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回合,藍軍損失嚴重。

從清晨,一直打到傍晚。當夕陽西下之際,藍軍在西軍奚落和吶喊聲中收兵,攻城一戰,藍瑾宸為自己的錯誤指揮嘗到了苦果。

回到城內,城門再次阖上,而城外的地上,是藍軍的無數殘肢斷骸,卻沒有一個西軍的将士。

"傷亡多少?"

之前将所有府邸靠近城池的百姓全部遷離,而此地則全部留給了西木大軍落腳所用。

征用了一片偌大的民宅區,君莫言也在士兵回巢之後,問着副将徐年。

"傷了三千人!"

林宣随即問道:"可有死亡?"

"暫時沒有!"

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徐年,身上的軍服被染着血色,但那激動的神色誰有能說這不是一場絕對的勝利。

大戰小役,哪裏會有不死亡的結果。可這一次他們西木做到了!而他不得不承認,之前第一回合中,沖鋒陷陣帶頭的人,正是那被王妃親自訓練的一千人精兵。

他甚至還沒有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見那些藍軍被釘在原地不動,而結果自然是死路一條。

而那些人殺人所用的手法,也是他從未見過的。雖然手中依舊長矛盾牌高舉,但是那臨近敵人之際,一招斃命的手法卻是有效又迅速的。

"宮內帶了多少太醫?"

"除了皇上禦用的兩名太醫之外,其餘的全部随行而來!"

君莫言深思的,随後吩咐道:"先給傷病診治,下一次讓他們休息,暫時無需參戰!"

"末将領命!"

活動在民宅內,為傷兵救治着,徐年也立刻穿梭在所有的士兵當中,大戰之後的鼓舞氣勢,尤為重要。

其實城內的情況,外人不得而知。包括藍瑾宸也無法想象,蒼桐鎮之內壓根就只有這十萬的精兵。

其餘人馬的确還在路上,而藍瑾宸所得到的情報的确是真的,只不過他忽略了這十萬人都是以百姓便裝的身份散播各處蜂擁而來。

藍軍營帳中,藍瑾宸下了馬匹,直接入內後,便将頭盔一把脫下狠狠的仍在了地上。

元帥和副元帥以及多名帶兵将領膽戰心驚的跟随,哪怕他們早就知道皇上如此做法根本不妥,可卻無奈于聖令的威嚴。

藍瑾宸曾經善于僞裝,身為皇子的時候是被所有人忽略的存在,而他最後能夠奪宮稱帝,不過是機關算盡的結果。

可他畢竟始終深居皇宮,幾年下來除了運籌帷幄的朝政手段,卻根本沒有帶兵打仗的任何經驗。

而兵馬的部署失誤,完全是他的自尊心作祟。非要當着月王和月王妃的面去屠城來找到一絲心裏的快慰,卻根本不知道行軍打仗講求的是快很準,誰先出兵獲勝,誰就是贏家。

"該死的君莫言,該死--"

狠狠的提着地上的頭盔,藍瑾宸一想到之前戰場上的情形,恨不得殺了君莫言和林宣。

他的五十萬大軍,竟然就這樣落敗。而他明明得到的消息,卻完全是誤傳。這讓他如何接受。

"呂宋,你不是跟朕說,這大軍都是受到嚴密訓練嗎?怎麽剛上戰場就會落敗,啊!你怎麽解釋?"

事已至此,可惜身為皇帝的藍瑾宸,可能永遠都無法學會在自身找問題,而他無處發洩的情緒,此時全都對着幾名忠心耿耿的将領而出。

"末将無能,還請皇上怪罪!"

還能說什麽,呂宋面對藍瑾宸的質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他是臣,而他是君,此時此刻他無法直接谏言否認身為皇帝的指揮。

"皇上,末将以為當初本就不該讓大軍停滞不前,多日來的空乏讓兵馬士氣減弱。不如接下來再次出兵,在深夜之中還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話的是僅次于呂宋的副元帥安孟元,而年過而立,又是被呂宋親手提拔而出,出于維護就直接說出了不敢茍同的話。

"哦?你的意思是,朕當初的做法有誤,而你們心裏知道,卻未曾提醒過朕?"

多說多錯,就是這樣的記過。

安孟元沒想到自己隐晦的話語,會讓藍瑾宸抓住痛腳,頓時驚愕後單膝跪地,"末将不敢,皇上息怒!"

