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把媳婦揣懷裏
劉飛揚從床上猛的起身,冷汗淋漓,心跳如擂鼓。
捂住臉砸枕頭,為什麽會做這種羞恥到爆的夢啊啊啊!就像身體裏有另外一個人,完全掌控了這具身體!
他一愣,随即悚然。
天寰洗漱後走出房門,瞧見的便是小媳婦一樣羞羞答答偷瞄自己的劉飛揚。眸光一沉,也不理會,自顧自往前走。
後面的人果然跟上來了,別別扭扭的搭話:“昨晚上,佛子睡的好嗎?我們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天寰不答,徑自去了餐廳,與先到的恒心,岩峰和玄成子合掌為禮,坐下用膳。
劉飛揚無奈,讪讪陪座。瞧着佛子的雲淡風輕,就顯得他大驚小怪。夢本就是光怪陸離,沒有邏輯可言,有些人夢見自己變成神仙,變成女人,甚至變成動物的都有。
也許就只是一場荒誕怪夢而已。
自覺想通了後,劉飛揚胃口大開,一連吃了兩碗粥。和這些出家人待久了,偶爾覺得,清粥小菜的生活也不錯。
他家巨富,但仔細想,并不比這些和尚活的更幸福。人家也許樸素窮困,但精神充實豐富,而他呢?
劉飛揚自嘲的笑了笑,人人都說他含着金湯勺出生,腦子聰明讀書又好,得天獨厚,上天寵兒。誰又知道,他心裏的苦澀。
這世上能理解他的,唯有蘇修潔一人。
雖然家裏發生了禍事,但劉家人還是要正常出門,劉父是集團老總,日理萬機,更不可能只圍着家裏這點糟心事轉。
劉母約了幾個老姐妹,去瘋狂買買買了。哪怕明日地球要爆炸,新上市的頂奢也必須拿下。
至于被女鬼纏上的劉飛揚,日夜都躲在布滿符咒的房間中瑟瑟發抖,連吃飯都由梁管家端上去。
劉飛揚今年大四,臨近畢業了,為了弟弟的事才請了一周假,也在考慮要不要回學校。重點大學規矩大,可不是任由你想走就走。
他一個凡夫俗子,留下來也幫不上忙,相信以佛子的大神通,定然能夠擺平那個女鬼。
恒心突然叫住他:“劉施主,佛子有請。”
劉飛揚一愣,心跳不由加快,難道佛子對他昨晚的怪夢并非全然無知?
跟着恒心進了佛子的房間,擡頭便瞧見佛子盤腿坐在蒲團上,用一把小刻刀雕刻一塊漆黑木板。這木板大約一指來長,也不知何種材質,微微散發一股檀香。
劉飛揚在佛子對面坐下,也不敢先開口。偷眼瞄去,才發現佛子刻的是字。
亡夫葉氏之……靈牌?
佛子是和尚,他當然不會認為雕刻是他死去的丈夫,大概率是為其他人做的。難道是又接了一筆超度亡靈的單子?
他正胡思亂想,佛子天寰已經完工,吹了吹靈牌上的木屑,修長的手依次摸過上面的字,眸中喜怒難辨。
他也不正眼瞧劉飛揚,只緩緩打出幾個手勢。
翻譯小能手恒心立刻上線:“我家佛子說,劉施主你身上寄托了故人的冤魂,所以才有了近幾日的異常怪夢。”
劉飛揚震驚了:“佛子,原來您一直都知道?”
果然大神通,他這邊還猶豫不決,原來佛子早就了然于胸。
但是,故人的冤魂?
劉飛揚既害怕又好奇:“佛子的意思,我真的被鬼纏上了?難道就是昨天那個女鬼?”
天寰緩緩搖頭。
恒心:“并不是同一個鬼。”
他心裏也在嘀咕,沒想到這個劉大少爺也被鬼纏上了,他居然半點沒瞧出來,看來這個鬼比昨夜那女鬼道行高深的多,也只有佛子這般的大能才能慧眼識破了。
劉飛揚還要再問,但被佛子揮手打斷。
恒心:“佛子現在将寄托在你身上的鬼引渡到靈牌上,他以後就與你……徹底斷了這段孽緣!”
