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章 回憶殺--殺死愛情的殺

“我沒有發呆啊。”林何青尴尬地笑,“我在算電影還有多久開場。”

“哦?是嗎?”子進眯着眼睛笑。

林何青看得心裏發麻,今天這孩子怎麽怪怪的,換了件衣跟換了個人似的。

電影選的是時下熱映的動作片,武打場景激烈刺激,情節也很緊湊,林何青看得入迷,手放爆米花桶裏都忘了拿,子進對電影不感興趣,一直在偷瞄他。這是看他不動作了,從自己桶裏拿了顆爆米花往林何青嘴裏喂,林何青眼神沒移開過熒幕,但是嘴巴很自覺的把放在唇邊的爆米花吞進嘴裏。

此番動作完成林何青都沒反應過來,依舊是看得入神。子進心裏偷笑,看他吃完後,又繼續喂他,這回不是放在唇邊,而是等他張口後直接伸了進去,投喂成功後還趁機揉了他的下唇。

子進回憶國慶假期裏他柔軟的嘴唇和當時迷亂深入的吻,不甚明顯的喉結上下滑動。轉回身子拿了個爆米花喂自己,回味這更加甜的味道,假裝看電影。

電影散場後,林何青激動地跟子進讨論劇情,說哪兒太酷,哪兒轉身飛踢動作漂亮,說反派的死法超級解恨,子進全程以一種認真的眼神看着他,聽他講解,林何青以為他是看得不夠細致,所以講起來更加詳細,講了一路,在餐廳坐下來點菜的時候都不消停。

而子進只是單純的盯着他一開一合的嘴唇,看似認真其實思想不知神游到哪兒去了。

“待會兒我陪你一起去酒吧,我去找周文竹,然後在那兒等你下班。”林何青點完菜後對子進說。

子進沒反應。

林何青有說,“怎麽?不願意我在那看着你?”

子進還是沒反應。

林何青輕叩桌子,前傾身體,對着子進‘嘿’了一聲。

“嗯?”子進被吓得眼睛連眨。

“你老看着我幹什麽,我剛剛說什麽你肯定沒有聽!”

“啊,我知道啊,老師說你要陪我去酒吧嘛,可以啊,到時候一起回家哦!”子進笑着說。

林何青眉頭一皺,伸手摸向子進的額頭,“你今天特別奇怪,我被你看得頭皮發麻。”

子進偏頭,握住林何青的手,“沒有啊,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只是因為老師長得好看就多看了幾眼。”說這話時感覺臉紅得要爆炸,不敢讓他碰着,卻還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在喜歡的人面前還真是十分考驗演技。

“是嗎?”林何青笑得很得意,“是不是很喜歡我?”

子進點了點頭,“嗯嗯。”

林何青特別受用,自認為套到話,喜笑顏開。

兩個人就着歡樂喜悅的氛圍,吃完了飯。

到酒吧的時候,林何青把東西放到二樓的包廂,去找周文竹,結果沒看到,就連樓下轉了一圈都沒找到人。

他順手抓了個服務員,“你們經理在哪?”

服務員是個新來的,不認識林何青,以為他是找茬的,顫顫巍巍的反抗,“你想幹什麽,我不會說的。”

林何青嫌棄的松開他,去問另一個服務員,問到了經理在哪後,又向經理打聽周文竹的消息,得到的結果如意料之中——‘不知道’。

林何青納悶了,大早上一聲不響的出門,電話打不通,店子也不回,這是鬧什麽?不會真出事了吧!

拿出手機打電話,“喂,幹媽,文竹回家了嗎?”

袁黎訝異,“沒有吧,我現在在外面出差呢,下周才回去,我問問家裏的阿姨啊!”

林何青嘆氣,“這周末呢還在外面忙工作,您休息會兒吧。”

“休息有什麽好的,家裏空蕩蕩的,還不如工作有趣呢!我打電話回家問問,待會給你回消息,他是不是又鬧脾氣了?”

“對啊,把我車鑰匙都帶走了,電話又打不通,害得我今天出門擠了回地鐵,差點被擠人幹!”

“哈哈哈,你們那的地鐵是人多了點,你就當為地球環保做貢獻了吧!不過他這回又鬧什麽?”袁黎問。

林何青也納悶,“我也不知道啊,幹媽,周家和季家的婚事你聽說了嗎?”

