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可告人的臆想
在月亮灣小區住了三個月後,兄弟倆就熟悉了周圍的環境,還認識了幾個鄰居。其中一對,便是住在樓下的嚴俊傑和石燕這對新婚夫妻。
這兩位都是健身達人,有一次沿着小區外圍綠化小路跑步時,遇到了周炎周藕,從此便與這對高顏值兄弟成了朋友。
只不過最近幾天,石燕被公司派去出差,周藕被編輯催稿夜夜加更,堅持晨跑的便只剩下了周炎和嚴俊傑。
此時天蒙蒙亮,樹葉上殘留着深夜的寒露,一股獨屬于清晨的爽朗氣息萦繞四周。
兩人都是标準的運動外套,下身短褲搭配運動鞋。周炎經過這些日子的鍛煉,原本的肌肉漸漸回來了,身材更顯挺拔有型。
尤其是那張帥破蒼穹的臉,連額頭流下的每一滴汗珠都散發着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每當有路過的女性見到他的身姿,上至八十下至八歲,都被迷的走不動路。
嚴俊傑剛開始還像檸檬一樣酸幾句,後來習慣了就會開玩笑:“看那邊的女孩,我确定第三天遇見她了,絕對是專門來堵你的。”
周炎一哂:“我在國外時,那裏的女孩更瘋狂,直接撲上來往你褲子裏塞房卡。”
這可真不是他自誇,尤其是在他拳擊比賽獲勝之後,白人辣妹們為了争奪他的睡覺權而大打出手的次數絕不算少。
若非他深受華國傳統保守思想的影響,這輩子處男之身早破了。
嚴俊傑吹了一聲口哨:“她走過來了,你要不要等一等?”
周炎瞥他一眼,突然加快速度,沖了過去:“跟上,哥們。”
那女孩措不及防,只能眼睜睜的瞧着帥哥從眼前溜走:“讨厭,跑那麽快幹什麽?”
她懊惱的跺了跺腳,翻開手機裏面的照片後,才重新笑了起來:“yes,終于拍到了正面照,這樣的人間極品必須分享給其他的姐妹!”
她打開閨蜜群,“刷刷刷”挂了幾張周炎的帥照上去,正面側面背面都有。她的拍照技術不錯,完全看不出是偷拍的角度。
岳婷:“今天終于拍到了晨跑男神的正面照,給你們養養眼,比做三套眼保健操還管用,不用謝我哦。”
群裏很快騷動起來,“嘟嘟嘟”信息回複不斷。
趙倩倩:“蒼天惹,這是什麽神仙哥哥,這顏值這身段,我可以!【瘋狂舔屏.jpg】”
李學敏:“要死了,我對這一款毫無抵抗力,@趙倩倩,不準跟我搶老公!【撕逼了,誰怕誰.jpg】”
賈豔:“群裏終于開始分配老公了麽,我只要這一個,其餘都歸你們!【火速抱走.jpg】”
見集美們争相添照,岳婷會心一笑。果然不是同類女,不進一個群哪。
她正看的有趣,忽然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
盧煙:“@岳婷,你肯定精修過了,老實交代,美顏開了幾級?”
岳婷被冤枉,頓時來氣了:“@盧煙,我發誓都是原照。我又不是追星,何必修圖。我早打聽清楚了,這位帥哥和我住同一個小區。你要不信,來我家這邊親眼見見啊!”
趙倩倩:“啊啊啊,婷婷你那邊的月亮灣小區可不便宜啊,這位帥哥有顏就算了,居然還這麽有錢!【媽媽問我為什麽跪着看手機.jpg】”
盧煙:“來就來,誰怕誰!本小姐見過的帥哥多了,一般男人可入不了我的眼!”
