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邵煜伸手接住蕭樂寧,少女嬌軟身軀卧在懷中,芳香氣息萦繞在四周。他低頭,看着懷中纖弱人兒,心中有些複雜:我就這般讓她害怕?
蔣太醫深夜被請至寧國公府,看着紅燭喜帳不免有些茫然。
“看看她如何了?”邵煜站在床邊,負手看着他,幽深眼眸沉沉。
“是。”蔣太醫擡手,正欲放在蕭樂寧腕上,就聽見邵煜開了口。
“等等。”他挑眉,語氣清冷,“可會懸絲診脈?”
蔣太醫一愣,木然地點點頭:“會、會……”
說着,便從藥箱裏拿出一卷銀絲線。
邵煜接過,仔細纏在她皓如白雪的手腕上,将絲線一端遞給太醫。
一截兒如霜雪般瑩白似雪的肌膚裸.露在外,被那金紅被褥襯的更是細膩如玉。邵煜抿唇、他眸子微眯,擡手打落紅帳将人掩了個嚴實。
蔣太醫将手搭在絲線之上,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世子夫人身子嬌弱,勞累一天本是有些勉強。再加上空腹吃了生食、飲了烈酒,這才犯了胃病,疼暈了過去。”
“你的意思是……她鬧肚子了?”邵煜眉尾微揚,面容透着一絲古怪。
“是,也不完全是。歸根結底,還是世子夫人身子弱,往後還要好好調養才是。”蔣太醫眼光低垂,看着手中銀絲緩緩解釋道。
“勞煩太醫了,我讓下人随你去抓藥。”邵煜淡聲,眼眸漆黑無光。
“是。”
待人都退了出去,邵煜掀起床帳,譏诮目光落在那張蒼白楚楚可人的小臉兒上:新娘在新婚之夜暈了過去,市井之中談資更豐了。
“姑爺,藥熬好了。”亦雙端着藥碗走了進來,柳眉輕皺,滿面擔憂。
新娘子剛過門就病了,恐是會惹得姑爺與長輩們不喜……
“照顧好你家姑娘。”邵煜負手,擡腳便往屋外走去。
“姑爺!您、您……”亦雙面皮薄,咬了咬唇有些羞于啓齒。她偏頭看了看自家姑娘,硬着頭皮低聲道:“姑爺您、您不在這兒歇着?”
“不了。”
說着便行至屋外,只留下一清俊背影。
亦雙坐在床邊,輕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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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當真?蔣太醫正在清心堂?”小周氏眉目一喜,眼中閃着奪目光彩。
“回夫人,千真萬确!那蕭二姑娘身子不争氣,竟被世子吓的暈了過去。”一生着團臉細眼的嬷嬷笑道,伸手遞給小周氏一盞熱茶,“如今世子已經歇在書房了。”
“受了驚吓且獨守空房……”小周氏悠閑抿了口茶,高興自得,聲音也嬌柔幾分:“去把這信兒傳出去,那小兔崽子得罪了岳丈,可是一大喜事。”
她擡眼,看着門上貼着的大紅喜字輕聲道:“咱們啊,也省力了不是?”
“這是老天爺都向着咱們!”
屋內燭火昏黃,主仆二人眼中滿是笑意。
翌日,蕭樂寧迷迷糊糊揉了揉酸痛的背脊,擡手将壓在下面的兩顆桂圓扒拉出來随手扔了出去。
“嘶……”一聲悶哼傳來,蕭樂寧立時睜了睜眸子。
大紅喜帳、百子繡紋,她猛然想起自己如今身在寧國公府,是新進門兒的世子夫人。
渾身酸軟無力、虛的沒有一絲力氣。
“醒了?”
蕭樂寧偏頭,看着坐在桌旁的邵煜抿唇,目光兀地落在他腳邊的桂圓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蕭樂寧坐起身子,揪着手下錦被局促不安,潋滟美目蒙着一絲霧氣,仿若無辜小鹿一般。
邵煜沒吭聲,把玩着手中錦盒輕輕勾了勾唇角。
屋內靜谧、氣氛也有些尴尬。蕭樂寧垂眸,不知該說些什麽。
“元帕……這元帕該怎麽辦?”她恍然瞥見身下鋪着的白色錦帕,心中不免有些慌張。
“諾諾一早便邀請我了?”他低低一笑,緩步走至床前,傾身将她抵在床上,方才還凝着黑雲的眸子染上些許笑意。
“我……我聽不懂……”溫熱鼻息噴在頸間,一陣酥麻緩緩蔓延開來。她死抓着錦被,緊閉雙眸一動不敢動,就連呼吸也放輕了許多。
“聽不懂?”
