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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你任性能不能有時有晌啊?

占小玖一覺睡到深夜亥時。

甚至她差點以為自己要睡到地老天荒。

幽幽暗暗的房間中,燈盞內的燭光忽明忽滅。

占小玖緩緩撐開眼簾,眨巴了兩下才适應房中昏暗的光線。

她大腦再次處于宕機狀态,昏迷前發生了什麽,又要猜想半天。

“小玖,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占小玖登時一顫,凝眉望去,不解的反問:“白卿?你怎麽在這?”

彼時,正坐在占小玖的軟榻邊手捧着一只雕花銅鏡的白卿,見占小玖醒來,連忙将手中的銅鏡背在身後。

他輕咳一聲,似笑非笑,“怎麽?不是本堂主,你認為應該是誰在?”

這話,挺特麽不對路子啊!

占小玖蹙眉,一副心有餘力不足的想要撐起身子,結果……在坐起來的剎那,她就愣了。

卧槽!

怎麽身子骨這麽輕盈呢?

她特麽之前不是虛弱的要死要死的嗎?

白卿定定的睨着占小玖蹭一下坐起來的身影,不禁撇撇嘴,指尖偷偷用力,把手中的銅鏡從背後直接扔到了遠處的地上。

‘叮咚’一聲脆響,占小玖回神側目,“你扔了銅鏡幹嘛?一個大男人,你還害羞啊?”

白卿這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被噎死。

他就說,占小玖這女人根本就是不解風情!

白卿不忿的剜了一眼占小玖,旋即一側身,正要站起來,占小玖也适時喊道:“等一下!你的臉怎麽了?”

在房間中忽明忽滅的燭光映襯下,白卿轉身之際,占小玖眼尖的發現他一片淤青的右臉和紅腫的唇角。

聞聲,白卿呼吸一窒,睇着占小玖驚訝的神色,心緒幾經翻轉,最後還是冷笑說道:“擔心我了?沒事,就是被一個癟犢子給打傷了。當然,他也沒好到哪去,爺砸了他的下巴。”

占小玖啼笑皆非的挑眉,戲谑道:“喲,還能有人把你打成這熊樣呢,看來對方身手不錯啊。”

白卿一噎,一口悶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太氣人了!

他特麽被打成這個熊樣,到底是為了誰啊!

這女人有沒有良心?!

占小玖揶揄過後,便起身下了軟榻。

她也說不上是怎麽個情況,總之在她昏睡了一整天後,現在渾身精力充沛,丁點虛弱的感覺都沒有了。

白卿望着占小玖的身影,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訴她實情時,房門外也傳來了腳步聲。

沉穩有力的步伐傳到白卿的耳中,他臉色一變,正要說話時房門洞開。

端着茶杯的占小玖聞聲回眸,一看到那一身惹人眼疼的金絲黑紋錦袍,她咬牙切齒的低吼,“夜胧月,你還有臉出來?”

門外,夜胧月恍若未聞般,從容不迫的踱步如內,而他身後的雲景則繃着一張臉,手中還抱着一個棕色的瓷壇子亦步亦趨。

占小玖的小手緊緊捏着茶杯,要不是她克制的話,真想上前撕了夜胧月唇邊那一抹閑适的笑。

笑你妹妹啊!

“你要是迫心蠱。”

夜胧月似是心情不錯,走到占小玖身邊時,低沉渾厚的嗓音夾着淡淡的愉悅開口。

剎那間,占小玖原本還聲色厲荏的模樣,頓時喜上眉梢。

她眼看着雲景将壇子放在她身前的桌案上,随後一把丢開手中的茶杯,小手互搓,“真的迫心蠱?一整壇?”

夜胧月淡笑點頭,“若不夠,本宮再讓他去找。”

雲景低着頭,淚流滿面的走到廂房拐角處,面壁痛哭。

還找?

他今日為了湊足一壇迫心蠱,他特麽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

尊主大老爺,您任性能不能有時有晌啊。

為了占小玖這麽個藥引子,值得嗎?

雲景在心裏怨念着,而夜胧月則沒事人一樣撩開衣袂落座在桌前,“身子好點了嗎?”

他似是将房間中的白卿徹底無視,而占小玖抱着一壇子迫心蠱,也美得不要不要的。

聞聲,她忙不疊的點頭,“好,可好了。”

這下,白卿坐不住了!

“夜胧月,你還敢來?看來爺給你的教訓還是不夠哇!”