"皇上,勝敗乃兵家常事,不過是第一回合而已,末将認為接下來鼓舞士氣的同時,主動出兵!這一次是因為那君莫言暗中作祟,才會讓我軍防禦未果。而安副帥的話的确可以考慮,深夜之中正是士兵休憩安養的時候,不如接下來幾天就讓我軍好好休養,下一次就讓西軍在沉睡之際,咱們再去攻城,定然會讓他們無力抵抗,而只要入了城,皇上想做什麽就不是難事!"

跪地的安孟元身後站着四名副将,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肅穆。面對藍軍大敗的情況,他們身為兵馬統領也同樣臉上無光。而且那些死去的士兵,還有不少都是他們一手調教出來的。

其中一名副将,圓滑的話語不但無形中降低了安孟元之前的罪責,有讓藍瑾宸再次計上心頭。

"好,你們有什麽好的對策嗎?"

似乎察覺到自己過度的脾氣,藍瑾宸這一刻的語氣有些松懈,而地上的安孟元也舒了一口氣。

不得不承認,藍瑾宸此時也明白,或許真的如安孟元所說,是自己錯誤的指揮才會導致藍軍大敗,但這卻不是他退縮的理由。

五十萬大軍,他就不信君莫言那邊能夠一直死守在城內不出來。他們将整個城池包圍,任何生計之物完全輸送不進去,這一戰他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皇上,不如下一次我們直接出兵,待大軍到達城門之際,再行鳴鼓!這樣一來就算他西木大軍再有能耐,卻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說話之人,顯然屬于比較陰險之類,戰場上鳴鼓出兵是亘古不變的道理,而他卻偏偏反其道而行,卻要先出兵再鳴鼓。

這一席話,頓時引起了呂宋這個年邁執着的老元帥的反對,"不行,戰場厮殺,鳴鼓乃是鼓舞士氣所用,若是先出兵後鳴鼓,那兵将的士氣要如何激發!"

"呂元帥,話雖如此,但是咱藍軍若非用一些非常手段,難道又要等着那西木兵馬的攻擊嗎?鳴鼓士氣雖大振,但依末将來看,在接下來的幾日,由皇上親自深入軍營,與士兵交流豈不是比鳴鼓更為有利!"

古往今來,哪個皇帝身邊沒有讒臣。又有多少谄媚小人是以阿谀奉承最終上位的。反駁呂宋的人,也許對于戰場并非真正的了解,但是那泛着精光和谄媚的眸子睇着藍瑾宸,或許能夠坐上副将之位,對他來說太過輕松,因此也小看了戰場的規律。

"皇上,末将認為..."

"好了,這事就先這樣吧,明日再議。去統計一下,大軍傷亡人數。君莫言,朕傷一人,定要你十人償還!"

"末将告退!"

親眼所見戰場的無情,包括自軍的落敗,藍瑾宸高傲的心性的确有些受挫,但一想到自己的親弟弟被殺,皇宮被毀的過去,又會重燃他內心對君莫言和林宣的恨意。

恨,有時候就是催動一個人做事的動力!

而眯着眸子,盯着地上的染上塵土的頭盔。下一次,他要親自和君莫言對戰,兩軍主将交手,他不信自己還會輸給他。

"宸哥!"

輕柔的呼喚,從主營帳旁邊的屏風後面傳來。對于之前的話,東賽雪聽的分明。只不過沒想到的是,藍軍會敗的這麽快。

本來對于藍瑾宸她是有絕對信心的,況且加上自己父皇的助力,打敗林宣和君莫言應該不在話下,但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了。

"嗯!"

東郡國的兵馬還未到,而藍瑾宸對東賽雪的态度,也比之前要好很多,畢竟這一次她的幫忙的确有用。

希望等東軍到達的時候,他能夠一舉殲滅君莫言和林宣!

東賽雪身着簡單的衣裙,沒有皇後的繁瑣華麗,卻是一如當初與林宣相見時候的青春靓麗。走到藍瑾宸的身邊,将他身上的铠甲脫下,随後又親力親為的用濕巾擦拭着他的臉頰。

體貼的周到,讓藍瑾宸煩躁的心漸漸平穩。将領說的對,勝敗乃兵家常事,他不過是錯失了第一次進攻的機會,卻不代表後面他會一直敗退。

肩膀上僵硬的肌肉被東賽雪的柔軟素手輕輕按壓揉捏着,滿目的愛意潛藏,哪怕是看着藍瑾宸布滿了戰場灰塵的墨發,也只覺得猶如綢緞般美麗。

他于她,勝過一切。

"辛苦了!

