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互通心意，恭喜這對新晉情侶
“可算知道你為什麽要那麽躲着我了，可知道原因我卻開心不起來，你本應該都忘了我好好生活的，結果我這些天纏着你影響你心情了吧。”季輕雲嘆息。
林何青說，“還好。”
季輕雲發出嘲諷的笑，不止是嘲笑自己，還諷刺林何青的口不對心。
“不好，你煩死了。行了吧？”林何青沒好氣的說。
季輕雲這是真笑了，“天天端着，不累麽！想笑就笑，煩了就說，偏偏要營造出一副體貼大度的樣子，我都替你累得慌。”
“你這人欠呢，罵你幾句才舒服是吧！”
季輕雲嘆了口氣，低聲說，“就是希望你發洩出來會好一些，有什麽事別憋着，如果文竹不告訴我，那我是不是永遠都不知道你受的委屈和打壓？”
本應該是個問句，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有什麽好說的，說求你離我遠點我惹不起你，你會聽麽？”林何青說。
季輕雲接話，“不會。”
“那不就行了！”
兩人一時沒說話，秋日的清晨，空氣清爽舒适，倒是都無暇欣賞。好一會兒，季輕雲摸出一根煙，想點，但最終只是夾在指尖聞了聞，他需要尼古丁來穩定一下心神，他悶悶開口，“我之前就是故意在你跟前晃悠的，我好多年沒見你了，我爸說要麽回來結婚要麽在國外待一輩子，說季家少我一個不少，可是我想你啊，也想家了，不願意待下去了，結果竟然那麽突然地就碰上你了，不過我沒想到，又驚又喜。我沒想到你在這個城市，在這所大學，也沒想到你會成為老師，不過我更沒想到這些都是我爸幹的，呵，我當時還準備天天在你上課時搗亂的，讓你感受一下我當時上課時的煩躁脾氣，可是你連講課都那麽迷人，我就不好意思打斷，最後變成乖乖聽你講了。我還打算周末就來你家找你，等你出門，和你搭讪，反正你走哪我跟哪，讓你把這些年沒看過的份都堆到你面前。你不是想躲着我不想搭理我麽，我就讓你天天見着我但是趕不走我，換個方式反着來，讓你嘗嘗，我當時天天見不着你想着你的苦。”
他擡起頭，輕輕扯起嘴角，“你讓我痛苦我也要膈應你，還沒有人讓我受苦之後還過得好好的，我就是不想讓你好過，可事實狠狠的打臉，文竹的話讓我覺得自己愚蠢到可笑，讓我痛苦的不是你，你不光自己受苦還莫名地被我連帶着恨。”
說道最後林何青都沒什麽反應，季輕雲笑着看向他，“不過你怎麽不罵我沒打我啊，脾氣真好，還是那麽好。”
林何青沒什麽好态度給他，“我回去謝謝周文竹做的好事，簡直是活雷鋒，寫封感謝信到他們單位，謝謝他告訴你事實打了你的臉，要不要也寄一封到你公司，謝謝你以後不打算纏着我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說破了之後語氣就變了，溫柔點成麽！”季輕雲撇嘴道。
“不成，咱們已經撕破臉了，剛剛是兇你，下一秒就要動手了，還不離我遠點！”林何青嚴肅的說。
季輕雲安靜了三秒鐘，噗嗤一笑，“何青，你還真是可愛。”
“神經病啊不準說我可愛。”林何青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虛僞的假笑。
季輕雲看他秒變暴躁的樣子，覺得更可愛了，不過沒敢說，就側着臉望着他。剛想開口，視線飄遠了一秒，止了話頭，抿着嘴慢慢地靠近他的臉。
林何青握緊了長椅的扶手，僵着沒動，過多的動作會讓人覺得太矯情，“我們早分手了。”
“我知道。”季輕雲說着，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現在是朋友，朋友間親一下不算什麽。”
“誰朋友間沒事親人的！”林何青大氣都不敢喘。
季輕雲嘆息，“哎，你就當給我一個告別吻吧。都怪周文竹，我昨天和我爸一鬧，搞得婚期都提前了，我馬上就要成為有婦之夫，有家室了，也不敢親人了啊，。”
“我也有家室了，我是為人父……”
