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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雖然不知道是俞子墨那邊真的沒空,還是有別的原因,簡箴從小到大受到的終究是純良正統的教育,這會兒實在不好意思把蘇郁初一個大明星給丢在KTV包廂裏或大馬路上,只好拷打犯人似地質問起蘇郁初,語氣卻狠不起來:“你住哪?”

蘇郁初癱在沙發上,一幅困頓的樣子。

一喝醉就睡,我靠,真是比豬還豬,簡箴白眼道。

他只好按着蘇郁初的肩膀,分出另只手艱難地翻着蘇郁初身上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找出房卡這種東西。

現在是夏天,蘇郁初穿的短袖上衣并沒有口袋,兩個褲口袋一摸就摸完了。

簡箴空手而歸。

他只好再次給俞子墨打了個電話:“他住的是哪家酒店?”

俞子墨:“……我忘了。”

簡箴:“……”

果然,啥樣的藝人就有啥樣的經紀人跟着,一起作死。

影視城這片,常年有明星駐紮拍戲,高檔酒店開了不少家,簡箴一時也猜不出蘇郁初到底是住哪裏。

簡箴實在不想帶着蘇郁初走,他的意志力不比當年那般修煉得爐火純青,可偏偏今晚所有人都如人間蒸發一般,連姚飛宇的手機都打不通了。

簡箴認命地把蘇郁初拖了起來,出門時随手攔了輛車,好在夜色已深,司機大叔也不是八卦的人愛到處看,一路安全地把他們送到了簡箴住的酒店。

簡箴只好懇求着這會兒的大堂沒啥人,或者有人卻認不出他們,要不然“深夜簡箴帶蘇郁初開房”這種新聞,第二天絕對上頭條。

他們運氣還不錯,這家酒店價格高冷如雪,平民一般住不起,沒什麽閑雜人等,常有明星下榻,從門口的門童到酒店的前臺對大小明星都見怪不怪心若止水了,并沒有多在意是穿過了一個簡箴還是一個拖着蘇郁初的簡箴。

簡箴站在電梯裏深思道,要不給蘇郁初再開一個房間?

再轉念一想,蘇郁初沒身份證開不了房間。

靈機一動,簡箴又想到,沒準蘇郁初也住這個酒店呢?

再一想,難道他要頂着簡箴這張臉,去前臺詢問:“你好,蘇郁初住在這裏嗎?”

簡箴繼續拖着他,認命地回了自己房間。

簡箴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床,蘇郁初是別想睡了。

當年他們年少時去烏井鎮玩,蘇郁初也是沒輕沒重地喝醉了,簡箴拖着他回來,歷史好像又重演了一遍。

簡箴盯着蘇郁初的臉,這次他可沒有勇氣和耐心幫他脫衣服換睡衣,拍了一天的戲他快累趴了,把蘇郁初往沙發上一丢就先去洗澡了。

等他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蘇郁初倒是以着讓簡箴覺得挺好笑的姿勢趴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簡箴彎了彎唇角,蘇郁初聽到動靜堅強地爬了起來,啞着嗓子:“好渴。”

“等下。”簡箴去櫃子那給他拿了杯礦泉水,擰開瓶子遞了過去。

蘇郁初接過水,咕咕地往嘴裏灌。

天地可鑒,簡箴只是稍稍地移開了半秒的目光,掃了眼酒店的窗簾,繼續看着蘇郁初的時候,他已經把水灑到沙發上了,而且沙發還是布藝沙發。

簡箴:“……”

蘇郁初無辜地看着他。

簡箴強忍着一種罵髒話的沖動,不知道蘇郁初是什麽本事,還能把水倒得那麽分布均勻,只好瞪了瞪他:“你把你的床弄濕了。”

蘇郁初指了指自己的褲子:“我褲子也濕了。”

簡箴:“……”

蘇郁初:“那我要睡你的床。”

簡箴:“你到底有沒有醉?”

蘇郁初一笑:“見到你,像是清醒一般能記住每分每秒,又像是醉了一般沉溺。”

簡箴啞口無言,講道理,他當時暗戀蘇郁初要是有蘇郁初半點的不要臉勁,兩人再性別不同一下,估計小孩都能打醬油了。

“打地鋪。”簡箴悶聲道。

蘇郁初:“我腰不好。”

簡箴看了眼地面:“地上有地毯,不硬。”

蘇郁初:“我嫌髒。”

簡箴指了指門:“那你睡走廊。”

他等了半天,發現蘇郁初竟然沒繼續怼他了,側頭一看,才發現蘇郁初正捂着肚子皺着眉,看上去很難受。

簡箴站了起來:“你怎麽了?”

蘇郁初艱難地從口中擠出兩個字:“胃疼。”

簡箴如夢方醒地想起當年這人的舊毛病,身子已經這樣了,還敢喝那麽多冰的酒,一時火氣四起,可都這會兒了他又說不出什麽重話,氣得快要爆炸,丢下一句:“我去打電話叫客服送藥。”

蘇郁初:“你先扶我到床上坐下……”

簡箴沒嫌棄他褲子濕了,扶着他先坐下了,然後去打電話。

畢竟房價這麽貴,酒店的服務自然是周到及時,一接到電話就拿着常備的胃藥送上門了。

簡箴燒了壺熱水,把藥拿了出來,給蘇郁初摻了點涼水,讓他吃了。

蘇郁初怔怔地看着簡箴,看得簡箴手一抖。

“謝謝。”蘇郁初接過了,簡箴一言難盡地站在邊上看着他。

蘇郁初可算是緩過來了一點,又道:“我想換條褲子。”

簡箴一言不發地走到衣櫃前,挑了條褲子給蘇郁初拿過去。

蘇郁初手指勾在褲子邊緣,突然一頓,擡頭對簡箴一笑。

簡箴的臉頓時紅了,眼神慌亂地飄忽了一下,眼睛都有點不知道哪裏放,愣了一會兒後轉過了身。

蘇郁初強忍着笑,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蒼天大地簡箴怎麽這麽可愛啊!

