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節
,語氣流露出一絲痛苦來:“千萬不要,亞摩斯,千萬不要這樣。”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我不會叫她母親,惹她生氣的。
——
各位新年快樂(??????)??
神王賽寫着寫着沒激情了,暫時窗着,這是很早前答應過的生子……當然不然推多和神豪生了!
兩個男人怎麽生得出來!
番外Ⅳ.亞摩斯(2)
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飛艇降落,金卷牽着我在廣播聲中走下階梯。出了站口,航空站的等候室內人山人海,我四處張望了幾眼,滿是黑壓壓的人頭以我的身高根本看不見什麽。
“金卷……”我扯了扯金卷的手,思考前來接機的哥哥究竟能否在人海中發現我們。
“父親?”
那聲少年的呼喚離得極近,我下意識循聲回頭,然後愣住了。
我明白為什麽金卷說我見了便知道誰是哥哥了,也明白為什麽金卷篤定對方能輕易辨認出從未見面的我們。哥哥不是和我長得像——他是和金卷長得像。
同樣的金發藍眼,酷似的五官,這個男孩和金卷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心裏忽然有些不太舒服。哥哥和金卷太像了,可是我看起來卻像個與他們毫無血緣關系的人。難道這就是母親把我丢給金卷,卻願意帶着哥哥離開的原因嗎?
好……好難過。
“你好,孩子,很高興終于見到你了。”金卷搭上我的肩,“這就是你的弟弟,亞摩斯。亞摩斯,他是你的哥哥,巴澤爾。”
哥哥的目光落到我臉上,面無表情地略微颔首:“很高興見到你,親愛的弟弟。我叫巴澤爾·雷因斯,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我允許你這樣做”,這樣的語氣我是從來不喜歡從別人嘴裏聽到的。還有,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見到我很開心。
我不喜歡這個哥哥。
“很久不見了……艾格,艾倫,這些年你們還好嗎?”這話金卷是對巴澤爾身後那對雙胞胎叔叔說的。巴澤爾當然不是只身前來,只是我不确定跟在他身後那兩個叔叔到底是什麽身份。他們親切同我打了招呼,看起來不像保镖,也不像仆人。
“我也是,哥哥。”我對巴澤爾露出笑容,張開雙臂,“今年寄來的生日禮物收到了,我非常喜歡,感謝你。”
“喜歡就好,我一直很擔心會不符合你得喜好。”巴澤爾說,面上仍然沒什麽表情,并且很巧合地轉過臉去看金卷,假裝沒注意到我的動作。
看來他也不是很喜歡我。
“父親,您和兩位叔叔許多年不見,不如我們回家再慢慢聊。”巴澤爾說道。金卷這才從同故人熱切的交流中回過神來,拍了拍我的頭:“抱歉,是我太激動了,那我們走吧。亞摩斯,你不是總念着你哥哥麽?現在和巴澤爾見了面,你們多聊聊吧。”
不,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和這個人相處。
我笑着應“是”,看着金卷把行李箱交給其中一個叔叔,三人邊聊邊走在前面。巴澤爾和我一起綴在大人後面,一言不發,他們說的我一句也聽不懂,不知道巴澤爾是否也一樣。
想了想,我還是開口問巴澤爾:“哥哥,母親是怎樣的人?”
“我也不了解。”巴澤爾回答得相當冷漠,甚至懶于修飾對我的不耐。
我笑着點了點頭,在心底狠狠給他記上一筆。我一定要揍得他不敢向母親告狀,嗯,還要小心不能被金卷發現。要是讓金卷知道我把他教的“迂回處事原則”用到自己哥哥身上,接下來一個月我都別想好了。
“母親有什麽讨厭的嗎?”我忽略他的态度,繼續問道。
“不知道。”不出意料的回答。
“那這裏有什麽好玩兒的地方嗎?”
“市中心有個游樂園和海洋館。”
“等幾天哥哥可以帶我去嗎?”