季輕雲沒管他，“你得了吧！”右手捧起他的臉，拇指直接堵住了他接下來想說的話，閉上眼睛偏頭在林何青嘴上，印上自己的唇——隔着自己的手指，一觸即離，沒有缱绻溫柔，倒真像是‘友愛之情’。
季節變換，林何青為防嘴唇起皮特意塗了護唇膏，綠茶味的，可惜被季輕雲這麽一抹，綠茶的清香混合了香煙的焦油。
林何青生氣：那手指不知道一晚上摸了多少根煙！
這一嘴的煙味實在是讓他忍不了，于是皺着鼻子抿緊嘴，一臉嫌棄地對着季輕雲的臉來了一巴掌。
季輕雲被扇，也不惱，伸手抱住林何青，“打了一下是不能再打第二下的。”
“滾！一身煙味熏死我了！”林何青本來嘴上沾了煙味就不爽，現在是被煙味環繞。
季輕雲不放手，“你領養的那孩子是不是喜歡你啊！”
“那不必須的麽，難不成喜歡你啊！”林何青現在恨不得把他從身上扔出去，可是他一身煙味，手臂上煙灰還沒掉，無處下手。
季輕雲靠在林何青肩上，看着右邊不遠處單元樓下站着的那個身影，一臉幸福地說，“說真的，我覺得他很喜歡你诶！”
林何青說，“說真的，我也喜歡他。”
季輕雲，“你反應還是這麽遲鈍，真傻！”
“說誰呢！”林何青覺得這趟談話的走向實在是毫無規律、天馬行空，“你快點松開我，我要回去洗個澡，還有能不能少抽點煙？我要被你熏死了。”
“好好好，”季輕雲欣賞完小朋友由笑變怒再變恨地變臉表演，懊惱怎麽之前沒發現這麽好玩的事。松開了林何青，“我以後也不好意思纏着你了，實在是心裏有愧。不過你別躲我成麽，起碼讓我找機會彌補下吧，而且我們這麽多年沒見，想和你說說話聊聊天，可以麽？”
“不行，我不想和你扯上關系。”林何青被松開，連忙擡手聞了聞自己身上有沒有沾上煙味，一聞眉毛就皺起來了，對季輕雲更沒好臉色。
“別呀，下回見你我不抽煙了，只是昨天晚上去和我爸對峙了一番，心裏煩躁，就多抽了點，一點點。” 季輕雲賣慘，“我覺都睡不着就來這來等你了，只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別嫌棄我呀！”
林何青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中二腦殘男主角，必須不吃不喝等一晚上，見到女主角後必須以頹廢的外形來證明真誠的內心，自己可不是那個女主角，不想陪他演這惡俗智障感情戲，“有病啊！睡一覺洗個澡換身衣服再過來，我是能跑了還是怎麽滴？”
“我從認識你到愛上你，再到和你分開，這之間不過三年，我們打過架，上過床，一起寫作業，一起打籃球，這當中很多事我都有印象，可是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你打電話跟我說分手時冷淡的語氣，寄過來箱子裏你劃破紙的那一個個字，我因為這個恨了你一個又一個三年，我第一次戀愛，第一次真心對待一個人，結果卻被你冷酷的抛下，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孤苦無依，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有抽煙還能緩一會兒我快要崩潰的情緒。我之前抽的少，因為你不喜歡，我從來沒在你面前抽過，而且你比抽煙有意思多了，可是那段時間我沒有煙不行的，我已經失去你了。你不喜歡我抽煙，我偏要抽，還要抽很多很多，這樣，你會不會多看我一眼。”季輕雲說着看向他，笑了一下，問他，“傻吧？可我當時就這麽想的。現在你不也因為這個對我說話的語氣也多了起伏麽？”
“起伏個鬼，我那是嫌棄你！”林何青睨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季輕雲挑了下眉毛，“嫌棄我總比無視我要好嘛，起碼你還是多看了我幾眼，是吧！”
“行了，我看你就煩，我早飯還沒吃呢，餓死了，我要上去吃早飯了，我家裏可是有人等着的。”林何青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若非穿的是睡衣，坐的是樓下的長椅，倒像是頒獎禮上臺領獎前整理西裝的架勢。
