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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吸一吸更健康

劉父劉母參加了兩次道場,便抗不住了。

夫妻倆半夜嘀咕,覺得這派人馬本事都不夠,劉母輕聲道:“我昨天和紅娟姐喝咖啡,她說長期供奉着一位道行高深的白袍阿贊。”

劉父詫異問:“泰國降頭師?本事行不行?”

劉母嘆氣:“我也不知,但總不能這麽下去,死馬當活馬醫。”

劉父也不耐煩,雖然寵愛小兒子,但若為了他而賠上自己,那是決計不行:“我家鬧鬼的風聲已經傳揚出去了,再不解決好,就會淪為上流圈子裏的笑柄。”

劉母點頭應下,隔日便悄悄花了五百萬,讓老姐妹請了一位白袍阿贊過來除鬼。

于是三日後,佛道兩派人馬正在各自房裏打坐清修時,突然聽見外面傳來喧嘩聲。

一架直升飛機降落在劉家的草坪上,從中陸續走出三個人。

劉母熱情的迎上去,與其中的中年美婦抱在一起:“紅娟姐,真是太感謝你了。”

又與旁邊那位五短身材,深棕色皮膚的白衣中年法師行禮:“歡迎您,阿贊宋坤。”

在她身後,劉飛揚旋風一樣沖了過來,瞧着那位年輕男子,雙眼幾乎發光:“修……修潔,你要來怎麽不說一聲?”

蘇修潔矜持的笑了笑:“我也是聽說你家出事了,才想過來看看。”

他雖是男子,卻男生女相陰柔俊美,比尋常女子更豔麗三分,舉手投足間別有一股獨特的魅力。

劉飛揚瞧見了他,便只會傻笑獻殷勤,完全退化成了地主家的傻兒子。

一行人進了客廳,各自落座寒暄。

白袍阿贊宋坤頗為傲氣的巡視房間的各種符箓,對馬紅娟叽裏咕嚕一通泰語。

馬紅娟便握着劉母的手,語重心長的道。

“阿鞠,咱倆多年的好姐妹,我是絕不會騙你的,這位白袍阿贊是有真本事。他說了,你先前請來的那些和尚道士,都是法力低微的江湖騙子,千萬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

劉母有點尴尬:“這些人還在樓上住着呢。”

馬紅娟驚訝道:“你還沒打發走?養着吃白飯呢?”

劉母壓低了聲音:“這些人多少有點神神道道,我這不是怕得罪了人。”

馬紅娟若有所思:“也是,就得讓這些人知道,你已經請到了真正的高人,以後才不敢心懷怨怼。”

劉母連連道:“就是這個道理。”

馬紅娟用泰語與阿贊宋坤交流了會,又對劉母道:“阿贊方才與我說了,他今晚就開壇作法,讓那些江湖術士親眼瞧瞧,什麽才是真正的大神通!”

劉母驚喜道:“好好,這樣再好不過。”便讓劉飛揚上樓叫玄成子等人下來。

劉飛揚有點尴尬,他當初是親自去菩提寺把佛子等人請來的,現在又讓他把人叫過來打臉。佛子的臉腫不腫不知道,但他覺得自己的臉真疼。

他心裏并不認同母親請的這位白袍阿贊,更不滿父母沒早與他商量一下,便又私自做了決定。

從小到大,父母一直都沒他的意見放在心上啊。

自從佛子天寰将依附在他身上的鬼物捉走後,他便對這位佛門大能心服口服,推崇備至。

在他心中,佛子那般孤高不羁超凡脫俗的人物,能請他出山,就算極給面子了,若實在無能為力,人家早就走了,才不會死皮賴臉的留着,貪圖他們家這點錢呢。

老媽居然還擔心佛子心懷怨怼,出家人四大皆空,心胸廣闊如海,與他們這些斤斤計較的凡夫俗子根本不在一個境界。

劉飛揚遲疑着不願上樓做這個惡人,一旁蘇修潔忽然道:“你若怕尴尬,那我陪你一起去。”

劉飛揚驚喜的望着他,心中浮上濃濃的感動,果然還是修潔對他最好,最理解他的難處。這一瞬間,他心中更堅定了追求他的信念。

他與蘇修潔在高中便認識,他高三時,蘇修潔只是高一新生。

蘇修潔不僅人美心善,還是當之無愧的學霸,在啓元高中暗戀他的少年男女不計其數。但他一心撲在學業上,拒絕了所有的告白,一度被傳頌為最難以攀折的高嶺之花。

劉飛揚高三畢業後,也曾對他告白,同樣被拒絕了。但他并不灰心,因為劉家與蘇家是世交,他很清楚,他比起其他人有更大的機會,能夠追到蘇修潔。

在兩年後,蘇修潔意外的高考失利,陷入了人生低谷,劉飛揚便乘機接近安慰他,持之以恒的以真情打動他。

他能明顯感覺到,蘇修潔如今對他的态度越來越親密,想來抱得美人歸的時機,不會太遙遠了。

當這兩人聯袂上樓時,盤腿打坐的佛子天寰睜開了眼,将躺在腿上的紅袍鬼王拎起來,想塞進迷你靈牌中。

紅袍鬼王死抱着他的腿,不肯進去。

【為何要讓我避着他們?你不說清楚,我便不進去!】

這和尚定然知道很多關于他的事,卻藏着掩着不讓他知道,焉壞焉壞。

天寰無奈,比劃了幾個手勢。

【他是你的宿敵,如今的你還不到暴露身份的時候。再忍幾日,待我做好周祥準備。】

紅袍鬼王幽幽的瞅他,追根究底。

【他是誰?】

他知道自己死的不明不白,變成鬼物後便失去了生前的記憶,只隐約記得心中彌漫着被至親背叛的痛苦怨恨。

但他的親人是誰?卻一無所知。

便是想要報複,都找不到對象。身上的紅袍來歷更是古怪,仿佛被鮮血浸透了一般,充滿陰煞血腥之氣,令他時時刻刻擔憂天譴雷劫。

他從有意識起,便已成為威懾一方的鬼王。鬼界中流傳着他兇惡殘暴殺鬼如麻的傳聞,但他卻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犯下了什麽罪孽!

