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覺察
在澤田綱吉被雲雀關進球針體後，發生了一件各種意義上來說都非常糟糕的事情。
本來一直隐藏氣息在基地裏繞着雲雀走的奴良滑瓢，在旁觀看熱鬧時被直覺敏銳的雲雀給發現了。
于是氣氛頓時就變得緊張起來，尤其是在雲雀唇角勾起興奮的抽出浮萍拐的時候。
“雖然在之前就想問你是誰了，但那種事怎麽都好。”他身上的殺氣讓人看了心驚“總之先讓我把你咬殺了。”
而依舊看不出身上有緊張感這種東西存在奴良滑瓢還在吸着煙槍。
“原來如此，戰鬥狂嗎。”語氣有些無奈，“有些應付不來這類人啊……”
他左閃右躲的躲避着雲雀的攻擊，一邊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着話。
“喂，誰想出來打一架的？”
“才不是我懶，雪麗你胡說什麽。”
“沒有人嗎？酒什麽時候都能喝，你們的總大将我可是只有一個啊喂。”
“啊，真是傷心啊，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家夥，居然把牛鬼灌醉了什麽的，鴉天狗呢……”
……
“從剛才開始就在不停的說意味不明的話，煩。“
雲雀皺眉，右手揮出的一擊被奴良滑瓢再次側身躲過。
“你打算逃到什麽時候？”
奴良滑瓢在雲雀的不遠處站定，與此同時雲雀也停了下來。
“噢？總算要跟我認真打一場了麽。”
“沒辦法了嗎……”百鬼夜行之主嘆了口氣。“你的确是人類之中的強者，可是……”
人類啊，如何能與栖息于黑暗的吾等對抗？
他說到一半卻猛地停住，眼睛死死的看着關着澤田綱吉的球針體。
與此同時，衆人也覺得四周好像有什麽東西，變了。
“什麽……這種感覺是……”拉爾皺了皺眉。
“總覺得胸口突然悶起來了。”
“……這是……？”
“嗚嗚，藍波大人覺得好不舒服……”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說清，卻如影随形，讓人渾身不自在。
這時猛地刮起了一股狂風，即使是在室內，也有飛沙走石之感。勉強睜眼向風的來源處望去，卻發現處于狂風正中心的，正是奴良滑瓢。
他低低地開始笑起來，然後風又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櫻姬啊，千洛啊，你的魔力，外溢了啊……讓我嗅到你的氣息了……”
然後，被我找到了。
那是山本武等人都從未在奴良滑瓢臉上見過的表情，像是高興又像是興奮，臉上的笑非常張狂。
奴良滑瓢平時在他們的印象裏，總是沒個正經嬉皮笑臉，從來沒有認真過，連笑容都是戲谑笑，給人的感覺就是輕浮，輕飄飄的。
而如今的奴良滑瓢，輕易便讓他們的內心升起了巨大的敬畏。
明明不是什麽怪物，周身的氣場卻變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人類了。
他身後的黑影在身後立起晃動着，數雙笑着的眼睛在黑影中隐約閃過。
“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了——”
不停的有聲音響起，重複着相同的語句，有老人的聲音，有女人的聲音，有男人的聲音，也有小孩的聲音。
明明是處于燈火通明的環境，卻奇異的覺得四周變得昏暗，似乎陷入了冰冷的白霧裏。
“把這個，解開。”奴良滑瓢對雲雀笑道，煙槍指着球針體。
即使覺得奴良滑瓢變得有些不太對，拉爾也還是大聲喝道。
“你在說什麽！現在可是在訓練中，你、……”
話說道一半，她猛地停下。
因為她對上了奴良滑瓢那雙眼睛。
那雙金眸裏面現在可是一點笑意都沒有，往裏望去只有一片的冰冷跟黑暗。
“是嗎……”他說道，又看向了雲雀，臉上還是帶着輕松的笑。“看樣子你也是不會解開了。”
“彌彌切丸砍不了人類，但是對于人類以外的東西，可就不一樣了。”