季輕雲朝右邊擡了擡下巴，“我知道，家裏人這不是來了嘛。”
林何青朝那邊看，子進站在單元門口，靠在門上站的筆直，只是在林何青看不見的身後，手抓緊了門把手，緊到指節泛白。
子進看他看過來，朝他笑了笑，“我看你這麽久沒回來，就下來找你，有沒有打擾你們。”
季輕雲覺得他的微笑和語氣都生硬得替他尴尬，偏偏林何青沒覺得有不妥，“打擾得好，我們回去吧，我餓死了！”
子進點了點頭，“走吧。”
季輕雲在後面喊，“哎哎哎，我也沒吃早飯呢，我連覺都沒睡呢，不要這麽沒良心的抛下我啊！”
林何青轉身瞪他，“各回各家，好走不送！”
“偏不！”季輕雲閃身越過林何青率先進了單元門，路過子進時還向他挑了挑眉，子進本來就繃不住的臉，直接露出了厭惡讨厭的神色，倒是逗得季輕雲更開心了，心裏笑得直打滾，跑過去按電梯。
林何青跟上來，“要點臉。”
季輕雲不理他，“又不是沒來過。”
子進睜大了眼睛，瞪着季輕雲。季輕雲感受到他的眼神，“我又不是偷偷摸摸進來的，你那麽看着我幹什麽？”說完攬着林何青的肩膀，“他帶我回來的。”
林何青把他的胳膊拽下來，“離我遠點！”
“你吃我給你做的飯的時候，能不能這麽有骨氣地拒絕？”季輕雲笑嘻嘻的又纏上去，本來兩人就只有兩厘米的身高差，肉眼沒有什麽差別，子進看着面前兩人身高體型差不多，你來我往的伸手過招，季輕雲在鬧，而林何青雖然一臉不耐煩但好像也沒有趕他走，難道兩個人複合了？剛剛看見的吻，擁抱，之前來過家裏，還給老師做過飯。而自己除了嘆息好像也沒有辦法了，兩個人有感情基礎，年齡相當，比自己更早的認識老師。自己什麽都比不過，身高壓不住，氣勢又不夠，還記得前天周文竹被他推到牆上無法動彈的場景，自己肯定打不過啊！
越想越愁，老師要被這個人拐走了，怎麽辦！
出了電梯，季輕雲熟門熟路的往家裏走。
周圍住的都是熟人，子進火急火燎去找人時門都忘了關，周文竹坐在餐桌邊的位子正對着門，坐下後懶得再給他們開門，也就沒關門，此時坐在桌前吃得正香，看到季輕雲進門，一口豆漿從鼻子裏噴出來，“靠，你來幹什麽？”
“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季輕雲忽視他震驚中夾雜着鄙視的眼神，自顧自地朝裏走。
“喲，季少爺這幅樣子，昨晚不好過吧！”周文竹上下掃了眼他的整體造型。
季輕雲正眼都沒瞧他，“周少爺這幅樣子，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帥氣呢！”
周文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卡通睡衣，屁股後面那根垂到地上的尾巴，沒有接話。心裏咆哮，媽的李謹義那小崽子什麽惡趣味偏偏要給我買這種幼稚得掉牙又掉面子的衣服他果然是嫌我老了讓我裝嫩！！！
季輕雲去廚房拿了碗筷，坐到他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豆漿，然後盛了一大碗米粉，一筷子夾了根油條，在碗裏泡了會兒，把吸滿了湯汁的油條塞進嘴裏，接着嗦了口爽滑的米粉，然後悶了那碗濃郁的豆漿。一聲長嘆，“啊，真好吃！”
周文竹在對面鄙視的看着他，“要點臉成麽？”
“我又不靠臉吃飯，要臉幹什麽！”季輕雲繼續吃。
“我去，這就是三個人的份，你這麽吃下去，他們兩不用吃了啊！”
季輕雲不理他“你少吃點不就行了！”
“靠，多年不見，臉皮見長啊！”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坐着等吃麽，咱倆是一撥的。”
周文竹打掉季輕雲伸向那盤油條的筷子，“誰和你彼此彼此，這油條是我幫忙揉的面！”
季輕雲又準備倒豆漿，周文竹把豆漿機端走，“我泡的豆子！”