總覺得佛子在比劃“孽緣”時,有點咬牙切齒。嗯,錯覺,一定是錯覺。
劉飛揚沒察覺出來,只喜出望外:“好好,謝謝佛子,不不,大恩不言謝。”
雖然這只鬼至今也沒做什麽傷害他的事,但誰知道以後會怎麽樣,看看他弟弟如今凄慘的模樣,就讓人不寒而栗了。
天寰擡眼望向劉飛揚的肩膀,與虛空中的那雙眼直直的對上。對方含媚勾魂一笑,輕飄飄的向着他飛來。
在劉飛揚的眼中,只看到佛子伸手托住了什麽無形的東西,然後往那迷你靈牌中一塞,原本暗淡的木牌驟然間閃過一道血光,瞬間有了靈彩。
他本身并無什麽特殊感覺,只心中浮起一股悵然若失。
原本糾纏不清的因果之線,在此刻被一股無形的刀芒斬的幹幹淨淨。
天寰從袖中取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紅線,系在木牌頂端的小孔中,然後挂在自己的脖頸上。他愛撫着靈牌,就如觸碰心愛之物。
他的神情柔軟,令恒心都十分詫異,他家佛子居然還有這麽一面,難道這個鬼是佛子的舊識?
在肉眼無法看到的世界,紅袍鬼王取下頭上的兜帽,露出雌雄莫辨的陰柔容貌,面色慘白無一絲血色,看似多情的桃花眼卻顯出極致的冷漠。
潔白如玉的手臂緊緊纏繞着天寰的脖頸,豔紅似血的薄唇對着他的耳垂吐氣如蘭。
【佛子……】
天寰感受着耳朵旁的騷擾,面上不動如山,緩緩閉上了眼,如老僧入定。
恒心:“佛子累了,劉施主我們先出去。”
劉飛揚原想問個清楚,纏上他的鬼到底是何來歷。但聽恒心這麽說,也不好死皮賴臉留着,對佛子又道了聲謝,便和恒心退了出來。
房門關上,劉飛揚嘆道:“我原以為佛子冷心冷情,其實是外冷內熱,普度衆生,真正是慈悲心腸。”
他的感動之情尚未升起,就見眼前伸過來一只攤開的手掌。
恒心面無表情:“劉施主,承惠,十六萬元。”
劉飛揚:“……”
當夜,劉家做了第一場法事,佛道聯手,拿出壓箱底的絕活,堪稱大型燈火表演秀。
左邊那地界,岩峰法師敲着木魚念經。
一千零八根白蠟燭擺成了巨大的“忏悔”二字,劉飛宇按照指示,跪在中間,每磕一個頭,就大聲說一句:“我知罪了!”
右邊那旮沓,玄成真人舉着桃木劍跳大神。
劉家父母跟在他的身後,捧着一張黑白照片不停跟着繞圈,每繞一圈便停下來一鞠躬。
照片上的女孩,眉目清麗,透着一股子涉世未深的純真。
劉飛宇好不容易在岩峰這邊磕完了一百零八個頭,又被玄成子拉過去,強硬的按在照片前跪下:“現在輪到你賠罪了,說說當初是怎麽欺負了人家姑娘?”
劉飛宇咬着牙:“這……也得說?”
玄成子指着那張黑白照片,上面女孩的眼睛仿佛活了過來,怨毒的盯着他。
劉飛宇吓得幾乎尿褲子:“好好,我說我說,我……不是人不是人!”
他一邊說,一邊抽自己耳光。
這個豪門纨绔,從小被父母溺愛長大,無法無天欺男霸女。額,這成語意思就是欺負霸占美貌男女。凡是被他看上的,都會被他不折手段的搞到手。
蔡盈就是其中一個無辜少女,啓元高中的校花,在某個同學生日會上,被劉飛宇夥同幾個狐朋狗友灌酒後拉到酒店lun,為了防止她報警,強迫拍下不雅視頻。
她醒來後,直接從酒店窗戶跳下去了。
劉飛宇知道事情鬧大了,到父母那裏哭訴一番,劉父劉母雖然責怪小兒子,但也不忍心他遭受牢獄之災,便花錢把這件事擺平了。
聽到本人原原本本的把犯罪經過交代了一遍,不僅是恒心等人義憤填膺,就連劉飛揚都很震驚。他原以為弟弟只是愛玩,沒想到居然害了人命。
難怪這女鬼纏上了他索命。
活該啊。
他心裏五味雜處,弟弟闖出這麽大禍事,父母居然還瞞着他,遠近親疏一眼可見。明明他一直如此優秀,父母卻一直更偏心纨绔弟弟。
大型賠罪儀式後,劉家人都已心累體乏到了極點。
劉母養尊處優多年,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岩峰法師,玄成真人,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送走這個女鬼?”
