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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燭火通明的室內,葉蓮生憋着笑去找就寝衣物。

“你先換上亵衣,有事我們明早再談。”

周正擎雙手抱胸,面色極臭的盤腿坐在床上,冷哼一聲別過臉。通紅的五指印鮮明無比,可見施暴者确實用盡了力氣,半點沒留手。

葉蓮生溫溫軟軟的推他:“別鬧,早點安寝。這事兒你也有責任,大半夜的突襲,若不是你出聲快,我可真當成采花……咳,刺客叫護衛了。”

那才是真丢人。盧笙知道了,又得感慨一句,督公玩的真大。

周正擎怒了,本來就諸事不順,心裏郁悶才來找媳婦求安慰,卻無辜被甩一巴掌,對方居然還認定是他的錯。

長臂一伸将人擒住,壓在床上撕扯衣物,惡狠狠道:“叫吧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今兒晚上,看爺爺我怎麽糟蹋你!”

cai花賊是吧?就讓你見識見識天下第一cai花賊的厲害!

葉蓮生被刺激的眼尾泛紅,尖叫求饒不停。但若周正擎放過他時,又咯咯笑起來,勾的他欲罷不能,只恨不得将這妖精頂死了才好。

滿室yin聲lang語,早驚醒了外面守夜的葉順。原還驚詫幹爹房裏怎麽突然多了個人,聽出聲音後就不管了。取了棉花塞住耳朵,非禮勿聽。

夫夫床頭吵架床尾合,葉順不知道昨晚幹爹和老爺為什麽鬧騰,但早上起來伺候梳洗時,卻發現兩人又融洽的好似一個人了。

就很迷。

葉蓮生半宿沒睡,叫的嗓子有點啞,索性告病不去早朝。周正擎後悔下手太重,把他弄得渾身青紫沒有一塊好皮兒。讓葉順熬了小米粥,一口口喂他吃了,将功贖罪。

葉蓮生是真累了,眼皮止不住合上,但又忍不住盤問:“你昨晚上為什麽去刺殺商君衍?”

想扒他皮抽他筋的仇人海了去,商君衍還真排不上號。周正擎連慈安道人那份香火情都不顧忌了,必有原因。

周正擎便挑了一些劇情,真真假假的說給他聽。

“我師傅曾算過命,他是困游淺灘的蛇蛟,一遇風雲便可化龍。他原本就通過白鶴教,聚集了上萬流民,如今又借了慕容家的財勢,怕是很快就會起義。”

葉蓮生驚的瞌睡都跑了,瞪大了眼:“他居然有這般造化?”

周正擎安撫:“你也不用過于擔心,只要他出現在我面前,遲早能取他性命。”

氣數未盡又如何,一次次磨,總會湮滅。

葉蓮生側身換個舒服的姿勢,臀bu微微翹起,一直壓着有些疼:“要說造反,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東北三州多的是土匪窩,規模上萬也有,扯的都是替天行道的旗幟。”

他壓低聲音:“慕容家本就不幹淨。”

他執掌東廠多年,知道的秘辛自然比常人多,很多都不宜公之于衆。便是聖上哪裏,也得挑挑揀揀。不該說的,就爛死在肚子裏。

周正擎也湊過去,小小聲:“他們也要造反?”

葉蓮生:“……”

好笑的推開近在咫尺的大腦袋,屋裏根本無人,他們兩人倒是弄得密謀一樣。這男人真是越來越放肆,冷不丁就被戲弄。

周正擎笑的痞壞痞壞,湊過去啄了一下。

葉蓮生面上嫌棄,心裏卻頗受用這股黏糊勁。

“富可敵國,功高震主,哪個君王容得下這種将門。只不過國庫空虛民不聊生,聖上只能眼睜睜瞧着他們壯大,沒法壓制。”

夫夫倆交了底,心裏便多了一些盤算。

周正擎瞧了瞧時辰,起身道:“我先去東廠轉一圈,你好生歇息着。年關将近,給下面兄弟發點年貨,讓大家高興高興,督公可恩準否?”

他像模像樣的抱拳請示,葉蓮生嘴角勾起:“準,周鎮撫使自去衙門領千兩銀子。”

“卑下多謝督公!”

周正擎跨出門,忽然回首加了一句:“我家年夜飯,你來嗎?”

葉蓮生一怔,被褥下的手拽緊。

周正擎卻顯得理所當然,叉腰挺胸,頗為自傲:“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何況你不醜,我帶你回家可極有面子。”

葉蓮生幽幽的瞅着他,心中又喜又憂:“你爹可知道?”

周正擎點頭:“我曾對他說過,你是個男子。但他不知道你的身份,見到你肯定吓一跳。”

他說着,自己先笑起來,熊孩子一般我行我素沒心沒肺。無論轉世多少次,他都活的如此肆意,仿佛世間的條條框框根本無法束縛分毫。

耀眼的幾乎刺痛別人的眼。

葉蓮生:“……”心裏酸酸澀澀甜甜,想哭,又想笑。

莫名有點同情周爹了,生了這麽一個不孝子。但若周爹真氣壞了,要打要罵,他可不同意!這是他男人,輪不到別人動手!