一切都是謎。

天寰輕輕撫摸鬼王的泛着血光的長發,端着一副割肉喂鷹的大慈悲嘴臉。。

【你若乖乖的聽話進去,晚上想怎麽吸都行。】

紅袍鬼王:“……”媚笑着狠掐他的腰。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是個不正經的佛子。

天寰穩如老狗,将鬼王藏進迷你靈牌中,又将靈牌藏入領口內,緊貼着跳動的心髒。

房門“篤篤篤”幾聲,他從蒲團上緩緩起身,銀紋袈裟在空中劃過飄逸的弧度。

劉飛揚忐忑不安的站在門前,在看到旁邊蘇修潔溫柔而鼓勵的笑容時,才放松了些。

房門一開,他便擠出了笑容:“佛子……”

當那張俊美無俦的臉出現在蘇修潔的眼前,他感覺呼吸都停滞了,劉飛揚的聲音早已入不了耳,他的眼中只看到了面前這個和尚。

他的風姿,是超越世俗的聖潔冷傲,難用語言形容。

蘇修潔的心在歇斯底裏的狂喊,就是這個男人,他一定要得到他!他也不知這欲望為何來的如此突兀而強烈,但這一切并不需要理由。

他只知道,他要這個男人!

劉飛揚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佛子天寰上,并未察覺蘇修潔的異常。

他吞咽了下口水,強笑道:“我媽又請了個泰國降頭師,想請佛子下去,商讨一下如何除鬼。”

這句話說到最後,他已經羞愧的幾近無聲。

這對佛子來說,已是天大的羞辱了,若佛子此刻拂袖而去,他是決計不奇怪的。

但天寰的表情依舊平靜而冷漠,仿佛俗世的任何恩怨情仇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微微轉頭,淡淡的瞥向蘇修潔,這是一張與記憶中分毫不差的臉,亦男亦女精致絕倫,只因少了眉眼間的三分靈動邪媚,便似泥塑瓦偶一般堕入凡塵。

天寰移回目光,對着劉飛揚點頭。

但只這一眼,便令蘇修潔激動的發顫。滿腦子只刷屏一句話,他看我了看我了!

劉飛揚連忙引着佛子天寰下樓,蘇修潔刻意落後一步,走在佛子的身後。

他的眼神隐晦而熾熱的盯着挺拔似松的背影,心裏的占有欲猶如黑泥般止不住的泛濫。

樓下客廳中,玄成子,岩峰和恒心已經到了,都面色不善的瞧着對面那個白袍阿贊。

佛子天寰到後,那白袍阿贊便倨傲的起身,咕咕咕咕說了一通泰語。

馬紅娟翻譯道:“阿贊宋坤說,你們花了這麽多時間,還降服不了一個小厲鬼,修行還沒有到家。今夜他将要開壇做法,你們若有興趣,可以旁觀學習一下。”

玄成子輕蔑一笑,兩天望天不為所動。相比平和的佛門,道門的傲骨更甚,看見這個泰國法師,他連争辯都不屑。

他不說話,佛子天寰更不會開口,只将這泰國法師當成跳梁小醜。他天生慧眼,一眼就看出這所謂“白袍阿贊”根本不幹淨。

白袍黑袍,不是真的換件衣服,就能瞞天過海了。犯下的罪,做下的孽,一件件一樁樁都在天道的小本本中記得清清楚楚。

岩峰法師雙手合十,口誦佛號:“貧僧願見識見識閣下的法力。”

白袍阿贊得意一笑,便開始吩咐劉母準備開壇作法的物件。

這一群修士不歡而散後,蘇修潔便時不時的在佛子天寰身邊晃悠,但數次搭話都被旁邊的恒心擋了回來。

“蘇施主,我家佛子多年來苦修閉口禪,無法與人交流,若您真有什麽事,不妨說給貧僧聽。”

恒心是個和尚,但也看得出蘇修潔盯着自家佛子的目光不正常,含情脈脈柔情似水。

以佛子的品貌,以往遇到的施主中也有表露愛慕之意的,但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眼前這位雖然極美,但也動搖不了佛子的鐵石心腸。

眼見蘇修潔被拒絕後,臉色隐隐有點愠怒。

劉飛揚連忙從中周旋,狂吹佛子天寰的大神通,倒真哄着心上人轉怒為喜,追問佛子更多的事。

劉飛揚見此,以為心上人與自己有了更多的共同語言,說的越發興致高昂,唾沫橫飛。

恒心聽的一臉麻木,只能在心中暗嘆一聲孽緣。

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劉施主,且行且珍惜,佛祖保佑不了你的姻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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