季輕雲筷子伸向中間一鍋米粉，又被周文竹攔住，“我洗的米粉。”
“合着你就是不想讓我吃呗！”季輕雲‘啪的一聲’放下筷子。
周文竹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嗯哼，你能拿我怎麽樣？”
“在這個房子裏，我若是想打你，沒人攔得住我。”
周文竹瞪了他一眼，“暴力！粗俗！”
季輕雲深以為然的點頭，“說得挺準确，對我挺了解。不過，我也挺了解你的，你做完後都得返工，這頓早飯也根本沒你什麽事，你就別往臉上貼金了。”
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吃。
周文竹被戳到痛點，膝蓋一軟，氣得不行，本身是個戰五渣，一年難得硬氣一回，今年份的已經在上次勇闖課堂、當面一拳時用完了，此時被他的臉皮和力氣壓制，求助無門。疑惑一個丢垃圾一個找人，結果兩人齊齊消失，至今未見蹤影，倒是不速之客登堂入室。氣得直瞪季輕雲，把油條當成他的肉，撕扯着吞咽入肚。
電梯開了，林何青跟着季輕雲的腳步出去，可是子進在後面磨磨蹭蹭，硬是沒踏出電梯門。
林何青走了幾步沒聽到腳步聲，轉身一看發現他還在裏面沒出來，問道，“怎麽了，回去吃飯吧！”
“老師，我想問一下，你和他複合了嗎？”子進在電梯上升的幾分鐘裏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若把自己和季輕雲相比，幾乎各項都被壓制，除了家庭關系這一項比他近許多之外，實在是沒有什麽勝算，沒錢沒勢，還是未成年。
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兩人的關系，若是真的，心裏再不情不願，也得祝老師幸福，把這份感情掐死在萌芽期間，不需要讓人知道，不能給老師徒增煩惱。他現在腦子很熱，感覺腦漿在沸騰着冒泡，被嫉妒之火燒的。他在等林何青親口跟他說，在等一瓢冷水，如果是事實，也好，趁早澆熄了這亂七八糟的念頭。
“沒有啊，誰願意跟他複合，寶寶不要把我歸為智障那一類！”林何青說。
子進感覺心裏有些竊喜，但還是繼續求證，“我其實下來得挺早的，我看到你們抱在一起了。”
子進沒好意思說看到了他倆親吻，畢竟自己和老師的關系還沒到那程度，要親口說出老師和其他人有過這種動作，感覺從大腦酸到了嘴唇，怎麽也說不出。
子進沒說不代表林何青不能理解，他臉上閃過一絲尴尬，偏着頭不敢看子進的眼睛，覺得那漆黑眼睛裏的情緒自己都看不懂了，“那個，就是個告別儀式，沒別的意思，以後不會這樣了，而且我也沒料到，沒看我打了他一巴掌麽！”
等林何青再次看向子進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他望向自己那深邃複雜的眼神，松了口氣，但是看到這緊密的電梯門，心又提起來，連忙按電梯。
誤會大了，這事實說得跟借口似的。
在他焦急的這會兒，其實只過了幾秒鐘，但是他等不了，似乎把前半生的手速都用在了電梯按鍵上，不一會電梯門開了，林何青剛想說話，就被人拉了進去。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推在電梯角落，子進兩只手撐在兩邊的牆上。電梯周圍都是鏡子，林何青不管是在朝哪邊看，都能看到自己被圍在角落裏的傻樣，不過他此時更多關注的是雙手撐在兩邊的子進，氣勢很足，力氣好像也大了點，剛剛拉自己進來時動作很快，而且那眼神的發出點好像正對着嘴唇，林何青看到了他頭頂，心裏想着，好像也長高了點。
心裏想着，也就這麽說了。不過子進倒像是沒聽見，或者是聽見了故意沒回答。
他問，“老師會打我麽？”
“啊？”林何青還在狀況外，“我打你幹什麽？”
話剛說完，子進的嘴就湊上來，力氣果然大了點，林何青感覺牙齒一痛，但是完全不想推開更別說打他了。
子進聽他解釋‘告別儀式’的時候，心裏的那點竊喜掉進了沸騰的腦漿裏不見蹤影，反倒是那把嫉妒之火燒得更旺了，以至于都沒注意電梯門關了，身體快于思維，于是按了開門鍵後就把林何青拽了進來。
