桌上擡起頭,撐着腦袋。見她笑得傻兮兮的,她也跟着樂。樂夠了,她蹙了蹙眉,“要高考了,你把心思多放在學習上。”
陳萌不以為然的擺擺手,“沒事,反正我媽也不逼着我上大學。”
“可是……”林念初還想說些什麽,被陳萌打斷。“好了,別說我了。”她戳了戳林念初的酒窩,“你呢,顧城洲回都城了,你有沒有很想他?”
林念初誠實的點頭,雖然有打電話,但畢竟看不見本人。
陳萌往後看了看,“宋頌呢,剛剛還在這兒,怎麽一轉頭就沒影了?”
林念初跟着回頭看了眼,“過幾天畢業典禮,她要和楚明陽一起上臺致辭。可能是準備彩排去了吧。”
畢業典禮之後,就會有很多同學不來學校了。陳萌忽然有些傷感,三年就這樣過去,她還沒玩夠呢。
她有些不舍的捧住林念初的胳膊,将頭靠在上面。“蔫蔫,我好舍不得你。”
林念初也有些難過,反握住對方的手。輕聲安慰道:“沒事的,畢了業又不是見不到了。我們可以經常出來玩呀。”
陳萌靠在她的身上點點頭,無意識的回頭看了眼。“你大學會跟顧城洲去都城吧,沈沉可能也會去都城。但我媽想讓我去海城,我有些糾結。”
林念初冷不丁的來了句,“我聽顧城洲說王藝闖可能要出國。”
陳萌一頓,剛要開口,身後突然響起一陣低音炮,“誰說我出國的?”他走到兩姑娘的面前,“我不出國。”
說完,王藝闖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陳萌。
陳萌和他還沒和好,冷哼一聲。“管我什麽事?反正畢業了誰還認識誰?”
王藝闖臉頓時陰了下來,不聲不響的直覺走了。
林念初看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你們倆還沒和好嗎?”
陳萌不只想到了什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個時候的她們還天真的以為畢了業只是從小孩子變成了大孩子,一切都不會變的。
可是有的人畢了業,就再也見不到了。
畢業典禮的當天,學校特意開了重修已久的大禮堂。
林念初跟着班級坐在禮堂的中間,前後烏壓壓的人群多看一眼都覺得眼暈。
宋頌坐在她的旁邊,演講稿都快捏皺了。
陳萌跑去和沈沉坐在一起,坐在林念初身邊的就成了姜曉。
一模結束後,姜曉莫名其妙的就和她們越走越近。反而原本和她天天在一起的人,連路過都沒有說話。
陳萌有問過,但姜曉總是刻意的回避這個話題。
林念初坐在班級的最後一排,緊挨着的就是二班。
身後是一群不認識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有些吵。
忽然,她的背被人戳了戳。
林念初回頭望去。
楚明陽不知何時坐在了她的身後,正笑吟吟的看着她,手上還拿着和宋頌同款的演講稿。右手拿着一把小風扇,正在對着林念初吹風。
“熱嗎?”
林念初搖搖頭,“還好。”
“一會兒我要去臺上演講。”
林念初點點頭,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餘曜坐在了楚明陽身後的一排,看見這一幕,眼眸暗了暗。
他曾和楚明陽同桌,知道他喜歡林念初,也曾試想着幫他追一追。但現在,林念初是他最好的兄弟的女朋友,楚明陽不是不知道。
餘曜擡腳踹了一下坐在一旁打游戲的劉濤,“你去看看,別讓楚明陽在那裏勾搭林念初。阿城看見非炸了不可。”
顧城洲回都城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的‘病’好轉了很多,需要回到都城徹底根治。
這時候要是讓他看見後院着火了,以他的個性,難保不會瘋。
劉濤是個傻得,擡眼看了一下,見沒什麽事情,又低頭開始打游戲。
“能有什麽事?蔫蔫不是坐在那裏好好的嗎?”
王藝闖從後面偷偷溜進去,手上還拿着一捧鮮花。
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劉濤的身邊,吹了個口哨。“怎麽樣,花好看不?”
游戲正好結束,劉濤看了眼,“怎麽大一捧?阿城讓你給蔫蔫的?”他恍然的笑道:“不會是送給楚明陽,特意惡心他的吧?”
“……”王藝闖懶得跟他解釋,當即便道:“一會兒我要上臺。”
劉濤疑惑了,“你上臺?老師讓的?”
王藝闖笑而不語,眼神落在前面幾排一個紮着馬尾辮的姑娘身後。看着她身邊的男生,眼神黯了黯。
校長結束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致辭後,就輪到宋頌和楚明陽作為代表上臺了。他們倆穿的是學校的制服,男俊女美。
宋頌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面搭配一條黑色的百褶裙。臉上未施粉黛,卻故意在眼角下點了一顆淚痣。
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楚明陽也是一件白色襯衫,底下黑色的直筒褲。
兩個人的演講不長,加在一起都沒有十分鐘。
結束後,臺下掌聲雷動。
王藝闖起身,趁着宋頌還沒有下臺,直接沖到了臺上。奪過楚明陽手中的話筒,直接站在了演講臺的正中間。
臺下的人發出陣陣的躁動聲,很多女孩子在顧城洲轉學來到這裏時,移情別戀。但他也有自己‘忠實’粉絲。
顧城洲過分的精致,而王藝闖就稍稍遜色些,他的眼睛并不是很好看。很多姑娘還是會幻想這個不是‘完美’的英俊少年會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即使他是三年惹了無數麻煩的王藝闖,還未長大的女孩子們,不就喜歡這樣的男孩子嗎?