這一點,岳婷也清楚,盧煙自己就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他哥哥更是娛樂圈的流量小生,這兄妹倆顏值都很高,審美觀比常人更嚴苛。
從盧煙的口氣聽的出來,她大概已經認定,岳婷對照片進行美顏升級了。畢竟現在這種操作太普遍了,修圖軟件功能強大,有時候真人和照片對比,都認不出是同一個人。
不過,岳婷可不怕盧煙來考證,周炎的顏值真的能打,就讓對方親眼見證,心服口服:“那行,不如今晚你就來我家過夜,這位帥哥每天清晨都會沿着小區跑步。明天我們早點起床,就能去偶遇了。”
盧煙:“好,就讓本小姐的火眼金睛來評估一下這位帥哥的顏值到底可以打幾分!【祭出照妖鏡.jpg】”
趙倩倩連忙跟上:“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要一起來,這種極品帥哥我如果能見上一面,壽命都能多活一年!”
岳婷:“好啊,我開車來接你們。”
周炎并不知道,因為他而引起了幾個好閨蜜間的争端。回到家時,周藕還賴在床上睡懶覺,他進去搖了搖他的肩膀:“藕片,你最近作息不太好啊,晚上睡得太晚,早上起的太遲。”
周藕哼哼唧唧,拉上被子蓋住頭,像毛毛蟲一樣扭動:“哥,別吵我嘛,我習慣了。”
周炎隔着被子,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所以才讓你改正,熬夜不健康。”
他回了自己卧室,快速沖了個澡,戴上圍裙進了廚房。家裏雖然請了鐘點工打掃,但一日三餐是自己做的。
周藕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醬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在周炎植物人那段時間,都是直接吃外賣的。
周炎恢複了健康後,就擔負起了家庭煮夫的職責。他做的飯菜說不上多美味,但一般水準肯定有的。
他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周藕穿着睡衣,及拉着拖鞋,睡眼惺忪的從卧室走出來。鬧鐘叫不醒一個懶蟲,但美食飄散的香味可以。
他在餐桌上發現了一盒加熱過的牛奶,明顯是為他準備的。
吸着愛心奶,他坤長脖子去看那個穿着圍裙的背影,偷偷樂了起來。
這只屬于他們兩人的,平靜而甜蜜的日子,真希望能永遠繼續下去。
編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催稿。
周藕忙活了十多天,終于完結了目前連載的這本小說。打下“全文完”三個字時,他長松了口氣。
他雖然喜歡寫作,但同樣會因為懶癌發作而拖稿,這是全天下作者的通病。其實要問他為什麽喜歡寫小說,周藕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些故事,就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被硬塞進他的腦海裏,再通過他的指尖流瀉出來,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寫完一本小說後,他總會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就像完成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責任。
以他的天賦,既然決定做一名小說家,自然會将這個職業做到極致。他十五歲之前寫的那些只會“嗯嗯~啊啊~”的小說,只能說是練筆之作。
目前剛完結的這一本古代奇幻武俠《天下第一宮》,才真正體現了他靈動瑰麗的寫作風格。它完美融合了朝堂權謀與江湖紛争,集清純與浪漫一體,撒狗血與黃bao一身,高chao一波接一波,令讀者看的欲罷不能。
在啓明文學網上連載兩年,聚集百萬以上書粉,更有癡迷者重金打賞,只求作者“藕片炒肉”能夠多更幾章。
一本封神。
周藕這兩年,已經從這本書上淨賺了四百多萬稿費,如今小說完結,單靠出賣影視版權和游戲版權,又将是一筆巨額收入。他喜歡賺錢,這是繼第二大愛好,寫作之後的第三大愛好。
你說第一愛好?那還用說,當然是他哥。
周藕當即打電話給自己的責任編輯,告訴他小說已經完結。關于這事,早先已經和編輯通過氣了,這次只是正式通知一下。
編輯高偉,自從簽了周藕之後,可說是遇到了下蛋金雞,随着周藕爆紅網絡小說界,他也跟着水漲船高,實現了升職加薪的美好願景。
“藕片,你打算什麽發新書?需要做宣傳的話,吱你高哥一聲就行。”
對周藕,高偉那是以對小祖宗的态度捧着,說話态度客客氣氣,就怕他有什麽不滿。
周藕:“謝了,不過我要先緩緩,一個月後再說。”
他下一本打算以他哥的經歷為藍本,寫一本有關職業拳擊競技題材的小說。從小耳濡目染,他對這個行業的潛規則和黑幕十分了解,這恰恰能戳中萬千讀者的爽點,他有信心下一本會比上一本更爆。
高偉:“昨天有個游戲公司聯系我,開出了一千二百萬的價格,買你《宮》的游戲版權。這是目前為止開價最高的,你覺得如何?”