每個男人,在失敗或者失意的時候,身邊出現的女子不意外的都會成為他們心靈上的一抹光芒和慰藉。

而此時站在藍瑾宸身後,不言不語安靜的為他揉捏肩膀的東賽雪,就讓藍瑾宸對她有了一絲改觀。

許久時日的相處,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對她就是無法喜歡。哪怕她的身份高貴,哪怕她容顏俏麗,卻讓他找不到一絲怦然心動的感覺。

但是!

此情此景之下,在戰役的失敗中,在将領的質疑中。竟然還是有她肯不求回報的為自己付出着,他也該有所表示不是嗎!

微微嘆息一聲,身後繞過肩膀,抓住了那輕顫的柔荑摩挲着,而東賽雪則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這是他除了那次皇宮被炸毀之外,再一次對她生出的一點點疼惜之感。

她受寵若驚,卻是不敢随意亂動。生怕自己不合時宜的舉動,會讓這一切都變為虛無。

"皇上,臣妾是你的皇後,何...何來的辛苦!"

空氣中浮動的氣氛,讓東賽雪幾乎汗濕了脊背,而沒話找話的她剛剛說完就被藍瑾宸一個用力,直接将她從身後拉到自己身前。

執劍的手掌一直未放開,看着東賽雪近段時間來日日照顧自己起居而變得有些粗糙的手心,說道:"嫁給朕,苦了你了!"

當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別人的認可和肯定,那種心理的滿足是無法言語訴說的,而東賽雪強忍着奪眶而出的淚水,咬唇搖着頭,哽咽道:"宸哥,我不苦!不苦..."

坐在營帳內象征身份的太師椅中,藍瑾宸伸手拂過東賽雪的臉頰,湛藍色的眸子仿佛淬了火一樣,而那手掌燃燒的熱度幾乎将她燙傷。

睇着東賽雪姣好的臉頰,纖細的脖頸被衣領束縛着,低眸的樣子千嬌百媚,看在藍瑾宸的眼裏,卻好似符咒一樣,讓他的下腹徒然升起一股邪火。

自皇宮被炸之後,他有多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一直将仇恨埋藏在內心之中,此時看着東賽雪的模樣,着實讓讓他有些口幹舌燥。

手掌慢慢下移着,拂過東賽雪的臉頰,下颚,來到細膩如綢緞的脖頸上,輾轉摩挲,晴欲深陷。

"宸哥..."

抑制不住的一聲呢喃,自東賽雪口中喊出。而酥軟的嗓音,無疑是最動人的催情劑。

受了戰場挫敗的藍瑾宸,此時執着的想要找回自己的存在感。下一刻在東賽雪心驚之餘,起身一把将她抱起,走向了側邊屏風之後的大床。

将緊繃着身子的東賽雪放置在柔軟的床上,由上而下的睇着她緊張的臉頰,藍瑾宸不置一詞,一如他向來自傲的作風,直接欺身而上,攫住了東賽雪紅唇。

舔吸着,淺咬着,頂開那緊閉的貝齒,直接狂猛而入,一直以來壓抑的一切,讓此刻的藍瑾宸在東賽雪身上急于找到發洩的源頭。

而對此一知半解的東賽雪,雙眸緊緊閉着,她嫁給他這麽久,可沒人知道自己還是完璧之身。

曾經她了解,他不喜歡自己。甚至偶時還會透露出嫌惡的神情。可她對他則是實實在在的愛,哪怕她以最卑微的方式活在他的身邊,也比遙遠相望來的真切。

東賽雪身上的束帶,在藍瑾宸急切的動作中不知何時被解開,而攤開在床榻上的衣裙,帶着濃重的色彩刺激着藍瑾宸的神經。

裏面潔白光亮的綢緞亵衣,隐隐可見下面覆蓋的嬌軀,急不可耐的直接撕開--

"啊..."

被力道扯痛了肌膚,東賽雪的呼叫聲,反而讓藍瑾宸動作更加迅猛。下身已經脹痛昂揚,尤其是不時竄入鼻端的香氣,讓他渾身也抑制不住的緊繃。

肌若凝脂,體如弱柳,藍瑾宸低眸看着身下白希的肌膚泛着誘人的色澤,尤其是那亵衣之下,顯露在眼前的兩只雪峰,包括上面兩個如紅豆般甜膩誘人的小尖。

再也忍不住,一口含住,一手揉捏,藍瑾宸的動作中沒有過多的溫柔,只有急切的粗暴,而東賽雪被莫名的情潮沖擊着,漸漸癱軟如一汪春水。

手中的動作繼續着,而并攏的雙腿,也被藍瑾宸漸漸抵開,讓東賽雪被迫以最羞人的姿勢承歡在其身下。

沒有過多的前戲,毫不憐惜的藍瑾宸直接以最迅速的姿态,猛然的沖了進去。

"啊--宸哥!"