他抽出腰間挂着的那把筆直漂亮的刀，一個反手把那襲向他的紫色火焰砍成了兩半。
可接下來，奴良滑瓢卻又停在了原地。
有什麽又消失了。
像是瞬間變得一個人一樣，他滿臉無奈嘆了口氣，很是頹廢的樣子揉了揉腦袋，将彌彌切丸收回了腰間。
“啊~啊，不打了不打了。居然就這麽回去了什麽的，真是有夠任性的啊，也不想想我。”
他叼着煙槍抱怨着，那種語氣導致他整個人就像是那種抱怨今天天氣差的老爺子一樣。
……
……
你角色轉變的開關也按得太快了！！
“雖然不知道剛才是怎麽回事，但是，你果然很強。”
而就在雲雀興奮的笑着點燃了一枚新的指環打算動真格了的時候，reborn卻出聲了。
“住手吧，雲雀。”
他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悅的男人，看不清情緒。
“為什麽？在這裏的話，也不會被密魯菲奧雷發現吧。”
“他是彭格列的貴客，也是交易對象，就當是我的請求吧。”
聽罷，雲雀皺了皺眉，表情又再次變回了淡漠，他熄滅了火焰，将浮萍拐放回了匣子裏。
“既然是小嬰兒的請求……”
***
地板是大空一般澄澈的湛藍，在澤田綱吉視線的正前方，則印着一個大大的彭格列徽章圖案。左右兩邊都站着模樣服裝年齡各異的人，中間形成了一條通道，而通道的終點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的臉被火焰遮擋住的男性。
剛才見到了九代目讓他覺得驚訝又親切，可是他依舊不知道現在這是要做什麽，心中未免感到不安。
接着，站在兩旁的人由遠到近依次在武器上燃起了橙色的死氣之炎。
坐在椅子上的人也站起，遮擋住臉的火焰消散，露出俊美的臉和那雙澄澈的金眸。
他的額頭上搖曳着火焰，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右手在胸前成拳，上面便也忽地燃起了大空屬性的死氣之炎。
“你的覺悟，我确實收到了。”
他的聲音平靜，不帶感情。
——銘刻于指環上吾等的時間。
“要繁盛或毀滅都随你，彭格列十世。”
他的眼眸低垂，不知在看向何方。
“一直，在等你。”
澤田綱吉聽到這句，忽覺手臂上的傷口發燙。
“彭格列的證明将在這裏繼承。”
在最後的強光将一切都吞噬之時，澤田綱吉卻仿佛看見了本應與其他的歷代首領一起化為死氣之炎的初代首領。
他微微皺着眉看着自己，然後瞳孔猛地緊縮。
澤田綱吉沒有意識這一異常，等到眼睛能夠視物的時候，球針體已經被他破壞掉，看見的是站在旁邊一臉感興趣的樣子的雲雀還有……
“啊呀，彭格列的十代目，你果然很了不起。”
“……！！”
澤田綱吉頓時被不知何時近在咫尺的奴良滑瓢吓得後退數步，進入死氣狀态而變得面無表情的臉上眉毛微皺。
“但是啊，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呢，”奴良滑瓢頗為愉悅的轉着煙槍，臉上是充滿玩味的笑容。
他意味深長的看着澤田綱吉，轉身向訓練室的出口走去。
“我上去溜達一下，放心，不會被發現的。”
只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衆人。
Reborn臉上因為澤田綱吉成功通過試煉的微笑也消失了，此時他面無表情，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還沒有意識到。
還沒有意識到呀。
不過這是遲早的事。
遲早的事，遲早的事。
在不久的将來，就會知曉的吧。
知曉，自己的身體裏寄宿着別的怪物的事。
那可是美麗的，強大的，可悲的怪物。
彭格列年輕的十代目，你呀……
——【被魔女附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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