“我沒空。”
沒關系,我總能找到你落單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維持着臉上的笑容,不讓表情将心思暴露出來。
坐上車,沒多久就到地方了。車進入一個設計典雅的社區,停在一扇爬着藤蔓的精美大鐵門前。我透過車窗向外看,這裏無處不透露出“我很有權”與“我很有錢”的氣息,比金卷在自由聯邦的屋子高檔不知多少倍。看來母親要麽是個很有背景的人,要麽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西塔爾帝國首都繁華區的大房子,應該不是什麽有錢人都可以随便住的。
巴澤爾比我先下車,然後十分有禮地替我拉開車門,只不過依然沒看我。等金卷和他的兩個朋友也全部下車,巴澤爾走到鐵門前說:“父親就等在裏面。”
我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話有點莫名其妙。但金卷和兩位叔叔看起來沒有什麽疑問,我也不方便問巴澤爾究竟在說什麽,只好看着巴澤爾打開大門,跟在他後面進入這座院宅。
我隐約看見房屋門前的花圃邊坐着一個男人,好像拿着水壺在給花叢澆水。應該不是仆人,坐輪椅的花匠是沒辦法照顧好植物的。他的身份應當不低,可是這是母親的住所,這個男人……
沒等我想個明白,金卷就忽然沖了過去。
我想起巴澤爾開門時莫名說的那句“父親”。難道是母親另結新歡,金卷氣不過特意千裏迢迢跑來抓奸的?
金卷是個溫柔的人,從來不同人動手,但人急紅眼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所以我還是第一時間追了上去,希望在金卷動手造成事故前攔住他。
我怎麽可能追得上金卷,所以我就眼睜睜看着金卷沖上去,抱住了對方。
……好像有哪裏不對。
那人手中的水壺掉到地上,傾倒一地濕潤,我站在離他們四步遠的地方邁不開腿。金卷俯身緊緊抱着對方像想要勒死他似的,肩膀背部把人遮個嚴實,還用一種很惡心人的委屈語調哭訴:“親愛的,我好想你。”
對方回答:“嗯,我知道了。”
金卷繼續委屈:“親愛的,看不到你的日子我飯都吃不下,你看我都瘦了。”
對方沉默了一秒:“我覺得你重了。”
“和你分開的日子度日如年,我在那些沒有你的黑暗時間裏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每分每秒想的都是你。我知道你會一直在這裏等我,可是我害怕某一天再也回想不起你的音容相貌,讓你難過……”
我目瞪口呆。
我只知道金卷長袖善舞,沒想到他竟然還是情話技能滿級!我以後已經沒辦法再直視金卷了。
這世上怎麽有他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我看到輪椅上那人攥緊了右拳,直接一拳砸到金卷肚子上,幹淨利落,金卷當場就閉嘴跪到了地上,蜷成一只蝦。
打得好。
等下!金卷被打了!
“你——”我出了個聲兒,輪椅上那人朝我看過來。只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喪失了所有語言能力。
“你、你是……母……唔唔!”
金卷死命捂住我的嘴,對他說道:“推多,這是我們小兒子亞摩斯,你看,和你長得很像是不是?”
我使勁兒掰金卷的手,他力氣大得可怕,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開他一根手指,結果金卷一挑又給重新捂上了。他在怕什麽!
他在騙我!
我果然是他從別人那裏抱過來的!
“因卡希羅,你放開我兒子。”
他擡眼瞟了金卷一眼,我感覺到金卷有一秒的遲疑,然後松手放開了我。
“亞摩斯,這是你……”
“我是你的父親。”黑發的男人朝我伸出手,煙灰色眼睛凝視着我。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腿顫抖,仿佛有一種力量在阻止它們向前。我想起在航空站見到巴澤爾時的場景,那時他看到我或許并不亞于我見到他時的吃驚和憤怒。
我和這個自稱我父親的男人如此相似,我們才是真正父子,養育我十四年的金卷和我一根頭發的關系也沒有。我無法形容這種感覺,激動?痛苦?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想面對這一切,強烈希望着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可是想到假如面前這個父親消失,心中又無比恐懼。
我感覺到金卷搭住我的肩膀,在背後輕聲對我說:“他就是我要守護一生的愛人,亞摩斯,你不喜歡他嗎?”
喜歡?
我望着他的眼睛,那是無數次從鏡子中所看到的顏色。那張臉,是我無數次夢中幻想過的容貌——我有一個風華絕代的母親,她給了我黑色的頭發,煙灰色的眼睛,讓無數同學羨慕嫉妒的面容。
我從未想過,給我這些的原來是我的父親。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張開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