臺下的一衆老師沒有立即上臺阻攔,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教導主任卻有不好的預感,想要沖上臺将他拉下來。又礙于校領導都在場,只能擠眉弄眼的期待王藝闖可以自己走下來。
他望向烏壓壓的人群,在人群中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他忽然笑了,笑得十分溫柔。将手上的鮮花捧起,“喂,陳萌,快畢業了,別和我冷戰了,和好呗?”
人群中的孟琦娟一下子冷了臉,手死死的握成拳頭。
她沒想過王藝闖居然能為她坐到這個地步,再回頭看向那個表情愕然的姑娘,她陣陣冷笑。
裝什麽白蓮花,不還是哄得身邊的男人團團轉?
旁邊那個沈沉不就是一個?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哇偶,原諒他!”
緊接着就是整個禮堂的起哄聲,到最後‘原諒’演變成了‘在一起’。
陳萌從剛開始的茫然,到羞澀,最後臉色難堪的不能再看。
身邊的沈沉也神色不明,最後默默的從禮堂後面走了出去。陳萌一頓,看了眼臺上的王藝闖,也跟着跑了出去。
臺上的王藝闖瞬間成了笑話,校領導們喊人要把他揪出來。
他望着追趕出去的背影,冷笑一聲,将手上的鮮花直接扔在地上,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下臺。
走下去的時候,花朵被他一腳踩碎。
破敗的孤獨。
林念初和宋頌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總覺得陳萌和王藝闖之前,有些不對勁。
姜曉還在冒着星星眼,“哎,闖哥喜歡懵懵啊?三年了,我還以為他們倆是純潔的友誼呢。沒想到……沒想到。”
林念初一頓,瞬間擡起頭,錯愕的看向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王藝闖。
是啊,她怎麽沒想到。
王藝闖和陳萌也許是互相喜歡的,那個沈沉可能就是個炮灰。
畢業典禮結束後,林念初和宋頌手挽着手回教室。
走到教學樓附近的時候,楚明陽忽然從後面出現,叫住了她。
“念初,等等!”他有些喘的站在她們的面前,看了眼身邊的宋頌。“我有些事想和念初單獨說。”
宋頌看了眼林念初,點點頭,走到了一旁和姜曉站在一起。
“什麽事?”
楚明陽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臉色有些紅暈,撓了撓後腦勺。“你準備考哪個大學?在都城嗎,還是黎城?”
“不知道。”
“你和……顧城洲還好嗎?”
林念初怪異的看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麽?”
手機忽然在褲兜裏震動,她看了眼楚明陽,從兜裏掏出,直接接通。“喂?”
顧城洲剛從診所出來回到學校,心裏對林念初思念抑制不住,就打了這通電話。他知道今天是學校的畢業典禮,原本是吵吵着要過去的,結果……他被他那個讨厭的老爹綁了過來。
他沒想過林念初會接這通電話,當下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誰啊?”
林念初一頓,快速的看了眼楚明陽,“顧城洲?”
顧城洲在那邊悶笑一聲,“是我,你是誰啊?”
林念初一瞬的茫然,“我是林念初啊。”
他故意板着張臉,問道:“林念初是誰啊?”
電話那邊傳來陣陣嬉笑,林念初豎着耳朵聽了一下,是一群姑娘。她瞬間有些吃味,便不管不顧的回答,“你對象。”
顧城洲發出爽朗的笑聲,“你是我對象啊?那我對象是誰啊?”
“林念初!!!”她有些急了。
顧城洲這才點頭,悶笑道:“呀,原來我媳婦叫林念初啊。”
那邊又是一陣嘈雜,還伴随着聲聲的調侃。林念初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哪兒呢?”
“學校上課,畢業典禮結束了?”
林念初‘嗯’了一聲,擡眼望了望天空。“你今天應該過來的,畢業典禮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吓唬
顧城洲意猶未盡的挂斷電話後,無意識的舔了舔唇瓣。
班裏的同學一個勁兒的起哄。
身後忽然有個姑娘走過來,她含羞着看着他,“阿城,你……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想,我想請你吃飯。”
他看見她的臉愣了一下,“你誰?”
女生的表情有瞬間的變化,然後恢複自然。她攏了攏頭發,微微斂眸,“我是你同班同學呀,我叫李子欣。”
顧城洲表情淡淡的,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回到了座位上坐好。
他身邊的蕭炎撞了撞他的肩膀,遞給他一包煙。“這是那個從高一就纏着你收作業的數學課代表啊,才走幾個月就不記得了?”
顧城洲的表情有一瞬間溫柔一閃而過,李子欣覺得有戲,驚喜的往前走了一步。“阿城,我,你大學準備考A大嗎?”
他把煙丢到自己的書桌堂裏,“想跟我一個大學?”
李子欣滿面含羞的點頭。
顧城洲忽然勾起嘴角,“喜歡我啊?”他一頓,“想跟我談戀愛?”他歪了歪頭,“晚上是想請我吃飯啊還是吃你啊?”
蕭炎看了他一眼,噗嗤一樂。
搖了搖頭,沒說話。
李子欣沒聽過怎麽直白的話,她面紅耳赤的咬着唇,鼓足了勇氣。“阿城,我喜歡你三年了。我……可以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嗎?”
顧城洲不屑的嗤鼻,連個眼神都不想給她。
從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