無法訴說的疼痛傳遍全身,東賽雪還來不及體會過多的美好,就在藍瑾宸瘋狂的進攻中逐漸迷失。

感覺不到任何情意纏綿,只有四肢百骸都快驚鸾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的傳來,而在她身上逞兇的藍瑾宸,卻是不時的低聲呢喃,狹小緊致讓他更加癫狂,而東賽雪眼淚陰濕了方枕,這一場最疼痛的體驗,讓她終于成為了他的女人,值得了!

而營帳內惷光無限,營帳外卻是有人暗咬銀牙。在士兵看不到的營帳背後,蓮榮顫抖不休的聽着裏面的喘息聲。

她祈求了這麽久都得不到的東西,竟然被她最看不起的東賽雪率先享受,她怎麽能甘心!

東賽雪,你真多餘!

芸雨初歇,東賽雪已然感覺不到疼痛的身子,躺在藍瑾宸的身側,心裏漲滿了幸福。

"你父皇的兵馬,什麽時候會到?"

餍足的藍瑾宸,慵懶的藍眸仿佛被水洗過一樣透徹,胸膛上泛着汗漬,空氣中彌漫着奢靡的味道。

"再有三日就該到了!"

喑啞了嗓子的東賽雪,輕輕貼在藍瑾宸的胸膛上,初為人妻的感覺,讓她從此刻徹頭徹尾的改變。

雖然疼痛依舊,可她不能否認在後來逐漸适應之後,那一份難言的感覺有多麽撩人。

"嗯!"

輕輕應答一聲,藍瑾宸便不再說話,漸漸眯起的眸子,在營帳內逐漸暗下的燭光中,陷入沉睡。

而東賽雪則始終盯着他的臉頰,怎麽看都看不夠的感覺。手心下緊貼着他的潮濕的胸膛,上面兩個暗紅色的紅珠,讓她新奇又情動。

慢慢在其胸膛上畫着圈打着轉,漾滿了柔情的眸子在确定他沉睡之後,帶着試探輕輕吻上了那胸膛的紅珠。

仿佛不夠,再次伸出舌頭勾挑的時候,卻沒發現那沉睡的人,身軀輕微一顫,而眸子也慢慢睜開。

臉上泛起了笑容,東賽雪滿足的擡頭之際,頓時脊背發涼。那雙再次暗沉的眸子正如虎一般,緊盯着她。

"宸哥...我..."

一個翻身,再次将東賽雪壓在身下,而藍瑾宸再次以猛烈進攻的行動,打斷了東賽雪要說的話。

翌日

經過前一日的厮殺,兩軍都陷入了短暫的休整階段。而根據得到的消息來看,藍軍的傷亡的确慘重,五十萬大軍的前軍指揮不力,讓他們這一次損失了三萬精兵,而負傷者不計其數。

城門外打鬥的空地上,死傷的藍軍已經被清理,而林宣和君莫言也在城內緊張的部署着下一次的作戰計劃。

"三爺,剩下的十五萬精兵應該很快就會抵達!"

徐年看着君莫言,将後方得到的消息如實告知,而君莫言卻擡手說道:"不用,蒼桐鎮地域狹小,容納十萬精兵已經有些負重,讓他們現在原地待命!"

"是!"

另一邊,正走在城內民居的林宣轉眸看着易小滿問道:"小滿,城中的糧食還夠多久的?"

"最少一個月,咱糧鋪之中的存量很多的,老大你不用擔心!"

不待林宣回答,易小滿再次說道:"老大,你說下一次藍軍會什麽時候攻擊咱們?我那天在城樓上看着,總感覺那個什麽藍帝是個自大狂呢!他是不是有病!"

"永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至于他下一次什麽時候發兵,你讓盟中人仔細打聽就好!"

"沒問題,交給我來辦!"

噔噔噔--

"王妃,冷枭戰隊幸不辱命!"

正當走到一處民宅門口的時候,從裏面跑出幾名強悍的士兵,而看見林宣之際,便颔首而語,神色激動莫名。

"嗯,下一戰我會給你們充足的炸彈。記住一句話,勝不驕敗不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