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待韓城離開,蹇賓從懷裏拿出一個玉質印章來,上面雕着一只白虎,玉是好玉,只是雕琢的人手法欠佳,并未将白虎的霸氣顯露出來,反而透出一種憨态可掬。
這枚白虎玉印是蹇賓唯一從宮裏帶走的東西,當知道齊之侃的死訊時,蹇賓已做好赴死的準備,他穿着齊之侃的铠甲,那着自己的天子劍,最後唯一帶在身上的就是這只白虎玉印。
曾經齊之侃見這枚玉印他從不離身,曾問過他這只白虎的來歷,他只說是故人所贈,卻并未說是那個故人。
這枚玉印其實是一套四枚,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是當年還是天權世子的執明親手雕琢,白虎在他這兒,青龍在孟章那,朱雀在陵光手裏,而玄武執明自己留着,四枚玉印象征着他們四人的友誼長存,只是後來物是人非,但這枚玉印他一直留着從未離身,想來他們四人就只有執明未變。
那時候鈞天還十分強盛,諸侯需送王子入京為質,瑤光,玉衡,開陽三地國小民弱,鈞天并未将其放在眼裏,三國只需送一個質子就行,而天權,天璇,天玑與天樞卻是鈞天的心腹大患,所以鈞天要求四候必須送上世子。執明與陵光從小被封為世子,而他的母親為鈞天公主,只要鈞天在一天世子之位就非他莫屬,他們三人自然是需要上京,只有孟章最無辜,因當然天樞候未有孩子,就将自己兄弟的兒子封為世子送上京都。
當是他們都還是孩子,執明八歲,他七歲,陵光六歲,孟章連五歲都不到,他們一起在京都生活了六年。那是他們對外面臨鈞天的敵視,鈞天雖不會對他們動殺手但廢了他們卻是可以的,畢竟世子可以換人做,對內自己國內矛盾重重,國內想做世子的大有人在,父母離的遠加上還有別的孩子,又能看顧得了幾時,他們甚至連翻遭到暗殺,他與執明年齡大點,一直護着兩個小的。那六年裏他們如履薄冰,一直相依為命。
當終于離開鈞天的那一晚,他們一起喝的大醉,這枚玉印就是那時執明給他們的臨別禮物。
“給你們,這可是我親手雕的,別嫌棄。”
“執明,這那像只白虎,明明就是只貓,那有白虎的霸氣。”
“就是,就是,這青龍怎麽看怎麽可愛,一點都沒有龍的威風。”
“我看,我看,這朱雀怎麽看這像只胖火雞。”
“哈哈,那不就照你們的樣子雕出來的啊。”
“執明,你吃膩了是不是,讓我看看你的玄武。”
“看吧,別摔了。”
“你這玄武怎麽在睡覺啊,不過真像你,一天到晚都睡不醒。”
那一天,他們喝了許多的酒,即使是自律的他和年齡最小的孟章都喝醉了,因為他們知道這怕是他們最後一次喝酒,因為再見怕就是敵人。
“記住這玉印象征這我們的友誼,如果又一天接到蓋上玉印的信,信裏內容一定要屬實,因為無論信中說什麽我都信。”
“我們也一樣,可我們把信給誰。”
“信的署名就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寫信的人蓋上自己的玉印就行了,回去後每人開一個店專門送信,我的叫墨玄齋。”執明說。
“那我的叫青樞園。”
“那我的就叫紫光閣好了”
“那我的叫白月樓吧”
“喂,你們回去後可別死了。”
“放心,你死我都不會死。”
“要死也是混吃等死。”
“需要我給你們蔔一卦嗎。”
“切,你的卦什麽時候準過。”
後來,他們都長大了都有了野心,先是天璇攻打天玑,天玑攻打天樞,天樞與天璇聯手共抗天玑。只有執明的天權從未參與進去。
那四家店一直開着,但也只是店而已,店內從未收到過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