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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住院

我已經有幾天沒有聯系上遲易禾了。往常不出兩天,他都會別扭地主動找我,但這次我忘了時間,他也沒有主動。

竟然連一條消息都沒發過?

在我接連對着他的微信、QQ和短信三連攻擊尚無反應之後,我開始給他打電話,第六次顯示忙音以後,我放棄了。

這大過年的他能在忙什麽?忙到連喘個氣回個消息的功夫都沒有?

我洩憤似的把枕頭使勁**了一番,自我氣惱了一會兒。冷靜下來後又忍不住有些擔心,萬一是唐詩逸和遲戟又整出什麽幺蛾子了呢?

“嘉嘉,這都幾點了還窩在房間裏?快出來吃飯!”陸女士又一次喊我出去了。

“哦。”我應了一聲,關上門的瞬間決定了,通知道,“媽我出去一趟。”

說完我就拎上外套不顧陸女士的反應,直接沖出了家門。

路上尚之檸給我打了電話,語氣十分雀躍:“嘉嘉!我要到了齊雪的聯系方式!啊!我還跟他說了新年快樂,啊啊啊我要死了!”

此刻,我站在遲易禾的家門口,有些猶豫,随口說道:“你怎麽突然開竅了?”明明當時慫得像是鹌鹑。

“這真的是機緣巧合,我是通過我的家教拿到的。”她十分沉醉地開口,“冬天還沒有過完,我就開始期待我的春天了哈哈哈。”

我無語地吐槽道:“小心你的愛情凍死在冬天的最後幾天。”

“陸嘉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我沒聽清尚之檸又說了句什麽,只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出了。

四目相對之時,我們兩個人都愣了。

竟然是遲恩。

我這才恍惚間想起了,遲易禾之前有提到過,遲戟反複給他打電話就是為了把這個私生子接回來。

我想不起上輩子遲恩是在什麽時候出現的,只是覺得這一次他出現的有些過早了。

沉默對峙了一會兒,遲恩沖我溫和地笑了笑,問道:“請問是有什麽事情嗎?”

電話那頭耳朵很靈的尚之檸立馬問我:“我怎麽聽到了男生的聲音,是誰?你不會背着遲易禾亂搞吧?”

我淡定地挂斷了電話,直接問遲恩:“遲易禾在嗎?”

“……”他神色微變,看向我的眼神也有些怪異,“他現在在醫院,嗯……出了點小問題。你可以留個名字,等他出院我再讓他聯系你。”

“不用了。”我的耐心在聽到遲易禾住院以後就被耗光了,幹脆道,“告訴我他在哪個醫院,還有病房號。”

頓了頓,我又有些不情願地加了句,“謝謝。”

我對遲戟這個私生子沒有任何好感,甚至一度十分排斥。

他太狠了,并非對其他人,他運籌帷幄對自己狠的樣子才真正讓我開了眼。

這個虛僞又隐忍的人才是真正的冷漠與殘忍,他的僞善騙過了任何人,也包括後來的我。

可在真實了解到他的瘋狂他的真面目後,我忍不住懷疑,當初我的死是不是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我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來到了病房前。

遲易禾待的是一個VIP單人間,我敲門進去後有些驚訝,沒想到唐詩逸和遲戟都在。雖然房內氣氛因三個人冷硬的态度顯得劍拔弩張。

那兩個人多半是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來探望遲易禾,眼底都浮現出幾分詫異,但也同樣轉瞬即逝,朝着我點了點頭後就都走出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我和遲易禾了。我倒是樂得這樣的結果,至少不會讓我忍不住對這那兩位表示厭惡。

遲易禾的臉色并不是很好,他只是在我進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就迅速垂下了頭,也沒有主動開口。

……這該不會是在控訴我沒能早一點關心他吧?

“你這是怎麽搞的?”

“跟那兩個人吵架,順便跟遲戟打了一架。”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我順勢給他倒了杯水。

我扯了扯嘴角,決定輸出一下關心:“你是傷到哪了?”

“頭,胳膊和腿。”

就着他的回答,我觀察了一下他只是蹭破皮的額頭和磕青了的胳膊,不由幻想了一下他的腿是傷得多嚴重才導致他幹脆住院了。

“你的腿……”我想了一下,“斷了?”

“……”

“不對啊,那樣的話不是應該吊起來嗎?”

遲易禾終于被我惡毒的猜測弄得擡起了頭,卻沒有我預想到的氣惱,反而帶了一絲小心。他看着我,悶悶地開口:“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摸不着頭腦。

“我不是故意不聯系你的。”他有些心虛地別開眼,解釋道,“我的手機在跟他們的争吵中被摔壞了。”

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說:“我保證下一次一定會盡早聯系你的,我……”

我打斷了他的話,“你傷得嚴重嚴重嗎?”