“我不知道啊,”袁黎又驚訝了一回,“季家的誰和周家的哪個姑娘啊?”

“季家孫輩老四,和您侄女。”

袁黎深吸一口氣,“那,那不是你男朋友嗎?”

“幹媽,那都過去了,您就別提了。”

“你覺得文竹是因為這件事?還把你車鑰匙拿走,不接你電話,不想讓你插手?”

“我還真是這麽想的,他和季輕雲有點不對付,可能為了周晗的幸福不願意讓她嫁到季家,這下正好趁機壞他好事,可是他力氣不足氣勢不夠,不知道這回搗什麽鬼。”

袁黎頓了一下,“看來我待會還是給大哥打個電話,問問文竹有沒有回周家吧。哎,太胡鬧了。”

挂了電話之後,不消片刻,袁黎又打過來,出乎意料的是,周文竹沒有回周家。可他也不會拎不清鬧到季家去,那就只有一個地方,季輕雲那。

這都什麽事啊!

不管了,跟我有什麽關系。林何青這麽想着,找了個地方喝酒去了。

林何青也是許久沒來,而且心境不同,這回盯子進盯得更緊了,不過一晚上下來,倒是沒發現有不妥之處,只是以前對客人笑臉相迎這回卻是一臉冷淡,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冰冰樣子,林何青覺得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客人怕是要嫌他掃興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會多生其他事端。

晚上到家時,周文竹已經回來,穿着睡衣光着腳,躺沙發上玩游戲,電視裏的聲音和手機裏的音效相唱相合,他也不嫌吵。

“你今天搞什麽?”

周文竹挑了下眉毛,得意又無辜的語氣,“沒搞什麽啊!”

“信你就有鬼,我懶得管你幹什麽,但是你把我車鑰匙都拿走了,我今天擠了回地鐵,差點喘不過氣來。”林何青走過去坐他旁邊,把他手機搶過來,三下兩下把游戲玩死了。

周文竹反倒笑起來,“你就不好奇我今天做了什麽?”

林何青把手機丢給他,“不感興趣。”

“哎,真是無趣。”周文竹嘆息。

林何青拿起放到沙發上的幾個袋子,替子進放到衣櫃裏,再出來時,周文竹喊他,“這還有個忘了拿。”

林何青看了他一眼,走過打開袋子拿出裏面的東西,是條皮帶。林何青把它解開,然後雙手拿着抻了抻,趁周文竹沒反應過來,一把抓着他的兩只手攏在一起,繞了幾圈然後扣緊了皮帶。“這是順便給你買的,解得開就送你了。再拿我鑰匙就不止這樣了!

“靠!”

周文竹擡起腳踢他,卻被拽住腳腕掀過身子,整個人趴在沙發上腿直撲棱。

“我可是為了你費盡了心思啊!”

“得了吧,你那叫看熱鬧不嫌事大。”林何青不信他,“不過你去找他了也好,只要他不再出現,我也省心。”

“你怎麽知道我去找他了?”周文竹笑嘻嘻的說,“啧,你是沒看到他最後的樣子,哈哈哈。”

周文竹說,“你等着吧,他會來找你的,但是應該不會纏着你了。”

林何青疑惑,再要問,可周文竹無論如何也不說。

林何青以為季輕雲會給他打電話,或者是周一上課時待在教室等他,卻沒想到第二天早上下樓丢個垃圾的時間點,被季輕雲攔住。

他從後面快步走過來,抓住林何青的右手手臂,林何青本能反應,往上一舉然後側過身子,左手抓住他的手反擰手臂,季輕雲輕聲喊痛。

林何青看清是他,心裏疑惑但還是松了手。

“你這是做什麽?”季輕雲向來是愛整潔到可怕的程度,衣服上一條印子見不得,不小心濺上一滴油恨不得立馬脫掉,可是他現在西裝皺了,還粘上了煙灰也沒有撣掉,頭發更是亂得沒了型,胡渣沒有刮,整個人一副憔悴灰敗的樣子。

“我,”季輕雲才開口,就咳了兩下,走近兩步向林何青靠近,卻看到他皺着眉毛,頭往後靠,止了步子,想起來他不喜歡煙味,而自己被熏了大半晚上味道肯定惹他生厭,又自覺地退回原位。

“我是來道歉的。”季輕雲說。

“你道什麽歉?”林何青問,“咱不能換個地方說話麽,垃圾桶旁邊這味道你不是最膈應了,現在視若無睹、置若不聞了?”

