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林何青不請自來，這讓周文竹有些嫌棄，“你又來幹什麽，今天的菜沒做你計劃，你自己去讓服務員給你點餐，今天老李做的愛心晚餐是給我一個人的！”
“得得得，我不會和你搶的。”周文竹見色忘友是領教過的，更何況，自己也不樂意上去湊熱鬧，不然他的眼神可要把自己爪子剁了。和周文竹打完招呼後，就去了邊上的卡座，點了份簡餐，邊吃邊準備欣賞美人。不過美人好像還沒開始上班，是不是來太早了，果然一看表，才5點，林何青嘀咕，大概是太餓了來的早了點，下回得換個面包店買吐司，太不抗餓了。
慢吞吞的吃完飯，還是沒等來美人，是不是昨天傷的太嚴重今天也請了假？
閑得無聊就去騷擾周文竹。果然周文竹一看自己臉又臭了，“你幹嘛，我們吃飯呢！”
林何青心說，吃飯就吃飯，你坐人身上幹什麽，吃飯還是吃人啊！
還是李謹義好，把周文竹從身上扒拉下來，就讓林何青坐。周文竹一聽不答應，“坐什麽坐，他飯早就吃完了！”
李謹義摸了摸周文竹的後背，周文竹果然不說話了，又對林何青說，“怎麽，要等的人沒來，就上來打擾我倆？”
“哦喲！你要等誰？從實招來！”周文竹一聽這話就覺得有八卦，也不嫌林何青過來壞好事了。
林何青覺得他倆的組合真是神奇，一個敏感細心，一個神經大條，竟然還是神經大條的周文竹先追的人。搖了搖頭，既然人沒來就先打探消息吧，“還是謹義聰明，這小孩什麽來歷，講講呗！”
李謹義放下筷子，“沒什麽特別的，就一孤兒，被扔敬老院門口，然後就被院長給撿回去了。”說到這裏還笑了笑，覺得莫名其妙，“當初丢棄他的人眼睛是不是不好使啊，名字沒看清，福利院搞成了敬老院？”
林何青沒說話，皺着眉，想了會，“那敬老院的人怎麽沒把他送到福利院去呢？”
“長得好看！一群老人們，多無趣的晚年生活，突然多了個漂亮的娃娃，當然沒送福利院！而且福利院那麽多小孩，争來鬥去的，哪有敬老院的和諧寵愛。不得不說，得虧他長了張好看的臉，要是真送到福利院，不見得會是現在這麽招人喜歡，你說是吧！”李謹義挑了挑眉毛，笑着問林何青。
周文竹驚了，“原來那小孩真是敬老院的？神奇！”又轉頭看向李謹義，“你怎麽知道的？不會去查了吧？你不會每個員工都去查了的吧？”
李謹義揉了揉周文竹的頭發，“不然呢？你周圍的人我都要了解清楚。”
“诶诶诶！怎麽又親一塊去了！”林何青捂臉喊道，能不能照顧下單身人士。
李謹義瞥了他一眼，“他今天會早點下班，現在應該到了，老在這幹嘛！”
“是是是，這就走，不打擾了！”說完就推門出去，帶着奇異的失而複得心情。
到樓下的時候，已經坐了些來吃飯的客人，比開始來時要熱鬧些了。在卡座邊看到了子進，雖然受了傷，但還是認真的在工作，不是輕易請假休息的人，果然沒有看錯他。
雖然叫酒吧，但更像是飯店，不只是晚上營業，下午會有甜點和飲品，晚上有飯菜，夜裏有酒。分為兩層，二樓大廳星羅棋布的擺着小方桌，供客人吃飯，也留有包間供朋友們來聚會。一樓中間有個小舞臺，夜裏的酒吧回蕩着從舞臺上歌手唱的音樂，吧臺和卡座這時會坐着來喝酒的客人，或單或群，大都是男人，因為這是個gay吧。表面掩飾得很好，誤入的情侶也不會覺出異樣。
所以子進也沒覺得奇怪吧。林何青靠在沙發上，看着穿梭忙碌的小孩，走路姿勢有些奇怪，但依舊是微笑待人。轉過身看到自己，笑得更明顯了，一排整齊的亮白的牙齒都跑了出來，沒有了疏離的敷衍笑容，而是從心裏發散出來。
“老師，昨天真的謝謝你！”子進走過來笑盈盈的望着林何青，語氣誠懇又感激。
林何青被笑容晃到，本就生得好看的臉更加的光彩照人，被這樣的人感激，也是難得的幸運，“那你準備這麽報答我？”
從小有仇必報的子進也知道有恩必報，“老師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會盡力幫忙的！”
林何青心裏偷笑，但表面上皺着眉。
“我呢，現在有個大麻煩，有兩個債主，找我要人！”
子進被吓到，“老師，你，不會得罪什麽危險人物了吧？要不要報警？”
“哈哈哈！逗你玩呢！”林何青被他的反應逗笑，“危險人物是我爸媽！”
“那老師的爸媽怎麽是債主？又找老師要什麽人？”子進是真的在思考，思考解決方法，首先得了解清楚問題。