既然只是‘告別儀式’，何必惱羞成怒的打人呢？
如果換成是我，會不會被打。子進思考着也這麽問了。
既然不會，那還等什麽。
現在腦子已經廢了，被嫉妒之火燒廢了，從看到季輕雲親他時就開始了。子進覺得自己越來越貪心了，即使為了克制自己搬去了學校，即使一周只能見兩天，即使沒有日夜同處，感情沒有如願地有所收斂，反而在深夜翻身驚醒時更加強烈。
此刻一個‘告別儀式’讓他忍不了了，他一直不敢而且覺得珍重的事情，被季輕雲大庭廣衆展示，又被林何青輕描淡寫的解釋。突然覺得自己可笑，自己鼓起勇氣都只能趁林何青不記得的時候借吻表白，而他們只将此事定義為無甚所謂的‘告別儀式’。
他又氣又怒的咬了林何青一口，但咬完後又後悔，安慰似的舔了舔。
他毫無接吻技巧，就算上回在浴室偷摸表白被逮着親得七葷八素，現在也完全忘了學經驗，像舔冰淇淋似的親着林何青。
林何青覺得這走向不對，再舔下去自己可收不住，慢慢推開他，“寶寶，寶貝兒，寶貝，你這是怎麽了？”
子進擡起頭，站直身子，眼裏還有沒收拾好的冷意和傷心，語氣倒是很正常，“我沒事。”
電梯這會兒往下走，應該是樓下有人按了電梯，子進盯着那逐漸減少的數字眼神都沒挪過。
林何青往他旁邊靠了靠，“寶寶，你剛剛是親我了嗎？”
“不是，我只是看你嘴唇有些幹了，幫你潤潤。”子進一本正經的回答。
林何青一笑，“你覺得我會信嗎？”
“這有什麽不信的，你說你們‘告別儀式’的時候我也信了。”
“就為這事？可是我們真的是算告別儀式啊。”林何青解釋。
可這通解釋還不如不解釋，本來冷靜下來的子進，此刻又心緒不平了，“就為這事？還真是就為這事！有告別需要摟摟抱抱親一塊去的嗎？我喜歡老師，但不喜歡別人親老師，而且我都還沒親過，竟然讓我看到被人親你，我當然生氣了！可是老師竟然覺得這沒什麽，你滿嘴滿身都是他的煙味，竟然還騙我說是‘告別儀式’，我不是小孩子，我想聽真話，我雖然不喜歡他，但是如果老師喜歡的話，我會嘗試接受他的，可是老師為什麽要騙我！”
子進心裏說，如果要騙我，求求用更高級的謊言好嗎，起碼不要讓我發現，哪怕到頭來似夢一場。
林何青沒想到他反應這麽的大，更沒想到他回哭紅了眼睛，一時間手足無措，封閉的電梯裏，無人求助，四面環繞的都是自己呆愣的樣子。
好半天才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卻被子進打掉。
林何青望着被拍回懸在半空中的手臂，心裏嘆息，大概理解了那種單親家庭中重新組合後，孩子不喜歡新伴侶時家長的心酸。
可是自己什麽也沒有啊！林何青也委屈。
子進背對着他，任憑說什麽也不回應，似乎是認為自己說什麽都是在找借口。
電梯正好開了，門外有人要進來，林何青迅速拉着子進出去，往樓梯間走。高層住宅的樓梯間基本是擺設，四下無人，連說句話都會有回音。
“我沒有騙你。”林何青鄭重的說，“第一，我沒有和季輕雲複合；第二，那姑且算個吻，不過他沒有親到我，他用手擋住了，他親的是自己的手；第三，我不會和別人組成家庭，不用因為我而遷就你自己。”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親你了！”子進相信眼見為實。
又小聲的補了一句，“而且，我也嘗到了。”他也相信所嘗非虛。
林何青解釋，“你看到的角度肯定有偏差，真的沒有親到，我嘴上的煙味是他手指沾上去的。”
子進在相信和不信之間搖擺不定，林何青解釋得真誠認真，可是自己不知道該不該信，之前他說投籃不中時确實沒投中一個，可最後的現實啪的打臉，十中□□的小前鋒。
“你之前說投籃不準，可結果是籃球隊的非正式隊員，打的就是小前鋒。這回我不知道要不要信你。”
子進說這話時就像被貓咪咬了一口後，再次見到時想摸不敢摸的情形。
“我上回是想給你個驚喜，把釣竿送你，不是故意騙你的。這回更是沒騙你！”