邵煜低笑,狹長眼眸微暗。他凝視着光潔白皙的肩頸,喉結微微一動。
蕭樂寧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顫兒,整個人宛若飄零抖動的枯葉,心頭籠罩着巨大的倉惶恐懼。
他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将香軟少女牢牢圈入懷中。蕭樂寧微抖,不知怎的,他心中一抹異樣感覺逐步放大。
邵煜凝視着蕭樂寧被咬的發白的下唇,擡手輕撫了撫她的唇。
微涼觸感傳來,蕭樂寧心頭猛地一跳,顧不上許多脫口而出:“我肚子疼……”
邵煜挑眉輕笑,捏着她的下巴注視着那雙楚楚可憐的盈盈水眸。他咧着唇,眼尾緩緩揚起:“既是要裝便裝的像一些,請安就不用去了。”
蕭樂寧大着膽子掃了一眼那雙陰冷眼眸,小聲嗫嚅道:“我沒有……”
“蕭樂寧,我與你說過多次,你實在是不擅說謊。”
蕭樂寧:……
清冽氣息近在咫尺,她臉頰耳朵都紅了個徹底,目光閃躲、不知該落在何處。
“我餓了……”蕭樂寧輕聲細語,軟軟糯糯道:“這次真沒騙你,我從昨日早晨到現在什麽都沒吃……”
“什麽都沒吃?”邵煜皺眉,起身的同時順手将蕭樂寧從被子裏撈了出來。
蕭樂寧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聲音也軟搭搭的:“我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去把你婢女叫進來。”邵煜淡淡扔下一句話,推門走了出去。
片刻後,亦雙幾人走了進來,眉開眼笑行禮道:“奴婢恭祝姑娘新婚大喜。”
“快服侍我洗漱。”蕭樂寧恹恹的,身上也沒什麽力氣,待都穿戴好了之後已是氣喘籲籲。
“姑爺方才悄悄問奴婢姑娘您平日裏喜歡吃什麽吶!”亦婵笑眯眯道,在妝奁之中撿了支攢珠金步搖插在發髻之中,頓顯富貴桃李之色。
亦雙也是一掃心中陰霾,只面上還是有些憂愁:“姑娘,姑爺雖是體恤你身子,可元帕怎麽交代?”
“你都說是世子體恤了,自然是能交代的。”蕭樂寧摘了耳墜子,輕聲道:“在家中就不必戴這東西了,你知道我一戴這耳墜兒,耳朵便會痛癢。”
“世子夫人,現在是否擺膳?”一規矩婢女站在門外,揚着聲音道。
“亦雙,你去罷。”
“是。”
婢女進出有序,東間那張偌大的紅木桌子不一會兒便摞滿了碟碗,層層疊疊的好不擁擠。
“用膳罷。”邵煜随意坐在桌旁,冷聲吩咐:“都下去。”
“是。”擺膳婢女紛紛退了出去,只亦雙三人還在屋中立着一動不動。
“你們也下去吃些東西吧。”蕭樂寧溫聲道,眉眼處盡是盈盈笑意。
“是。”
屋中安靜下來,二人四目無言。
“這是遲景送來的。”邵煜将那繡着同枝連理的錦盒放在蕭樂寧手邊,“他說是玉镯。”
“遲景?可是靖陽侯家的小公子?”
“你認識?”邵煜挑眉,放下手中銀筷,偏頭看向她。
蕭樂寧搖了搖頭:“只是聽別人提起過。”
她伸手打開那錦盒,一白玉镯靜靜躺在其中,溫潤細膩。
“竟還雕着畫?”蕭樂寧覺得新奇,拿起細細瞧了一眼,臉瞬時便紅了起來。
手中玉镯宛若烙鐵,上面刻着的不堪畫面活靈活現。
她羞的将镯子扔入邵煜懷中,舌頭也打了結兒:
“登、登徒子……”
作者:燒魚:我是正經魚!遲景害我!!!
拉肚,菊花疼,希望能瘦個兩斤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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