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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位拿的是重生劇本

陳雨澤是重生的。

這件事,他誰也沒告訴。知曉未來二十年的局勢,是他最大的底牌。

但到底要怎樣運用重生的優勢,他一時之間難以決定。他上輩子把太多的時間花在了風花雪月上,就連娛樂圈的地位,都是拿錢砸出來的。

臨死,他才後悔莫及。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的感情。

他從周雪晴的手中搶走了蔡文森又如何,這個畜生在他娘家沒落後,馬上露出了陰狠涼薄的真面目,勾搭公司裏年輕漂亮的小明星。

可惜,他重生的時間太晚了,那件震驚帝國的“夕陽號慘案”已經發生,他們陳家即将陷入百年來最大的困境。

上輩子的他對政治和軍事都是門外漢,一心只想着嫁給蔡文森,對家族的困境沒有半點幫助。總覺得,哪怕父親辭職了,也總有東山再起的一日。

他完全沒有想到,心中大山一樣可以讓人依靠的父親,早已日暮西山,垂垂老矣,而平輩的兄弟姐妹,皆是平庸之輩,難以扛起振興陳家的重擔。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一直自我感覺良好,直到被蔡文森背叛,哭訴無門,才真正了解到,他們陳家徹底沒落了。

與他凄慘的境遇相比,曾經情場上的手下敗将周雪晴,卻生活的光鮮亮麗。嫁的丈夫雖只有大校軍銜,但對他一心一意,寵愛有加,是出了名的老婆奴。

在娛樂圈的地位蒸蒸日上,一連拿了好幾個有分量的獎項。靠着做慈善,成功洗白自己的名聲。常年捐款,資助貧困落後星球的學子,在網民心中極有名望。

她的娘家在帝國的權勢更是蒸蒸日上,三個同胞兄妹個個不凡,兩個中将,一個上将,乃是皇帝心腹。在陳雨澤死前,周家就已成為天狩星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

陳雨澤原先還在煩惱,該如何拯救家族,當他聽說周家四子周雪庭,這個帝國未來最年輕的上将,甚至一度成為帝國元帥的大人物,尚未結婚時,腦中靈光乍見,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他從不懷疑,青年時期自己的魅力。

周雪庭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他接到了谷藤的奪命連環call,傳來的尖叫聲幾乎刺穿他的耳膜。

“蔡文森對你三姐動手動腳,我攔不住,速來護駕!”附加定位信息。

敢欺負他周家的omega,活不耐煩了。

周雪庭以最快速度循着定位趕過去,遠遠就看見糾纏在一起的三人。

“小晴,你聽我解釋,我也是被陳雨澤那賤人給騙了,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想再見到你……”

谷藤使出洪荒之力,想扒開蔡文森抱住周雪晴的手,奈何他一個omega,怎麽敵不過alpha的力氣。

“姓蔡的,你要不要臉,被陳雨澤甩了,又想來禍害我家雨晴,渣男滾進馬桶去!”

蔡文森早就看谷藤不順眼,若不是這個omega總是在周雪晴耳邊講他壞話,以周雪晴傻白甜的溫柔性格,怎麽可能拒絕與他複合。

他眼中閃過憎惡,一巴掌甩向谷藤。他一個alpha全力出手,這一下若打實了,谷藤半邊臉算毀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拽住他的手臂,毫不留情的擒拿反扣,就将蔡文森整個人扭轉成不自然的麻花形狀。

“啊啊啊!”

在蔡文森的呼痛聲中,周雪庭臉冒黑氣的威脅:”對omega動手,你算不算alpha!再敢動一下,信不信我廢了你!”

他正想把人拖出去教訓,只聽谷藤大吼一聲:“等一等。”

omega以優美的姿勢飛起一腳,準确無誤的踢中蔡文森的臍下六寸。接下來,伴随着慘叫的背景音樂,他完美施展了一整套防狼十八式。

當周雪庭拖着人出去時,都不好意思再雪上加霜。

“早點去醫院看看,也許還保的住。”他言不由衷的安慰了幾句。

最毒omega心,老妖精誠不欺人。

送走最後一個前來悼念的客人後,周家人終于可以圍坐下來,好好的吃頓晚飯。女傭送上了豐富的食物,并在蔣哲文的示意下,挑了幾盤菜送去書房。

周雪庭和對面的omega大眼瞪小眼:“你為什麽還沒走?”

谷藤臉色蒼白,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我就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好……我走……”

他凄凄慘慘切切,蕭瑟如寒風中的小白花。

周雪晴連忙把人拉住,怒瞪自家小弟:“走什麽走,阿藤你是我未來的弟媳婦,我們就是一家人。”

周家大夫人曲羨歌和二夫人蔣哲文也用看負心漢的目光譴責他,紛紛出言挽留谷藤。

“阿藤這些天也幫了忙,熬夜陪了我們好幾宿,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對待普通客人都不能這麽失禮,何況阿藤是你的未婚夫!”