片刻間,他腦海中閃過諸多撕逼的情景,默默下定決心。

雖然約定好要見家長,但真到了除夕那天,葉蓮生和周正擎卻雙雙失約了。

罪魁禍首便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乾元少帝,突然下旨,阖宮宴飲與臣同樂。

皇家窮的叮當響,已是公開的秘密,數年都未曾舉辦過宮宴,突然來這麽一次,負責管理私庫的邵長春心都碎了。皇家哪裏還有錢,都是他拿自己家當填補的!

銀子在燃燒,一起焚滅的還有他對少帝的最後一絲幻想。邵長春的臉色之蒼白脆弱,就連葉蓮生都不得不同情。

兔死狐悲。

周家的年夜飯少了周正擎和他傳說中的男狐貍……呸,男情夫,周家人吃的都不太盡興,尤其是周爹,原本提前和馮氏演練了很多回下馬威的手段。

全沒派上用場,氣的一宿沒睡。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場家庭戰争還沒打,葉蓮生就占了上風。

葉蓮生:“???”

正月初二早膳時,周正擎終于再次通知家人,晚上要帶未過門的媳婦過來,雙方見個面,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周爹“……”當即掰斷了手裏的筷子。

周正禹一心只讀聖賢書,真不知道他哥悄無聲息的就脫單了。驚詫過後,倒是很快平靜下來。

還能安慰周爹:“龍陽之好算不得什麽,我早些年讀的書院裏也有幾對。情之所至,順其自然。”

周爹震驚的望向二兒子,這世道究竟怎麽了,年輕人都喜歡走後門?

疾言厲色的警告:“你可不準走這些不三不四的歪路。”

周正禹淡定的搖頭晃腦:“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我對現實的男女情愛皆無興趣,一生有書陪伴就足矣!”

周爹手抖了:“……”為什麽感覺二兒子病的比大兒子還重!

以往他怎麽就沒瞧出來他們老周家的風水變了,這一個個瞧着根正苗紅,其實芯子都東倒西歪!他真是愧對列祖列宗啊!

哪怕周爹再怎麽不情願,晚膳終究要到來。

馮氏一早就準備了豐盛酒席,進屋洗漱更衣。照他家老爺的說法,要擺出婆婆的架子來,好好挑剔一下兒媳婦。

馮氏:“……”嗚嗚嗚,繼母難為,老祖宗的話可真對。

好不容易打理妥當,一身绫羅滿頭珠釵,坐在主座上時,腿還是有點顫。隔壁周爹倒是眼神睥睨,居高臨下,猶如白鶴觀裏受人供奉的三清爺爺。

周正禹和周靈芝分坐兩旁,一臉麻木兩眼無神,可不正是三清爺爺座下的童男童女。

周正擎領着葉蓮生跨進家門時,面對的就是這麽一副全家即将得道飛升的豪華陣容。

他剛要開口,就見周爹臉色一變,顯然認出了葉蓮生,立刻起身恭敬相迎。

“葉督公,卑下失迎,請恕罪。”

他心裏有點奇怪,兒子不是說要帶媳婦回來,怎麽和這位東廠掌印太監一起來了。莫非一開始就是和他開玩笑,根本就沒這麽回事。

就在那一絲僥幸剛剛升起時,就聽葉蓮生謙和道:“岳父大人無需客氣,今夜我們不論身份地位,只論親情輩分。”

周爹懵了,疑惑望向自家兒子。

周正擎:“爹,我不是說了帶媳婦回來,就是他了。”

周爹腦中空白了幾秒,才緩慢接受兒子到底說了什麽。東廠掌印太監葉蕪秋,就是他兒子的媳婦!

葉蓮生早料到周爹不會輕易接受,已有心理準備。他也有對策,先獻上身為晚輩的誠意,無論結果如何,禮數定要到位。

他轉身就要吩咐門外的盧笙和葉順,将見面禮擡進來,就聽“噗通”一聲。

回頭一看,周爹腿軟的跪下了……

最怕空氣突然尴尬。

葉蓮生咳了一聲,似笑非笑:“岳父無需如此,折煞我也。”

周正擎憋着笑将老父親攙扶起來,送到原來的座位:“爹,你也算經過大風大浪,何必如此。”

周爹:“……”

這位可是東廠督公葉蕪秋啊,陰險毒辣無情,朝野第一煞星,死他手裏的沒有一千也有上百,更多的可能還被關押在诏獄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居然成了他兒媳婦!

馮氏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暗示還要不要繼續下馬威。

周爹瞪她一眼,他們有幾條命敢對葉蕪秋不敬?

從今以後,這位就是家裏新的菩薩,日日燒香虔心供奉!

作者有話要說:周爹:家裏迎進一尊大佛。感謝在2020-04-0620:52:01~2020-04-0720:10: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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