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飯時不要看
葛莉酒醒後,會不會為自己說出的話後悔,周家兄弟并不知道。後來陸續打了幾次電話,談的都是綜藝工作,雙方默契的對那事兒矢口不提。
葛莉惹不起,躲得起。
但周炎既然知道了這事,就不可能放手。他若是個普通人,沒有穿越帶來的特殊體質,大約就不會多管閑事。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人貴有自知之明。
但他自認不是,在這件事上,他并非無能為力。若他視而不見的放任,肯定會有更多的夏美花出現。
周藕心中并沒有他哥這樣的是非正義觀,他要報複楚翰純粹出于私怨,但他哥要做的事,他必然鼎力支持。
想要查到夏美花的資料并不難,桑林很快就把所有資料都發送過來。
周藕讓他繼續查楚翰的底:“他是通過拍攝照片和視頻來控制別人,這些資料必然隐藏在他的電腦中。”
桑林眼圈烏黑,生無可戀的攤在椅上:“寶寶已經熬夜一宿,只想睡上三四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才是肥宅正常的工作時間。
周藕誘之以利:“努力工作,我給你升職加薪。想想你有一屋子的老婆要養,不賺錢怎麽給她們買漂亮小裙子。”
桑林捂住耳朵,任性撒潑:“以前不都是爸爸花錢替我養的麽,為什麽爸爸談戀愛後就變了個人!果然是有了後媽就有後爸!爸爸你再也不愛我了,寶寶要離家出走。”
對面娜娜在憋笑了,光明正大的在老板眼皮子底下畫插圖接私活。
周藕:“……”這屆員工帶不動,帶不動!
魔王撕下僞善面具,發出來自地獄的咆哮:“少叽叽歪歪,給我幹活去。沒錢買口罩的你,沒有資格離家出走!”
丢下痛哭涕流的肥宅,周藕将資料交給他哥。兄弟倆很快就坐上飛機,前往夏美花的老家。任何事情,都該眼見為實。
現實比預料的更加殘酷,夏美花是家中獨女,她的父親聽聞愛女跳樓自殺後,中風癱瘓在床,她的母親一邊忍受失去女兒的痛苦,一邊照顧中風丈夫,原本該享受天倫之樂的年紀,卻形容枯槁,行屍走肉一般。
哀莫大于心死,這個家庭的希望與未來已随着夏美花的死而徹底湮滅。
周炎盯着從小區門口挎着菜籃緩緩走出的老婦,她的神情除了麻木再無其他。
“藕片,哥要做的事情很危險,稍不留意就會引火燒身,你不勸我嗎?”
周藕仰望這個挺拔的男人,就如注視人生路上唯一的道标:“哥,人活着不在壽命多長,而在于是否踐行自己的意志。無論你想做什麽,只要帶上我一起,就可以了。”
周炎眼底劃過柔軟,附身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無論是谷藤還是周藕,他媳婦兒永遠這麽貼心,讓他怎能不憐愛。
周藕正為如何搜尋楚翰的罪證而煩惱,正主卻自個兒送上了門。他接到了楚翰的電話,油膩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惡心。
“最近還好嗎,小寶貝?”
周藕:“……”他正好坐在馬桶上方便,對方打來的時機可真巧。
随手按下錄音鍵:“有什麽事?”
另一端的楚翰高深莫測的笑着:“我知道你和你哥的關系哦。”
周藕微微用力:“嗯……”
楚翰還在滔滔不絕:“我手上還有你們的親吻照,真是太不小心了,在外面居然也這麽大膽奔放,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小寶貝。”
周藕輕微嘆氣:“啊……”
對方沒有反應,楚翰有點不悅:“你聽見我的話了嗎?”
最後一點存貨落水,周藕放松的說:“聽見了,我在拉粑粑,粑粑有點多,黃黃綠綠一坨,有股大蒜臭味,其中還有沒被消化徹底的金針菇,大概是昨天吃了火鍋的緣故。”
楚翰:“……”謝謝如此詳細的解釋,有被惡心到!