白卿的叫嚣聲讓夜胧月冷笑不疊。

他眸若點星輕緩的側目,“教訓?誰教訓誰?”

話落,他睇着白卿淤青的臉頰,笑得深意十足!

被夜胧月如此蔑視,白卿心裏火燒火燎的難受。

他就納悶了,魔宮血月宮的宮主,是什麽時候開始這麽不要臉的。

“夜胧月,你少得意!昨晚上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小玖變得這麽虛弱,肯定和你有脫不開的關系。

你少在這裝蒜,有能耐你跟爺決鬥!你若輸了,就離她遠點。”

白卿怎麽看夜胧月都不順眼。

之前或許他對血月宮還有所忌憚,可如今他除了對憤懑就是讨厭。

“那若是你輸了呢?”

夜胧月薄唇如朱,血痣妖嬈,魔魅耀華的雙眸噙着冷光,那眼底不做任何掩飾的不屑,讓白卿一股子邪火就竄上了腦門。

“夜胧月,看招!”

在白卿和夜胧月唇槍舌戰之際,占小玖已經悄悄打開了壇子,從裏面小心翼翼的捏出一只水藍色的迫心蠱。

迫心蠱的顏色很漂亮,宛若藍寶石般湛湛清澈。

她捏着迫心蠱打量了一瞬,驚喜之餘她下意識的就将迫心蠱丢向了夜胧月的身上。

讓你個犢子迫害小爺!

然而,意外總是發生的令人措手不及。

占小玖明明沒看到夜胧月的動作,可是在她雙目灼灼看着迫心蠱從她指尖上飛出時,也特麽不知道為啥,那迫心蠱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生生從空中拐了個彎,直接……落在了白卿的身上。

簌簌——

迫心蠱的确毒辣,占小玖來不及驚訝,就已經看到迫心蠱在白卿的暗色錦袍上鑽了一個洞,直接入了他的肌膚。

“占!小!玖!”

白卿真是欲哭無淚,他現在特別後悔,為啥當初不研究研究蠱毒醫術啥的。

現在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渙散,而且眼前的視線也變得愈發朦胧,似乎只能看到占小玖那張還沒有收斂去驚喜的臉頰。

太特麽遭罪了!

他這是何苦呢!

“夜胧月,這……真的是破心蠱啊!”

占小玖已經不想深究破心蠱為啥會在空中拐彎。

好不容易得到了這麽有用的蠱,而且還是一整壇,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走向人生巅峰,迎娶高富帥了。

蕭亦然當初給她下了迫心蠱,這筆賬還沒算呢。

以後有機會,她一定會讓他也嘗嘗這滋味的!

“你可是試試命令他!”

夜胧月唇角的笑意加深,雙眸睨着白卿漸漸渙散卻無比掙紮的眸子,輕蔑又諷刺。

聞聲,占小玖看了看夜胧月,繼而試探性的說道,“把衣服脫了!”

夜胧月:“……”

雲景:“!!!”

尼瑪,是不是女人啊!

正當白卿眼神內掙紮和渙散不停交疊時,他的手也不受控制的擡起,那架勢好像要撕開衣領似的。

占小玖激動了!

卧槽啊!

迫心蠱好東西啊!

然而,占小玖高興之餘卻忽略了夜胧月倏地陰沉的眸色,以及他慢慢緊抿的唇角。

一旁的雲景看到夜胧月紅唇邊的血痣淡了幾分,登時心裏高興的呼喊:尊主,再生氣一些,再憤怒一些,直接捏死占小玖最好。

當然,最後該發生的還是沒發生。

因為夜胧月這位大爺一時不爽,趁着占小玖目不轉睛之際,直接上前一掌就拍在了白卿的胸口處,随後他掌心中凝聚着內力,在白卿破了一個洞的衣袖邊,驀地将裏面的迫心蠱也吸了出來。

與昨晚一樣,迫心蠱離開宿體後,就已死亡。

“夜胧月,你幹毛啊!”

“夜胧月,誰要你幫忙的!”

占小玖和恢複了神智的白卿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

這下,夜胧月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陰沉黑墨來形容了。

“本宮,喜歡!”

喜歡你三舅姥姥!

占小玖憤恨的瞪了他一眼,無比心疼的看着地上已經死翹翹的迫心蠱。

忍不住反唇相譏,“夜胧月,你怎麽還不走?大半夜的,你很閑嗎?”

聞此,某人面具下的雙眸灼灼其華,旋身如鶴,穩穩落定,“本宮沒打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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