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開學
寒假終于以所有人的無所事事而告終,原本計劃的出門旅游一件都沒有實現。
我由于假期玩得太過放肆,此刻全然倒不過時差,早讀盯着手中的書看了一會兒,就眼神游離,眼皮癱軟,昏昏欲睡了。
正當我妄圖放縱自己的時候,尚之檸猛地一推我,我當即一震,随即睜開了眼睛。
但這只持續了幾秒鐘。
真正讓我清醒過來的是老妖婆……身後的男生。
全班同學随着老妖婆的一聲“大家停一下”安靜了下來,都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除了補覺補到隔絕一切的遲易禾。
老妖婆清了清嗓子,開口:“這是今年要加入我們班的轉學生,讓他來跟大家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吧。”
接收到命令後,他微微點頭,然後一筆一劃地在黑板上寫下了名字。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轉學?”
“他好好看啊!!字也好好看!!”
“哇哦,我的心動嘉賓終于出現了!”
“……”
遲恩迎着一群人的竊竊私語聲,轉過身來溫和一笑,緩緩地開口:“大家好,我叫遲恩,遲暮的遲,恩惠的恩,希望能與大家相處愉快。”
……
我微微皺眉,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我的預料。
上一世的遲恩并沒有這麽早的出現,也并沒有這麽早的介入到我的生活。他的出現到底是因為我的出現帶來的蝴蝶效應,還是因為他本身?
我若有所思了一會兒,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視線只停頓了兩三秒,像是全然不認識我似的,他漠然地又看向了別處。
想了一會兒,我直接踹了一腳遲易禾的凳子。
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遲易禾:“……”
他一肚子起床氣地擡起頭,剛想要轉身質問我,就看到了遲恩,一瞬間,他的整個身子都僵了僵。
最後,他也只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但我卻有些擔心。擔心過早把不善和不喜展現出來的遲易禾,會對忍氣吞聲溫和相待的遲恩做出妥協,甚至接納。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遲恩的段位太高,又是個放長線釣大魚的人,以現在遲易禾的低能兒水平,根本搞不過他。
不過,他當初真的為我甚至為那個家付出和犧牲了太多,如果不是最後那致命一擊,我幾乎都要相信了,他的确是想要維持好兄弟關系。
遲易禾聽着那一陣陣的議論聲,漸漸黑了臉,終于在老妖婆給遲恩安排座位的時候,忍不住給我扔過來一個紙團。
我展開紙團,差點被他笑死。
他用了一整張A4紙,只用紅筆大大地寫了幾個字:他好看嗎?
後面是好幾個鮮紅的問號。
尚之檸湊過來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後奪過那張紙,大大地在反面寫了個“嗯”,還連續加了幾個感嘆號。
我:“……”我記得這丫頭一開始挺害怕遲易禾的啊,怎麽現在膽子變得這麽大了,還處處跟他作對?
遲易禾在又看到那張紙後,徹底怒了,狠狠地剜了尚之檸一眼,陰恻恻地開口:“別用你狗爬的字代替陸嘉的觀點!”
說完,他還瞥了我一眼,發出了無聲的警告。
我從善如流道:“當然是你最好看了!”
于是幼稚遲這才滿意地轉過頭去了。
事情發展得太不對勁了。
遲恩不光沒有立馬向遲易禾湊過來,甚至有點躲着他,就連無意間對上了他的視線都會迅速避開,佯裝一切安好。
我忍不住又踢了踢遲易禾的凳子,問道:“你跟遲恩現在是怎麽回事?”
他頭也不擡地回我:“就是互看不順眼,還能怎麽樣?”
“……”
我不由擔心,這個遲恩不會也是個被魂穿的冒牌貨吧?
我一邊憂心忡忡地想着之後的事情,又對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懷,一時間竟然沒看到遲易禾已經轉過頭來黑着臉盯了我好久。
剛一擡頭,我就對上了他質問的眼神。
我:“……”
這是又怎麽不高興了?我迅速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沒有任何錯誤,聲音頓時理直氣壯了些:“你怎麽了?”
“你胡亂打聽別的男的幹什麽!”
“……”
“不許提!”
“那是你弟弟,呃,你爸的私生子,我問問他不也是為了關心你嗎。”
他似乎是想通了一秒,轉而卻還是堅決道:“誰都不可以!”
……
遲易禾上輩子是個醋罐子吧?這輩子也是個吃醋精!
走神之際,我隐約間聽到了後面遲恩跟別人談話的聲音,他似乎是随口問了句:“那陸嘉和遲易禾是什麽關系?”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神秘人高深莫測地說:“陸嘉是位不畏強權的勇士。”
“……什麽意思?”
“就是,他們兩個談戀愛了。”
我反射性地回頭,恰好對上了遲恩過分詫異的眼神。
我由此斷定,這個遲恩一定是知道什麽。
為了防止遲易禾再次爆炸,我迅速轉過頭來掐了掐他的臉,在他一臉震驚加難為情之下,我安撫道:“我眼裏沒有別的男的。”
遲易禾:“……”他的臉迅速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我耐着性子把後面的話順着說了下去,“我心裏只有聖賢書。”
“……”
最後,我沒能看到遲易禾眼中冒火,反而看到了滿臉寫着一言難盡的老妖婆。
我停頓了一下,悻悻地把自己的收回,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始翻書,同時心中一陣丢人到絕望的吶喊。
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拯救我!
為什麽老妖婆走路是無聲的!
啊啊啊為什麽會被她看到這麽不雅的一幕!
在我的極度悔恨與尴尬中,我聽到她對我說:“陸嘉,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難得的,遲易禾沒有跟她嗆聲,反而只是掃了我一眼,轉過身去了。
他怎麽變得比我還冷靜了!這還是易燃易爆炸的遲易禾嗎!
跟着老妖婆走出教室的時候,我內心煎熬無比,甚至有種想要找個洞鑽進去抱頭痛哭一頓的沖動。
我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