再se欲熏心的人,此時都被打擊的萎了。
楚翰惱火的威脅:“你不怕我把你和你哥的不倫戀情公布出去嗎?”
周藕打了個哈欠:“老實說還真的不怕。你到底想怎樣,要多少錢,給句話吧?”
楚翰認定對方一定在逞強,後面一句服軟的話已暴露無遺,不由恢複了得意:“明天下午三點,我在xx咖啡館等你,不見不散。”
周藕将這段錄音放給他哥聽,周炎冷笑:“他還對你賊心不死。”
若是以前,周炎必然會想到替弟弟赴約,當場将這個流氓打成三級殘廢。但他對楚翰的厭惡,已經不僅僅出于私怨。
他将此人判處死刑,已不會再對他産生任何感情,包括憤怒。他的大腦中只精密盤算着,如何将敵人從軀體到靈魂徹底的毀滅。
活了二輩子,這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楚翰訂下的咖啡廳環境優雅,消費昂貴客人稀少,非常适合談些私密的事。他為了讓周藕焦慮失措患得患失,故意晚到了半小時。但沒想到,對方來的更晚。
于是,焦慮失措屬于他,患得患失也屬于他。
到底是誰威脅誰!
當他将煙灰缸塞滿了煙屁股後,周藕才捧着布丁奶茶姍姍來遲。
楚翰氣極反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周藕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又不是我讓你等的。”
楚翰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忍耐,他不相信周藕真的不害怕,一切都是故布疑雲。他甩出一疊照片:“不見棺材不掉淚,自己親眼看看。”
出乎他的意料,周藕捧着照片啧啧贊嘆:“你找的這個私家偵探不錯,角度抓拍的很贊,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我和哥哥都上鏡,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
楚翰:“……”
他想看到的是惶恐不安的求情,而不是不要臉的自誇自擂。
周藕将照片放到自己背包,終于切入正題:“要多少錢,開個價吧?”
楚翰心想,你終于還是按捺不住了。他在桌的另一端附身過來,調笑低語:“我不要錢,只要你陪我一晚。”
他打量着周藕精致絕倫的臉龐,與兩年前相比更為成熟誘人,矜貴得體的舉止下,難以掩蓋自然散發的魅惑之感。
這些年,他見過的俊男美女如過江之鲫,但與周藕一比俱黯然失色。這少年真正是人間極品,勾的他魂牽夢繞,心癢難耐。
周藕爽快應下:“可以,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怎樣。”
楚翰一愣,半信半疑,突然這麽主動?
他懷疑其中有詐,周藕不是第一次騙他了,上一次就是如此,害他差點被掃huang警察當場抓獲。
但周藕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媚笑着對他勾了勾手指:“有色心沒色膽,錯過今天這次機會,可沒有下次了!”
楚翰被他一笑勾去了魂,心中只浮現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無論周藕有什麽花招,等進了酒店客房,看他細皮嫩肉的身子骨,還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商業街的酒店随處可尋,周藕走進最近一家,在前臺辦理了住房業務,招呼楚翰一起乘電梯上去。
他的态度自然奔放,就好像習慣了一夜情,楚翰轉念一想,也許他是真願意和自己過一晚。畢竟他的皮相也不錯,這些年自薦枕席的男女也不少。
到了高層,周藕輕松的哼着歌,打開房門讓楚翰進去。
楚翰眼見嫩肉已送到了嘴邊,徹底安心下來,輕佻的伸手欲攬周藕:“你可真是奔放的令我出乎意料,好好伺候我,不會虧待你……”
話音未落,門內突然傳來一股巨大力量,将他拽進了客房,在他身後,周藕噙着惡魔般的微笑,歡快的關上了門。
“放心,我們兄弟肯定好好伺候你,保證令你yu仙yu死~”
楚翰驚恐擡頭,只見面前高大挺拔的漢子,攜着滿身肅殺之氣,捏着指骨緩緩走近。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