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們不是惡毒女配
周藕的突然離去,并未引起周炎的注意。
他使出全力,狂風驟雨般擊打沙袋。随着最後一聲怒吼,沙袋應聲而裂,一簇簇細沙“簌簌”流出。
他喘着氣,身體疲憊,精神卻是無與倫比的亢奮。
他預料的沒錯,alpha時期的體質,正逐漸在這具身體上複蘇。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能打拳,但如今看來,他甚至還有希望再拿幾條金腰帶。
他還能再回到拳臺上,大殺四方,傲視群雄。
就如第二世癡迷于戰場一樣,在周炎的骨子裏,存在着難以消除的暴戾因子。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這一點,哪怕表面上穩如老狗,但內心卻是渴血野獸。
但這一世的環境太和平,偶有争端也是小打小鬧,他只覺得自身的才能毫無用武之地。于是以命相搏的拳臺,成為他唯一發洩破壞欲的途徑。
周炎擦着汗水出來時,正瞧見周藕背着畫具從二樓下來,在玄關換鞋。
随口一問:“你做什麽去?”
周藕低着頭,他剛做了虧心事,沒臉見人:“去外面畫畫。”
除了寫文,他繪畫水平也不錯,甚至包括電腦編程,音樂造詣,學的都是有模有樣。在天才中,他也是最令人嫉妒那一類,随便學什麽都能登峰造極。
周炎:“你一直悶在家裏,是該多出去走走。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去?”
周藕:“不用,就在小區後花園。”
畫畫只是一個借口,他覺得和他哥再呆在同一個屋檐下,腦子裏就像ke藥了一樣激動,浮想聯翩。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哥看出痕跡,不如躲外面去。
周炎:“外面風大,披上外套。”
周藕點頭,順手将他哥平日裏穿的防風衣披上了。
周炎剛想開口提醒,但他已經像倉鼠一樣溜走了。
周炎:“……”兩件外套挂一起,為什麽偏偏穿他的?
直男黑人問號臉。
等到了室外,小風那麽一吹,腦子那麽一冷,周藕才覺得自己整一個自導自演的傻逼。有色心沒色膽,理論知識豐富的猶如老司機,實際上是紙上談兵的小學雞。
在小區畫畫?大概也只能忽悠周炎這種對美術一竅不通的門外漢。
既然出來了,只能在外面耗上個把小時,起碼回去時交一張家庭作業叭。否則,他哥還以為他瞎玩呢。
周藕漫無目的的溜達,最後找了個安靜避人的地方,那裏正好有棵歪脖子的櫻花樹,枝頭零星的點綴着幾朵小粉。
就你了,小醜樹,且看他Tony·周如何妙筆生花,将平平無奇的你變成櫻花界的絕世美樹。
周藕擺開畫具,開始掐着時間,龍飛鳳舞。
另一邊,岳婷正和兩個閨蜜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本來電梯可以直達她的家,但兩個閨蜜都是首次來這個高檔小區,她便帶他們随便逛逛。
三女孩都青春靓麗,岳婷高雅大方,盧煙偏向冷豔,孫倩倩則猶如鄰家小妹。
“婷婷,你爸真有投資眼光,三年前金融風暴,大家都說S市的房産會跌,你爸居然還出手買了這套房,現在這裏的房價起碼翻了一倍鴨。”
孫倩倩眼中不乏豔羨,她家雖然條件不錯,但也買不起這種高檔小區。
與她的一驚一乍相比,盧煙就風淡風輕多了,不說他哥,就憑她自己做網紅帶貨,年收入就超過百萬。
她如今購買的小區,硬件設施也不差,就是沒趕上房價狂漲的那幾年,令人扼腕。
“我好累耶,這雙高跟鞋磨腳,下次不穿啦。”
盧煙望見羊腸小路盡頭有幾把公共躺椅:“我去那邊坐一會,你們快點過來啦。”
盧煙口音帶點臺灣腔,哪怕是不耐煩,從她嘴裏說出來都嗲聲爹氣,與她冷豔的外表形成強烈的反差萌,當然這也是她這個網紅的賣點。
岳婷正和孫倩倩一起合影,然後發朋友圈炫了一波集美情,笑嘻嘻的根本不在乎盧煙又在鬧大小姐脾氣了。
盧煙撅着嘴往前走,在小道盡頭忽然聽見了好似紙筆摩擦産生的“沙沙”聲。她循聲望去,然後……呆了。
櫻花樹下的少年,在畫板上飛快的描繪出絢爛的顏色。他烏發披肩,膚白似雪,五官精致到了極點,便是以盧煙苛刻的審美觀,居然也挑不出半點瑕疵。
在這一瞬間,盧煙腦海中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了這個如同從畫卷中走出來的神仙弟弟。
岳婷與孫倩倩趕上來時,看到的正是她張着嘴,傻乎乎仿佛暈眩了的模樣。
“盧煙,你在COS石雕嗎,呵呵呵……”
兩女孩一回頭,正好與聽到聲音轉頭看過來的周藕對上了視線。
于是,現場又增加了兩座石雕美女。
周藕微微蹙眉,随着年齡增長,他接觸女性多了,也有幾分心得。
眼前這幾個怕是最難應付的那一種類型,她們持靓行兇,獨立自強,敢愛敢恨,一旦被糾纏上就很不容易脫身。
他果斷收了畫具,從另一條小路匆匆離去。
岳婷一扯盧煙:“你還不快追!”