“我覺得這個問題你能幫我解決。”林何青望着子進，對他說。
“嗯？”子進疑惑地看他，“我能幫老師解決嗎？”
“是的，沒有難度，只需吃個飯就能解決的事情，超級輕松的！”林何青帶着誘惑的語氣，“嗯？願意嗎？”
子進看着林何青微笑的臉，直覺有絲絲危險，但是眼神交彙之間，答應了他的問話。
“好啦。”林何青笑着拍子進的肩膀，“你明天要開始上課了，而且傷也還沒好，那我下周六早上去敬老院接你，這幾天好好上課哦！”
說道受傷，子進臉有些紅，尴尬的情形被老師看見，回想起來還有些害羞。等林何青說完，子進才反應過來，“就這樣？”
“對啊，說了吃個飯就能解決的事情，你不用太當回事，很簡單的！”
“哦哦，可是昨天老師幫我揍了壞人，還在院長面前替我背了黑鍋，老師的要求這麽簡單輕松，像是湧泉之恩，滴水回報了！有些過意不去。”
林何青覺得這孩子太實誠了，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其實吧，這件事情一點也不簡單，要求很高的！”林何青嚴肅的說，“你得形象要好，表現乖巧，勤奮好學，樂于助人！更重要的是，還得會哄老人家開心！這點你得好好學習，因為現在的年輕人都沒耐心和老人聊天，更別說哄他們開心了”
子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小聲的開口了，“雖然，這麽說有些自戀……但這說得差不多就是我了。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可不就是說得你麽！看着你想的詞！
“所以呢，我下周六來接你啊，跟我回家吃頓飯就行了！”
“等等等等，回老師家吃飯？”子進才反應過來。
林何青眼也不眨，“對啊，你剛剛都答應了！”
“可是老師沒說是跟你回家吃飯啊！”子進急的語速都快了一倍。
“我沒說嗎？不可能啊！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子進忙說，“不不不，從小只有老師家訪，跟老師回家我從來沒遇到過，沒有過經驗，有些慌。”
“慌什麽，還有我爸媽在呢！”
子進又驚了，“啊？還有老師爸媽？”
“當然啦，回家當然是回有家人的地方，那才叫回家。”
子進心裏有些崩潰，以為只是吃個飯，結果是跟老師回家，以為只是和老師兩人相處，結果卻是跟老師一家人吃飯。得緩緩，“老師交代完了，那我就去工作了。”
說完就又以奇怪的姿勢走開了。
林何青看着他一臉世界觀崩塌的樣子，心裏好笑，心裏不知道糾結成什麽樣子，偏偏還不說，臉上顯露得一清二楚，還故作淡定。真是太有趣了。
一直坐到子進下班，林何青和他一起出門，“回去嗎？我送你！”
“這不好吧，老師您又繞遠了。”
“你的傷又不方便打車，我正好找院長有事。”說着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上來吧！”
“好，好的！”子進還是上了車。
林何青開着車平穩的穿行在夜晚的車流，窗外的燈牌和路燈閃爍着豔麗明亮的光，車裏趴着的子進臉上，都是跳動的光線。
“你今天怎麽過來的？”林何青開口問。
子進把下巴撐在手上，“本來想坐地鐵的，但地鐵口有點遠，我這麽扭着走過去得走好久，于是坐的公交車。”說到公交車還笑了，“車上人本來就少，我還站在車廂中間，大概別人看我有些傻吧！”
林何青也笑了，“哈哈，管他們呢！你現在還疼嗎？”
“好多了！”
“那就好，我還挺過意不去的！”
“老師別這麽說，我還應該謝謝你呢！”子進連忙說。
林何青頓了會，“你覺得敬老院的生活怎麽樣？”
“挺好的呀！老師怎麽這麽問？”
林何青想着李謹義說得話，一個孤兒，被親生父母丢棄，雖然有着其他老人們的關愛，但是在其他小朋友都有父母疼愛的年紀，他卻一個人在諾大的敬老院裏孤獨，不知道在學校有沒有受欺負，小朋友的惡意有時直接又傷人，他在成長過程中會不會受到太過沉重的包袱，現在的他在外人看來都是冷淡的，這又是否是給本質單純的內心套上的防護殼？
越是接觸越是想了解，越是了解越是心疼。
“那你願意暫時離開敬老院，和我生活在一起嗎？”林何青覺得自己可能是着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