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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的冰山佛子上線

菩提寺,修建于大周朝時期,鼎盛一時,在諸多文獻中留下歷史。

古老的寺廟隐逸在山林中,杏黃色的院牆,青灰色的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古木,層層疊疊的包圍住這座歷經千年滄桑的建築。

一條布滿綠苔的石階通往山下,偶爾可見三三兩兩的香客,攜帶着瓜果蔬菜貢品,面色虔誠的前來朝奉。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佛誕日,菩提寺游歷在外的僧人都回來了,一大清早便淨身沐浴,齊聚在大雄寶殿念誦經文。

做完早課,一衆僧人三三兩兩前往膳堂,食用素齋。

劉飛揚T恤破洞牛仔褲,又潮又酷,混在一堆樸素明黃僧衣的光頭和尚中,格外顯眼。他出生豪門,吃慣了咖啡西點,瞧着面前的清粥小菜實在提不起興致來。

但沒關系,他此行有求于人而來,伏低做小都是本分。

随便應付了兩口,他擡頭打量周圍埋頭進食的剝殼雞蛋,胳膊拐了一下身邊人:“恒心,你說的佛子呢?是哪一位?”

恒心和尚不過十七八歲,眉清目秀,卻已是出家十多年的前輩僧侶了,他乃菩提寺住持岩松大師的親傳弟子,在場衆僧都得恭敬的叫一聲師叔。

“師叔祖一般不來膳堂,我等會就給他送飯去!”

劉飛揚樂了:“你家佛子,不會躲着一個人吃好東西吧?”

恒心臉色不悅:“劉施主慎言,佛子多年修煉閉口禪,這是大毅力大智慧,區區口腹之欲,哪能與之相提并論。”

不僅是他,其餘僧人聽見劉飛揚的話,紛紛擡頭,用譴責的目光瞧過來。

劉飛揚心裏“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這是不小心惹了衆怒,沒想到這個所謂的佛子在這些僧人的心目中地位這麽高?

這也不能怪他,現代社會便是和尚也商業化了,很多寺廟忙着賺錢,哪裏還會潛心研究佛法。佛子這種稱呼,好像只存在于古裝電視劇中而已。

劉飛揚不信佛,又怎會明白佛子存在的意義。

他尴尬的笑了笑,灰溜溜的逃出了膳堂。

此時朝陽初升,玫瑰色的絢爛霞光映照着寺院的琉璃瓦,劉飛揚左右張望了會,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牛肉幹,狼吞虎咽起來。

邊吃邊在心中罵,這個鳥不拉蛋的菩提寺,名聲不怎麽響亮,規矩倒是臭屁的多。如果不是老媽逼着他來,請那勞什子的佛子出山,他才不受這份鳥氣。

都二十二世紀了,知識大爆炸這麽多年,人類都在研究火星基地了,就連同性戀都可婚了,居然還搞這套封建迷信的玩意。

哼,鬼?世上哪裏有鬼?

老媽就是思想封建,才覺得弟弟被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

佛子大神通,能夠降妖除鬼?

呵呵,這種招搖撞騙的江湖騙術,能糊弄得了中老年阿姨,可騙不過他這個華國第一學府的高材生!

砸了六百萬香火錢啊,他們家雖富貴,但錢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聚衆詐騙,斂財無度!

看他怎麽揭穿這群裝模作樣的假和尚的真面目!

他在樹蔭下來來回回的踱步,把心頭的不爽都發洩到了腳下的石子上。忽然擡頭,瞧見恒心和尚端着托盤,從膳堂出來,快步走向寺廟後院的方向。

劉飛揚心道,莫非他就是去給那個佛子送飯菜?

嘴唇勾起一抹壞笑,故意躲着裝神秘是吧?

他偏要去瞧瞧傳聞中的佛子到底長了怎樣的三頭六臂!

劉飛揚悄悄的跟在恒心後面,尾随他潛入後院,眼瞅着他走進了某間廂房。不久之後,他又退出來,與躲避在佛像後的人擦肩而過。

劉飛揚确定他走遠了,蹑手蹑腳的向着那間廂房逼近,沿途看見了一些兵器架,刀斧棍棒樣樣齊全,不由好奇的摸了摸。

“啧啧,這麽大一件純鋼打造的兵器,起碼上百公斤,提起來都費勁,誰揮舞的動!”