“啊，”子進也想到了那個釣竿，可是釣竿随時都可以送，吃飯時，睡覺前，為麽偏偏打完球後送，不過這話說完子進的心已經很偏了，已經要相信了，正準備開口，卻沒想到林何青親過來，不光如此，舌頭還伸進來，勾着子進的舌頭纏繞吮吸。
此活動僅持續了幾秒，可是子進卻用了幾分鐘才從震驚開心疑惑憂愁的情緒中恢複出來，“老師，你剛剛是親我了嗎？”
“對啊，所以呢，嘗出什麽煙味了嗎？我沒有騙你吧，我真的沒有親他！”林何青他一臉期待的望着他，看他的反應。
“沒有。”子進說。
沒有嘗出煙味，看來是自己真的誤會了，怎麽辦，那自己剛剛這一連串發神經病似的指責和動作要怎麽解釋，找什麽借口不會顯得假而且還不會引起懷疑。要死，竟然還沖動的親了老師，怎麽辦，會不會被讨厭。無端的指責和莫名其妙的親吻，若是追究原因被老師發現了怎麽辦？
林何青說，“沒有？那就再嘗嘗吧！”
摟過子進的脖子，看着他那出神的面孔，之前在電梯因為情緒激動而迸發出的淚水已經沒流了，臉頰上挂了兩串水珠，眼內有些發紅。林何青先是親了親他的眼睛，子進反射的閉上眼睛，正好親到了他軟嫩的眼皮，然後像下滑，順着眼淚的流向，吻掉淚痕，由左至右，認真又虔誠，最後落到了他的唇上，“這回好好嘗嘗，沒有別人的煙味，只有你眼淚的鹹味。”
林何青先是輕輕貼上他的唇，然後含住他的嘴唇，伸出舌頭舔舐，由上唇至下唇，再是用舌尖探入他的牙關，掃了一圈他的牙齒，從外到裏，最後勾住他的舌頭，轉着圈的打轉。不想電梯裏子進沖上去的啃咬，這個吻更溫柔更細致，子進不一會就投降認輸，挂在林何青脖子上，暈暈乎乎地和他抱着親。
他心裏想的是：我在和老師接吻！老師沒有喝酒！他明天會記得！天啊！雖然不知道待會要說什麽，但是現在就只想死在這個吻裏！
最後還是林何青先推開了子進，亮閃着眼睛但是眉毛皺得很緊，“寶寶，我喜歡你，你知道的。但是我對你的喜歡，不只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喜歡你，想和你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做很多事，我以為我能控制住，起碼等你成年了再告訴你，但是現在好像不行了，你一哭我就不知道怎麽辦，我只是想讓你相信我沒騙你，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就像我之前沒告訴你我的性取向，只是因為害怕，越是在乎就越是害怕失去。現在既然已經成這樣了，我也幹脆就破罐破摔了，只希望你不要讨厭我，若是你不喜歡，我可以離你遠點，以後我不會碰你，只是別想剛才那樣打開我的手不理我好嗎？”
“不不不，你碰我，多碰碰我，是不是真的？”子進一下子接收了這麽大的信息量，還有些不敢相信，聽他說不會碰自己後連忙拉着他的手搭到肩上，“老師喜歡我是真的嗎？是那種兩個人之間的相互吸引嗎？不是親情嗎？是跟我一樣想親老師的那種感情嗎？”
“你？”這回沒反應過來輪到林何青了，“也喜歡我？不是親情？”
子進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耳朵但還是開口，“嗯，我喜歡老師。”
林何青把他壓到牆邊，手捶了捶牆，“靠，早說啊！”
子進說完并沒有如釋重負的輕松，還是覺得不好意思，用臉蹭着林何青的肩膀，“我，說過很多回了！”
“我以為……”林何青沒說下去，季輕雲說自己遲鈍，說自己傻，還真是。
他把子進攏進懷裏，抱得緊緊地，“我錯了，之前沒有意識到，我的錯我的錯。”
作者有話要說：
熱烈慶祝香港回歸20周年，熱烈慶祝七一建黨節，熱烈慶祝表白成功，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啰嗦了這麽久終于有了實質性的進展，激動得立馬想睡覺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