蘇郁初換完褲子後,拍了拍:“我換完了。”

簡箴這才轉過頭來,黑着臉問道:“還疼嗎?”

“好多了。”蘇郁初摸了摸,笑笑,“不怎麽難受了,就一陣。”

簡箴點點頭:“那你睡床上吧,我——”

蘇郁初:“你要去哪啊?”他打量了下這張床,“挺大的,夠我們兩人睡。”

簡箴:“……”

這人真的好不要臉。

簡箴認真地說道:“你既然不怎麽醉,身體也還可以,要不就回你自己住的地方吧,這打個車也挺方便的。”

蘇郁初已經大大方方地躺下了,在簡箴的被子上蹭了兩下:“走不動,頭暈,胃還疼。”

簡箴深吸了一口氣,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受住了面前這個賴在床上的畜生,說道:“去洗澡。”

蘇郁初眼睛一亮,眨了兩下:“我沒內褲。”

“我給你拿新的。”簡箴嘴角都在抽搐。

蘇郁初在浴室磨磨蹭蹭地洗完後,吹幹了頭發,出來時,簡箴已經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的另一邊,不知道睡沒睡着,就給蘇郁初留個盞小燈,用實際行動表達着“快點睡覺老子不想和你有一句廢話”。

蘇郁初笑了笑,在另邊躺下了,老老實實地躺了十五分鐘。

簡箴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他背對着蘇郁初,但他知道那個人就躺在他邊上,這是種格外詭異的感覺。

“你沒睡着吧?”蘇郁初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簡箴吓了一跳,後背硬生生地僵住了,動彈不得。

蘇郁初:“哥想和你聊幾句。”

簡箴在裝死了兩分鐘後,認命地無奈地轉了過來。

蘇郁初見他一轉了過來,就湊了上去,簡箴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蘇郁初……口中清涼的薄荷香氣。

蘇郁初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隐隐約約的薄荷香氣像是電流般激得簡箴一愣,幾秒鐘內根本反應不過來,等他緩過來時想要動彈,蘇郁初已經離遠了。

借着僅剩的微弱燈光,簡箴擡起漂亮的眼睛,看到了蘇郁初眼睛裏的自己。

簡箴睫毛輕顫,臉也發着燙,最後發出了一聲類似嘆息般的聲音,推着蘇郁初的肩膀把他按了下去,親了上去。

七年了,他對蘇郁初的感情已經有七年了,盡管簡箴很想為了留住尊嚴臉面地說一句早就不喜歡了,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是無法違背和欺騙的。七年的“喜歡”像細水流長彙成了“愛”的奔流長河,誤會和分開猶如大壩橫跨在中間,終于到了今天,被蘇郁初一個帶着薄荷香氣的吻給轟炸開來,大壩傾塌,濤濤河水傾瀉,鋪天蓋地地席卷了兩人。

蘇郁初用着最後一絲力氣把簡箴的臉推開了一點,逮着空氣連忙吸了兩口,喃喃道:“等等……”

簡箴沒說話,輕笑了一聲。

蘇郁初也覺得有點好笑,壓低聲音道:“你不換氣啊?”

簡箴嚴肅且認真地說道:“用鼻子。”說完,他又繼續堵住了蘇郁初的嘴。

我操,蘇郁初內心想笑,這人……

他倒是耐心溫柔,像是哄小孩似地,手指一存存地摸着簡箴的後頸,接吻也接得頗有些漫不經心。

這點小動作很快把簡箴搞火了,他有點不開心地松開了蘇郁初,移遠了點:“癢。”

他聲音帶了點小鼻音,唇色如火,眼神微微帶了點淩厲,在蘇郁初眼中卻特別像撒嬌。

蘇郁初終于忍不住了,倒在一邊,捂着眼睛笑了起來。

簡箴搞不懂自己又點到了蘇郁初的哪個笑xue,竟是把人給親笑了。

親笑了……

蘇郁初捧着簡箴的臉,在他嘴角狠狠親了一口,笑道:“你真的太可愛了。”

簡箴直直地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很是認真地問道:“你……到底有沒有醉?”

蘇郁初一愣,這才回過神來,原來簡箴還是在擔心自己是酒後犯病,把人占了便宜甩手就走。他的眼神堅不可摧,帶着一種似乎很不屬于蘇郁初的認真和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今晚我做的一切,皆是真心,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

簡箴看了他三秒,這次不管不顧地膩歪了上去。

蘇郁初被他這頭沒輕沒重的小野狼給弄得渾身燥火,正常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就出來了。

簡箴臉長得清冷禁欲,而黑夜中渾身上下卻寫滿了“性感”二字,那幅樣子簡直絕了,簡直要人命了。

情人眼裏出西施,更何況這個情人本就比西施還好看,蘇郁初眼中的簡箴是這個模樣,簡箴眼中的蘇郁初又是那個模樣。

他發絲散亂,襯衫被拉扯得有些皺巴,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甚至玩世不恭的笑意,有點壞,這個樣子能激發所有男人的征服欲,簡箴看得不禁咽了咽唾沫,想着,蘇郁初這樣子真不能被別人看到。他輕咳了聲,猛地覺得哪裏不對——應該是太對了。

簡箴靠到蘇郁初耳邊,用着耳語的聲音道:“你硬了。”

作者有話要說:

拖拉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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