把注意力從兵器上移開,他再次輕手輕腳的靠近那間廂房。房門關閉着,但窗戶洞開。他便挨着身子躲在窗戶下,緩慢伸頭朝裏面張望。

廂房內的設施十分普通,尤其在劉飛揚這些豪門子弟眼裏,簡直到了簡陋的地步。床榻桌椅都是原木制造,角落疊放着整齊的被褥。

一個光頭和尚背對着他,坐在桌旁低頭用膳。與其他僧人不同,他身穿灰白僧袍,身形修長有型,寬肩窄腰大長腿。

這個就是佛子?從背影上看,也不過爾爾。

最多,身材比自己好了一丢丢,就只是這樣!

劉飛揚瞧着出神,忽聽見室內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那佛子用完膳起身了。他下意識的蹲下身子,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一會,他回過味來。

他一個堂堂正正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八榮八恥神咒護體的忠貞dang員,為什麽要躲着一個裝神弄鬼的假和尚?

此時此刻,難道不是他發揮畢生所學的馬列毛概,以先進的科學思想破除糟粕的封建迷信的高光時刻嗎!

劉飛揚握緊雙拳,崇高的使命感油然而生。胸懷一腔正氣,“篤篤篤”用力敲門。

沒等多久,門就開了。

劉飛揚擡起下巴,剛要開口,瞧見門內人的臉,頓時啞炮。

穩……穩住,不就是比他帥了一丢丢麽!再帥也是和尚,注孤生的命,真是暴殄天物……他究竟在想什麽!

門內人烏黑的眼眸深沉似海,周身彌漫着冷冽寒氣,不發一言。

劉飛揚舔了舔嘴唇,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內心的忐忑:“你就是佛子?”

那人沒有回應,眸光微微移動,将他從頭到腳隐晦的打量一遍,最後視線集中在他的肩膀上。

劉飛揚察覺了,不由自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瞧什麽,我沾了髒東西?”

那人凝視了他一會,眸光無悲無喜,無愛無恨,後退一步關上了門。

劉飛揚:“……”他這是吃了個閉門羹?

他堂堂劉氏集團的太子爺,外面多少人追着捧着,居然被一個和尚拒之門外!

心頭火起,想再敲門,卻不知為何心虛起來。

好吧,他得承認,那和尚瞧着确實不似凡人,哪怕不言不語,通身的氣勢也如排山倒海一般湧來,令人不由自主的膽怯折服。

劉飛揚站在門外,一時心緒複雜不知怎麽辦才好。

雖說不相這些亂力神怪,但畢竟是領了老媽的懿旨而來,事關自己親弟弟的安危,總不該由着自己脾氣任性。

信不信是一回事,但盡不盡心是另一回事。

他躊躇間,忽聽身後傳來訝然的叫聲。

“劉施主,你怎麽在這裏?”

偷溜進來被抓了個正着,縱使劉飛揚臉皮再厚,也覺得尴尬:“蛤蛤,恒心哪,我這不是随便散散步,不知不覺就到這裏了。不能怪我,只怪兩條腿不聽話!”

恒心狐疑的視線,在他和房門之間移動。

“這正是我家佛子的房間。”

劉飛揚舔着臉:“這就是我與佛子不可言說的緣分。”

恒心面無表情:“劉施主,您還是先管好自己的腿,如果不要可以捐獻給有需要的人。”

劉飛揚一怔,有點拿捏不準恒心的态度:“蛤蛤,我小腿短沒人要,先走了。”

冷淡的盯着劉飛揚的身影走遠,恒心轉身敲門,聲音卻是截然不同的恭敬:“師叔祖,弟子來收拾碗筷。”

房門打開,恒心的身影隐沒在內。

劉飛揚回頭遠遠的瞧了一眼,抿了抿嘴。

這裏的和尚,确實不簡單。

劉飛揚原以為自己唐突了佛子,日子會不好過,但事實上他想多了。恒心對他的态度依舊不冷不熱,平淡似水。

他也不敢再造次,只在午夜夢回的時候。

見到了一雙深邃冰冷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小葉子出場了,但又沒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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