“不嚴重。”他生硬地回複我,“我只是不想回去。”

我稍稍松了口氣,沒把他的話放心上,只是說:“不嚴重就行。”

他還想再說什麽,但因為病房外的争吵聲實在讓人難以忽略,他的話便被堵了回去。

唐詩逸冷笑道:“你就這麽着急把你那個私生子接回來?”

“我已經虧欠他很多了,我必須補償他。”遲戟的聲音難得有幾分愧疚。

“那易禾呢,你虧欠他的還不夠多嗎?遲戟,你扪心自問,你有給過易禾一點應有的父愛嗎?!”

“唐詩逸!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些嗎?你帶着男人直接回家的時候考慮過易禾嗎!你配當他的母親嗎?”

“我不配?要不是因為他,我可能跟你糾纏這麽多年嗎!”

“我要不是因為他,也不可能娶你這個瘋女人!”

“……”

“……”

遲易禾的眼神逐漸變冷,淬了冰似的涼意直泛。

我忍無可忍,直接推開房門做了了我上輩子一直想說但沒有機會說的話:“與其這麽推卸責任,你們還不如考慮一下離婚後怎麽分割財産。”

兩個人同時一噎,然後皺眉,對我這個陌生人多管閑事的行為顯得十分不滿。

我自知借着陸嘉的身份沒有什麽說話的權力,但畢竟壓抑久了,實在是想要跟他們講道理:“別再打着為遲易禾好的借口互相傷害了,特別是,別再傷害他了。要是演恩愛和睦就好好演,既然早就演不下去了,為何要拿他當擋箭牌,為何要讓他成為你們婚姻的犧牲品?”

我冷靜地看着他們,一字一頓道:“卑劣,無恥,肮髒,虛僞。看看,你們可憐的樣子,放手吧。”

遲戟壓抑着自己的憤怒,為了維持着自己最後一點理智,冷聲對我說:“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不要亂插手別人家的事情了,小朋友。”

……

不懂?不就是兩只瘋狗互咬,逼迫對方認錯,好撈得更大的利益和自尊心嗎?他們怎麽好意思把一切編得那麽冠冕堂皇?

眼底浮起幾分譏笑,我反問他們:“你們除了懂得傷害之外,又懂什麽呢?”

說完,我幹脆又關上了門,不想再加入他們的混戰。

把話說明白了後,我心情就舒暢了許多,對上遲易禾複雜的眼神時,我挑了挑眉。

他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你不值得因為他們生氣。”

“可你值得我氣他們啊。”想了想,我真情實意地補充道,“要不是因為身份原因和年齡問題,我就不講道理直接罵他們了。”

“……”

看着遲易禾的臉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我問道:“你就這麽不滿意我的做法?”好歹也是替你說出了憋那麽久的話。

“不是。”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奇怪,“我想……去廁所。”

“……”我比他還奇怪地問,“你不是傷得不嚴重嗎,腿動不了?”

他眼皮跳了一下,咬牙切齒道:“我,腿抽筋了。”

“…………”我深沉道,“我以為我們之前的話題還挺沉重的。”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VIP病房的設施實在是舒服,也怪不得遲易禾不想走了。

下午,遲易禾的主治醫生按例過來給他做全身檢查,結果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皺着眉一臉欲言又止。

……這怎麽跟看病入膏肓的人一樣?

我忍不住開口:“醫生,他沒事吧?你不會又給他診斷出什麽疑難雜病吧?”

醫生瞥了我一眼,“要真有疑難雜病就好了,他這麽點小傷,塗藥都是浪費錢。”

“……”我無語了下,敷衍地給遲易禾找借口,“他可能喜歡這種帶有醫療氣息風格的酒店吧。”

醫生大概是覺得我們倆有病,無藥可救的那種,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這裏?”

遲易禾沉思了一會兒,答非所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醫院的?”

“……”他竟然到現在了才考慮到這個問題!

想到了什麽似的,他眼神忽地一冷,質問道:“你見到那個人了?”

“啊?”

“你是不是見到遲……”似乎是想到我應該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他換了個說法,“你是不是見到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男的。”

我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他就是那個私生子?”

“嗯。既然已經見過他了,你也就知道那裏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你竟然還想勸我回去?”

“……”我不是,我沒有。

想想上一輩子遲恩被接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自己搬出去了,根本不需要操這份心。但現在不知什麽原因,他提前來了,确實需要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了。

我反問他:“不然呢?你要在醫院呆一輩子嗎?”

好一會兒,在我以為遲易禾不會回答我的時候,他突然提議道:“不然,我們搬出去住?”

我立馬抓住重點,“我們?哪來的‘們’?”

“……”

“……”

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遲易禾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晚上吃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陸嘉:你竟然妄圖跟我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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