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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生日4

尚之檸他們幾個人在幫我收拾得差不多了以後也都紛紛離開了,最後只剩下我自己一趟一趟地去丢那些多得吓人的垃圾。

下樓的時候,我好像想起了什麽,只不過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有些不太清晰。我當即立下地掏出了手機,看着昨天的那個日期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忘記了什麽呢?

這是陸嘉的生日。

也是……

唐詩逸的生日?!

太多年不跟那個女人聯系我早就不記得她的生日了,倒是忘記了此刻的遲易禾還是跟那個女人有着一點點虛假母子情的。

不過諷刺的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遲恩竟然成了這其中的說客?

倒也真是不知道這家人到底在搞什麽。

上輩子就沒搞懂,這輩子就更加無法理解了。

遲易禾為何不說理由的晚到和早退由此也能解釋得通了。他向來不願意向他人訴說他家裏人的事情的。

只是令我有些氣憤的是,他竟然在他的垃圾家庭和我之中選擇了家庭而不是我?!我折騰了這麽長時間,竟然還比不上一個僅有些血緣羁絆的女人?

氣!死!我!了!

我氣得七竅生煙,垃圾都差點被我再拎回家。

然後這個罪魁禍首就給我打電話了。

我一時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喂?”

似乎是聽出我的語氣不好了,遲易禾頓了下,試探地問我:“他們都走了嗎?”

“我難道還要留他們過夜?”

“……”

我丢完垃圾,剛準備走就看到了匆匆趕到旁邊綠化帶的遲易禾。似乎是聽到我說結束了,他遲疑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

他都把家搬到我對面了,現在這又是要搞哪出?我無語了下,幹脆道:“你現在來找我吧。”

遲易禾說:“我趕不回來了,今天借住朋友家。”

還借住朋友家?他有朋友嗎?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确有些問題,他又補充道:“我會補償你的。”

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說了句:“對不起。”

我怔了一下。

向來不知天高地厚從不認錯的遲易禾竟然向我道歉了?哪怕他現在并不知道我真正的生氣原因是唐詩逸。

我的氣頓時地沒了一半,連語氣都不自覺的軟了下來:“那我去找你。”

遲易禾愣了一下,“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哪。”

我看着不遠處的他冷哼了一聲,沒解釋。随着一步步的靠近,為了避免他提前發現,我沒有挂斷電話幹脆不說話了。

“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的。”過了一會兒,遲易禾又自顧自地說,“你先早點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

我還是沒有說話。

就在我走到他身後的那一刻,他終于爆發了:“陸嘉!”

我立刻挂斷了電話,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時走到了他的面前。

遲易禾拎着一堆的東西,有些震驚地看着我。

“你……”

雖然已經完全忘記了前世在唐詩逸的生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基本不需要猜都知道,只會是一個不愉快的結局。

向來不願說苦衷的遲易禾還是沒有說,但為了我,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他卻向我道歉了。

雖然氣憤之中我有些埋怨是他自找的。

現在的他還是一樣的蠢,哪怕會互相折磨也不願意放棄抓住的一點他認為的“親情”。所以他選擇去見唐詩逸。可他也并沒有覺得這便是放棄了我,他就是這樣寧願被我罵寧願道歉也想要兼顧兩邊。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次他沒有去的話,可能就是永遠的失去唐詩逸了。

真的很蠢。

唐詩逸那樣的人,在現在的遲易禾那裏竟然變成了一種難以割舍。

這可能就是我跟他差了那麽多年的區別吧。

我看着本身就有些落寞的遲易禾愧疚地看着我,心軟了下,伸手抱了抱他。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難得示弱似的說:“你別生氣了。”

“你也別難過了。”

“……”他有些詫異地問,“你怎麽知道?”

“你滿臉都寫着不開心,難道還要我裝作漠不關心?”

“……也沒什麽大事。”

我放開他,嘆了口氣:“對唐詩逸他們,也該死心了吧。”

遲易禾抿了抿嘴,淡淡地“嗯”了一聲後,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只是皺着眉說:“這麽晚了,你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

“……你也知道現在很晚了?!”

他淡定地移開了視線,扯着我就往家走,嘴裏還說着:“我餓了,回去吃東西。”

我難以置信地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你剛剛的那點愧疚呢?給我保持住!!”

他理直氣壯地說:“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怎麽能這麽快就翻身農民把歌唱了?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跟你說,這事沒完!”

遲易禾沒有回對門而是來了我家。他在看着我堆在一旁的禮物時,沉默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開口:“原來你喜歡這些啊。”

我看着那堆奇奇怪怪的昆蟲模型又是放屁墊又是減壓小玩意的,同樣沉思道:“大概是因為關知景喜歡?”

“……”遲易禾莫名其妙地看向我,“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我象征性地解釋道:“你來得晚,可能不知道,今天來的人裏面,有一半的人以為今天是關知景的生日。”

“哈?”

“是他邀請的那些人,又沒說清楚,所以才鬧了這麽個烏龍。”

他拿起一個嘔吐蛋在手裏把玩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愧是關知景。”

“……”

我無語地看着對那些東西燃起了興趣的遲易禾,翻了翻冰箱又看了看櫥子,最終還是決定讓他自己泡碗面吃。

我把飲水機的水燒開,又給他遞過去碗筷和面,一本正經地說:“這麽晚了吃太多不好,你湊合下吧。”

“我看你這就是在報複!”

我坦然地說:“對啊。”

遲易禾的嚣張氣焰立馬弱了些,只是認命的煩煩躁躁地撕開了那袋面。

等待方便面泡開的時候,我靠在沙發上已經昏昏欲睡了。

“陸嘉。”

“嗯?”我打了個哈欠,強撐着困意回應了下。

“生日快樂。”

“你搞清楚,今天可不是我生日。”

“……”遲易禾的眼神黯淡了些,執拗地說,“不是說給今天的你聽的。”

這怎麽還整得有點哲學的意味了?

我困得不行,随便“嗯嗯嗯”了一句,就迷迷糊糊地囑咐了句:“面吃完了叫我起來收拾,我先睡一覺了。”

遲易禾又說了句什麽,但因為太困了我并沒有聽到。意識存留的最後一刻,我有些後悔沒有逼他早點把生日禮物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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