玄成真人莫測高深道:“這才剛剛開始,這女鬼戾氣重,可不是尋常人能夠化解。老道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終于保下了你們一家。”
岩峰法師:“玄成道友,所言甚是。”
劉父劉母還能咋的,恭恭敬敬的供奉着這幾位高人,還得隔三差五的包個大紅包。
黑暗中,佛子天寰站在三樓窗邊,俯視院中熱鬧的道場。明明只有一人,但玻璃上卻倒影出了兩條身影。
寬大的紅袍無風自動,包裹着修長清瘦的身軀。兜帽遮住了容顏,只能隐約窺見絕豔的紅唇,甜媚的聲音如淬毒的糖。
兩條藕臂從背後伸出,烏黑的指甲正好按住佛子天寰垂在胸口的黑木靈牌。
【佛子大人,你們到底想怎麽對付那個妹妹?】
佛子神情淡淡,沒有回應。
【我聽說你本事大的很,怎麽就不把我也收服了呢?】
佛子按住從袈裟縫隙裏探進去的手,抽了出來。但也不放開,只包裹在掌中。
【你還用養魂木供奉我,我可真是……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最後一個嬌顫的尾音落下,紅衣鬼王的神情驟然猙獰。
他猛然發力,将懷中的和尚掀翻,放倒在地板上。紅袍的下擺向兩邊掀開,修長柔白的腿壓住獵物。妩媚中隐含殺機,誘惑下暗藏貪婪。
這可是千年也難得一遇的佛子啊,據說吸了他的純陽之氣,妖魔鬼怪均可功力大增。
當世的唐僧肉。
紅袍鬼王迫不及待的附身而下,尖銳的牙齒咬住佛子天寰的脖頸。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飽滿的陽氣攜帶着濃郁的靈氣令他滿足的喟嘆。
天寰似乎沒察覺近在咫尺的危機,摟住鬼王的腰,淡定阖眼。掌下的肌膚一如既往的柔滑,只多了幾分刺骨的陰煞之氣。
鬼王詫異的僵住了,若非不知道佛子是佛門的道德标杆(大霧),他真覺得此人就在耍流氓?
這和尚真的古怪,明明法力高深,卻不收服他,反而滋養他的魂魄。他可是鬼王,不怕他禍亂世間?
【你到底想如何?】
天寰知道對方已經警覺起來,見好就收。他媳婦比上一世更多疑,但現在并不是解釋的最好時機。
在這本見鬼的靈異小說中,嘴上逼逼是最無用的事。
沒法解釋,那就睡遁。
眼一閉,頭一歪,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本來是假裝的,但不知不覺真睡過去了。
漫長的三十年後,他終于又回到他的身邊,安定感充斥他的胸腔。
紅袍鬼王。
【……】
喂喂,他真的是超可怕超厲害的鬼王啊!麾下三千鬼兵,随随便便都能攪得人間大亂好不好!
如此無視他的危險,真是太沒有警覺性了!
真是個蠢和尚!
有心給他個教訓,卻不知為何下不了手。留戀的輕舔他脖頸上的傷口,自我安慰将這蠢和尚當成儲備糧就行。
佛子的精血雖然大補,但一口氣吃撐了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那滿身功德金光,可不是說笑的。
這個佛子天寰,到底什麽來歷?為何要幫助他?此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若說沒有任何緣由,他是絕對不信的!
這世間便是連至親都在利用他,何況一個萍水相逢的和尚?
思索間,外面走廊忽傳來女孩嘶聲裂肺的哭泣聲。
【我恨,為什麽不讓我報仇,讓我殺了他,我恨,我恨啊……】
刺耳的聲音令他皺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睡去的蠢和尚,要哭哪裏不能哭,偏要到和尚的門口來哭,這是見他仁善就想碰瓷?
冷哼一聲,他穿門而出,像拎雞崽子似得,一把掐住女鬼的脖子。
【閉嘴,吵鬧!】
女鬼嗚嗚咽咽的哭着,雙眼流出血淚。她跪在地上,深深下拜。
【鬼王大人,當初便是您讓我找到了仇人,求您再幫我一把,替我報仇!】
紅袍鬼王輕嗤,眼神中盡是無動于衷的冷漠,他可不是蠢和尚這種樂善好施的類型呢。這女孩死的冤又如何,與他有何關系?
他自己都死的不明不白!
【我勸你差不多就得了,這就是你的命!你也清楚,若非這次遇到的不是這群仁善的修士,早就把你這個小厲鬼打的魂飛魄散,再也無法轉世投胎!】
女鬼猛地擡頭,兇相畢露。
【我不需要投胎,我只要害我的人償命!】
鬼王不耐煩再與她多說,一把扭住她的脖子,遠遠扔了出去。
【冥頑不靈,愛咋咋的!半夜別跑到佛子的門口嚎就行!】
屋內安睡的和尚,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
作者有話要說:天寰:媳婦好主動,躺平任糟蹋。
半小時後……
天寰:唉,媳婦舔了舔就滿足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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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0-04-1621:24:39~2020-04-1720:51: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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