“周雪四,做alpha可不能這麽無情無義!像阿藤這麽好的omega,你能娶到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幾個omega聯合火力攻擊下,周雪庭潰不成軍。

“我投降了,要求優待戰俘。”

從頭到尾,谷藤的屁股就沒離開過周家的椅子,末了還要替周雪庭求情。神态之寬容慈愛,猶如聖母附身,光芒普照。

“不要責怪雪四,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他若不開心,我這顆心哪,就像刀割一樣。”

婊功之高深,令人嘆為觀止。

周家雪大和雪二,只敢給弟弟報以同情的目光,精神上的支援。至于出言幫腔,還是算了吧,他們今晚不想睡客廳。

今晚的周家,依舊是omega的天下。

晚餐後,周家人依舊圍坐在一起,讨論明天出殡的事宜。周母只有衣冠冢,少了火葬的程序。墓地是現成的,自從周家發跡,就在郊外買了塊地,建成了家族墓園。最先遷入其中的是過世多年的周爺爺和周奶奶,如今周母也去陪他們了。

周雪樓翻開一本圖冊,讓衆人傳覽:“墓碑我挑了,你們如果沒有意見,就這麽定了。爸爸特意叮囑,把媽媽身邊的位置給他留着。”

周雪庭兩條腿交疊着,懶洋洋的斜靠在沙發上,随意瞟了幾眼就遞給旁邊的人。

“這次回來,老爸頭發全白了,好像老了二十歲。他一直關在書房不出來,悲傷過度也是個問題,萬一想不開了給自己一粒子彈怎麽辦?”

周雪晴驚了一下:“爸不會這麽脆弱吧?”

他們做兒女的,因母親的意外逝世,固然傷心欲絕,但絕不會想不開。哪怕是為了讓死去的人安心,也要努力活得更好。

明明有其他的空座,谷藤偏偏就要和周雪庭擠一起,哪怕對方一臉嫌棄,依舊黏住不放:“這冤家若是有什麽意外,我怕是也活不了。”

AO之間的信息素吸引有時就像mi藥一樣,令人欲罷不能。一旦失去契合的另一半,整個人就會變得空虛寂寞冷。

這種深入骨髓的糾葛,已婚的AO更有體會,周雪橋問蔣哲文:“負責打掃書房的人是誰?”

蔣哲文不愧是與她心心相印的另一半,馬上領會他的意思:“明天我讓錢管家親自去打掃書房,看看有什麽危險物品。”

一般情況下,他們并不覺得父親會如此脆弱,但誰能保證沒有萬一呢。哀莫大于心死,沖動自殺的人也不少。

曲羨歌雖是周家長媳,但并不掌家。她醉心于音樂,忙碌于經營自己的樂團。

雖然常年與周雪樓聚少離多,但夫妻倆感情深厚,結婚十餘年,生了四個娃,小的兩個是對alpha雙胞胎,周比蒙和周比茜,剛滿三周歲。

“這樣吧,以後蒙蒙和茜茜就留在祖宅,讓爸爸照顧他們,人一旦分散了精力,就不會一味沉浸在過去的傷痛裏。”

周雪樓贊許道:“這個主意不錯,他們都很乖巧,還有保姆跟着,也不會累到爸爸。”

那兩熊孩子居然還能和乖巧扯一塊?

周雪庭掀了掀嘴角,都說父母看自己孩子都自帶八層濾鏡,自家大哥大嫂這種就是選擇性眼瞎。

自求多福,老爸,兒孫都是債啊。

周雪庭起身,伸了伸筋骨:“不早了,今晚我去靈堂守夜,你們都去睡。”

一家人也不需要客套,囑咐他小心靈堂的燭火後,各自散去。

谷藤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沒骨頭一樣攀附上來。看他困倦的樣子,周雪庭難得語氣舒緩了些:“你也去睡。”

谷藤搖頭,秀氣的打了個哈欠:“明天葬禮結束,我就要去天圖星參加為期兩個月的商展會,真想把你打昏了,裝行李箱裏一起帶去。”

周雪庭無奈:“你是不是不小心把什麽了不得的真心話說出來了!”

谷藤悶笑。

夜半的靈堂十分安靜,燭火搖曳着忽明忽暗,映襯着器物的影子忽大忽小,仿佛某些不知名的鬼祟之物在張牙舞爪,平添一分陰森可怖。

不過,只要想到這裏躺着的人是母親,一切恐怖幻想皆煙消雲散。

甚至于,倒真希望這世上是有鬼的,以周父的心理狀态來說,完全不會排斥來一段人鬼情未了。

兩人坐在黑白照片旁,周雪庭翻了翻周母的陪葬衣物,又整整齊齊的重新疊好。做慣了軍隊內務,這些小活計不在話下,漂漂亮亮像豆腐塊一樣。

谷藤鼓搗了一會個人終端,把信息傳送給周雪庭。

“這些日子我就弄到了這些,你将就着看看。有個朋友是戰地記者,平生放蕩不羁愛作死,最喜歡往危險的地方鑽,他的第一手資料準确性很高。”

周雪庭劃開屏幕:“難怪與你臭味相投。”

谷藤擰他精壯的腰,擰着擰着慢慢下滑。

周雪庭打開他作怪的手,虎着臉:“我媽面前呢,莊重嚴肅點!”

谷藤雙手合十拜了拜:“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庭庭,早點和他結婚,生一足球隊的大胖小子,您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們哪!”

周雪庭:“……你豬啊!”

谷藤瞄他下面:“豬爸,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媽在天上監督着,我們可一定要做到。你要努力,我看好你哦。”

周雪庭:“……”腎疼。

聊天時,還能消磨一些困意,但周雪庭專心看個人終端上的資料時,谷藤就克制不住的打瞌睡。他已經熬了三十多個小時,中間只閉眼休息了二小時。

周雪庭推他回房,他死扛着,就要挨他身邊。

資料很長,周雪庭看完時,東方都泛了白。谷藤閉着眼躺他腿上,身上蓋着他的外套。

“霍崞……”這個星盜頭子的名字有點耳熟,他冥思苦想,按理說以他的記憶力,聽過的名字就不會忘記。

“霍崞……周雪晴……”他突然滞住,仿佛被雷劈中。

這好像是上輩子的便宜弟弟寫的ABO小說,《星盜王的籠中鳥》中的兩個主角的名字!

艹,活了二十六年,才發現自己穿了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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