周藕再怎麽精明強幹,也只有一雙手,有些瑣事就只能交給直屬編輯去辦。他此時也發覺,自己該成立一個工作室了,否則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他略一思索:“再等兩星期,如果沒有其他出價更高的游戲公司,就選這家。”
高偉連聲應道:“好好,還有一件事,前幾天有個綜藝節目聯系我們啓明文學的老總,好像要籌辦一檔以網文作家為主要嘉賓的綜藝節目,我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周藕挑眉:“綜藝節目?我們作家又不是明星,為什麽會有這種綜藝節目?”
高偉笑了:“你這話可太小看自己了,現在知名的網絡作家,動則百萬以上粉絲,而且多的是高黏度的死忠狂熱粉,哪裏比那些明星差了。我們老總說了,出場費低于五百萬的話,他還不想讓手下的大神們出去賣身呢。”
賣身?
周藕差點被口水噎住,不過好像也挺貼切,賣小說算是賣才華的話,上綜藝确實稱的上賣身了。
在高偉看來,周藕的顏值,吊打一衆其貌不揚的碼字宅男,真要選個花魁出去亮相,舍他其誰。
不過,這事到底還沒定下來,他也不便多說。
“總之就是這麽回事,如果真有這個綜藝,藕片我建議你接下來,畢竟是能提高知名度的絕好機會。以你的顏值來說,粉絲數量翻倍也說不定。以後你再賣《宮》的影視版權,價格不可同日而語了。”
這一點周藕也清楚,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行叭,高哥,你有消息再聯系我。”
挂掉電話,周藕伸了個懶腰,側耳聽着隔壁房間傳來“啪啪啪”拳打沙包的聲音。他從小就聽着這種聲音長大,熟悉之餘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安全感。
周炎曾說,把健身房設在他的書房隔壁,噪音會不會打擾了他碼字。周藕真想告訴他,正是因為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他才能靈感迸發,思路源源不絕。
他生了一種病,一種不能離開周炎的病。只要周炎離開他的視線,脫離他的掌控,就令他焦躁難安。
周藕走過去,隔着一扇玻璃窗,注視裏面果着上半身,只着運動短褲的男人。
汗水順着蜜色肌理流下,流線型的健壯身軀堪稱完美,獨屬于男性的勇猛性感令人心裏發顫,他的眼神中難以抑制的流露出癡迷,年輕敏感的身體逐漸發現變化。
他察覺了,但猶如飲鸩止渴,難以自拔。
直到專心訓練的男人,突然回過頭來,對上他的視線。
周藕猛的轉身離去,跑上二樓自己的卧室,關門落鎖。
酥軟的身體沿着門框緩緩滑下,他喘息着将手伸進去,卻遲遲無法到達。
不行,不能這樣……
他覺得羞恥,卻控制不住的去翻衣櫃,從裏面取出一件明顯不屬于他尺碼的大號男性內內,塞進自己的褲子裏。
他撲倒在chuang上,把頭埋進枕頭裏,壓抑住sheng吟聲。
幻想他的存在。
在周炎無知無覺的日子裏,他無數次給他擦身換衣,撫摸過,親吻過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這是他必須死守到底的秘密。
那個時候,他并不覺得如何,過了今日,誰還知道有沒有明天。何不及時行樂!
但周炎真的醒過來了,他狂喜之餘,回想那些事兒,幾乎滅頂的羞恥感和愧疚感将他徹底淹沒。
他哥是真心拿他當親弟弟的,而他呢,居然對他做出這種污穢惡心的事!
他下賤,居然饞他哥的身子!
周藕清楚他哥是什麽樣的人,鋼鐵一樣的直男,雖狂放桀骜,在感情上卻意外的單純保守。讓他接受一個男人,還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弟弟,這難度堪比上天!
他很膽小,他不敢賭。萬一失敗,是不是連兄弟都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