多年好集美,誰不知道誰肚子裏的花腸子,盧煙這個冷豔禦姐,就好這口精致美少年。
盧煙猶豫了會,洩了氣:“你看看我的臉,今天出門匆忙忘了美妝,怎麽追人家小鮮肉。”
那個少年身上每一點都戳她的審美點,就是年紀看起來太小,都不知道高中有沒有畢業。萬一人家開口就是“阿姨你好”,她可真會羞的無地自容。
唉,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這是何等操蛋的人生啊!
周藕此時并未把這幾個偶遇的女孩放在心上,在出門的短短半小時裏,他已經和自己薄弱的羞恥心和解,精神境界(臉皮)更高(厚)一層。
那種事兒,一回生二回熟,就是幹太少了,所以才覺的良心不安。
但其實吧,他們小仙男,哪裏有良心呢!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咦,這幾句話為何如此熟悉?
周藕回家,發現他哥已經進了廚房,正在炒菜,颠鍋的手法頗為老道。
健碩的身軀披上圍裙,另有一股性感勾人的意味。
他腦海中忽然又産生了臆想,就好像這種老夫老妻的生活,他和他哥已經過了很久。
茫茫然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他是不是真的得去看看心理醫生?這世上最危險的,大約不是你覺得我有病,而是我覺得自己有病。
理智的瘋子。
周藕将一系列畫具放回畫室,拿着“家庭作業”給正在廚房做晚飯的周炎看:“哥,我畫的櫻花樹,還有最後一道顏色沒上。”
周炎并不懂畫,但光看顏色線條,就知道弟弟繪畫功底很好,以前給他請老師的錢沒有白花:“挺漂亮的,等你完成了,可以挂在客廳牆上。”
周藕給哥交完了作業,還磨磨蹭蹭的不願離開,東摸一下西擺一下,美其名曰幫忙,結果淨是添亂,被忍無可忍的周炎趕出去了。
“小祖宗,這輩子沒期望你能學會做飯,趕緊洗手上桌去吧。”
等周藕嬉皮笑臉的出去了,周炎炒着菜,突然又有點愣神。
他剛才對周藕說話的語氣,就好像以往對谷藤那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産生這樣的錯覺。
但是,弟弟就是弟弟,這一點必須分清楚。
飯後依舊是周炎洗碗,周藕以往也想幫忙,但結局是幫一次,家裏盤子勺子總得犧牲那麽幾個。久而久之,周炎徹底絕了讓弟弟進廚房的念頭。
周藕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廚房門口嗑瓜子:“哥,過幾天我們家租的車就到期了,既然我們還要在國內居住一段時間,不如買輛車叭。”
這年頭,沒車去哪裏都不方便。有車,什麽姿勢都方便……阿呸。
周炎把碗依次放入消毒櫃,啓動自動程序:“家裏還有多少錢?”
周藕不用計算,随口就報出了賬戶餘額:“上個月,美國那套公寓的租金打進來了,現在賬戶上差不多有三百五十多萬現金,買輛二百萬的車子沒問題。”
周炎心疼錢:“不需要這麽貴,便宜點就行。”
窮孩子出生的人,就算發達了也不會随便浪費。
周藕知道他哥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車,和打拳一樣喜歡,這事兒可不能将就。如果不是因為玩賽車太燒錢,他哥現在也許就是著名的賽車手了。
“哥,沒事啦,錢賺來不就是花的麽。我那本書的游戲版權已經賣出去了,最後定下的價格是一千六百萬,明後天就能打進賬戶來。”
他說的豪氣萬丈,周炎也聽的驕傲歡喜,沒什麽比弟弟出息了,更令人欣慰了:“你賺的錢就好好存着,做媳婦本。”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周藕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他知道周炎就是随口這麽一句,并無深意。他哥一直都是華國人的傳統思想,成家立業,娶妻生子,都是人生必須的經歷。
他哥沒有錯,錯的人是他。
只要一想到他哥變成別人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恩愛纏綿,就難受的恨不得毀天滅地。
周炎接下去說了些什麽話,都恍恍惚惚入不了他的耳。
他垂着頭,安靜的嗑瓜子,柔順的半長黑發掩去了極度陰郁的眉眼。
每磕一個,就仿佛敲碎了臆想中的那些女人的骨血。
吸其骨髓,嚼其血肉。
作者有話要說:阿夜:大周,你弟弟在進化中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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