他現在腦子一團亂,哪還管外界環境如何,“哦,”季輕雲答應一聲,跟着林何青走到長椅上坐着。

林何青才起床,洗漱完就出來倒垃圾,就穿了件軟滑滑的家居服,不過時下正流行睡衣外穿,除了腳下的拖鞋不搭調之外,他這副樣子去拍街拍大約也會有人覺得時尚。他出來的急,也沒想到會遇上季輕雲,還等着丢完垃圾就上去吃早飯的,語氣着急,“你有什麽事費得着大早上的來找我,速戰速決,我還沒吃早飯呢!”

“我,昨天文竹又來找我了,我以為他是來找茬的,卻沒想到他給我說了當時的事……”

林何青打斷他,“行了,我都說了我要回去吃早飯的,你就別在這說故事了,有什麽事快點說不行嗎?”

“我爸當時對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我們家很對不起你,我當時在國外聽我爸說你要和我分手,我不信,後來他給我看了你寫的信,看到了你還回我送你的東西,我特別傻逼地以為你是因為那點分手費,然後覺得你特沒良心,我在這兒受苦受累的和他犯犟作對,口口聲聲說為了愛情,結果你卻一聲不響的分了手,我竟然還是最後知道的,我還恨過你,想想真是可笑。”季輕雲說道這似乎也在嘲笑當初的自己,嗤笑了一聲。

林何青不願意聽他講這個,臉色不虞地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我覺得我沒臉見你,但是又想和你說說話。我之前知道你在的大學,不是我們當初約好一起上的大學,我以為你是回避我們的約定,畢竟我高考完就失聯了,昨天之前我一直是這麽想的,結果我還是太天真,你怎麽可能會是因為別人的想法做法而改變自己行為的人呢!是我爸動了手段,文竹想幫你改回志願可是他們周家不會因為一個外人和季家作對,我爸他就是算準了這點,他想用自己的權勢來證明我們在他眼裏不過是他跺跺腳就能解決的人,他改你志願不過是第一步,沒想到你沒去求他,他身居高位少有人忤逆他,卻被一個剛成年的孩子無視了,這惹火了他,我猜他第二步只是想通知你父母讓他們來給你施壓,可是他直接跳過了這一步,拿你父母的研究項目作威脅,甚至是動用輿論來引導風向。我沒想到他這麽狠,我以為我被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已經夠無情的了,對比起你的遭遇,我過的根本算不了什麽。”

林何青這時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渾身的鋒芒都收斂不住,開口吼他,“你閉嘴!你既然知道就別往我傷口上撒鹽了,我父母正值事業上升期,本來忙得腳不沾地,結果因為莫須有的罪名雙雙被踢出研究組,看到他們明明很憂心在我面前卻故作沒事,尤其是反思自己不明原因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恨不得從沒認識過你,從來沒招惹過什麽季家!你父親折騰我的未來還不夠,竟然拿我父母的事業威脅我,是,我們家沒那麽大權勢,說得好聽點是書香世家,在你爸眼裏不過百無一用,他發幾句話就能堵死我們一家的出路!我能做什麽,我當初是很喜歡你,喜歡到我不怕志願被改,學校雖然不是之前那個,但也是排名不錯的名校,我天真的以為只要我有能力,在哪都可以出人頭地,讓你爸看看他打不倒我,可是他竟然毀了我父母他們的研究項目,我爸當時是負責人,我媽是她們小組的組長,準備了多長時間付出了多少心血,卻因為我都被換下來,我當時再拎不清我就是傻子了。我是傷了你的心,你怪我、恨我、打我、罵我都随你,但是當時我怕了,這個負擔太沉重,我愛不起你。”說道最後,語氣由憤怒變成了無力。

季輕雲垂着頭,“你現在沒罵我、打我,真的是你脾氣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亂用成語啦,置若不聞,這個聞取表面意思,就是嗅覺的聞,不是願意中表示的聽覺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