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前
将指環寄宿在手套的甲铠上從而引發力量，大空的死氣之炎也變得更加澄清。
理所當然的，這讓雲雀的唇角勾起，臉上是顯而易見的興奮表情。
澤田綱吉雖然內心有些在意剛才奴良滑瓢那番莫名其妙的話，但卻不得不對上征得了reborn的同意而攻上來的雲雀。
不再壓制的殺氣在室內掀起一股狂風，澤田綱吉握緊拳頭，眼神堅毅。
可即使他有戰勝雲雀的信念，卻控制不住純度提高的火焰。
因為彭格列指環版手套刁鑽的特性，他無法随心所欲的放出火焰，躲避不了雲雀攻擊，就被他一拐子毫不留情的抽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伴随着滾滾硝煙，地上也多出了一個大坑。
更糟糕的是，他是面朝上，胳膊和背先着地。
“唔、……”澤田綱吉抑制不住的發出一聲低低地痛呼。
他的右手臂一片血肉模糊，鮮紅的血液正肆意順着胳膊往下流淌，不一會兒就在腳下積成了一大灘。
之前受傷過的手臂再次遭受了重創，那猙獰的傷口讓人不忍再看。
“什、……！澤田他受傷了？什麽時候……”拉爾驚訝道，随後她又皺起了眉。
“這傷的可不輕啊，要是繼續下去的話，缺氧過後又面臨失血，身體會受不了的。”
她為難的看向旁邊的reborn。
“怎麽辦reborn，現在還是應該終止訓練，去包紮傷口……”
“繼續。”reborn面無表情，“拉爾你不是知道的嗎，在戰場上，受的傷可比這個嚴重的多。”
“可是……”
“放心吧，在阿綱撐不住之前，我會阻止雲雀，把阿綱送去醫療室的。”
澤田綱吉覺得現在的情況跟之前被困在球針體中的時候一樣糟糕。
同樣的失血，同樣的危險，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缺氧，可卻要面對兇猛的兇獸。
這個手套消磨體力的速度太快了，這樣下去的話，連死氣模式都維持不了。
雲雀的殺氣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想要活下來的話，只能贏。
澤田綱吉站直了身體，正準備最後再賭一把，卻猛地感覺眼前一片眩暈。
整個人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搖晃了一下，用手撐地，半跪在了地上。
他在一陣陣發黑的視野中看見了那刺目的紅色。
糟糕，已經開始失血過多而休克了嗎……
而且這種感覺，好像之前在那一片黑暗之中時，也感受過……
這是……
棕發少年無力的倒下了。
“澤田！！！”
拉爾大喊。
“啧……”雲雀一皺眉，将擡起的拐子放下。
“看來應該是失血過多，要趕緊送去治療室才行。”半蹲在澤田綱吉旁邊的草壁在簡單的檢查了一番後，一臉嚴肅的開口。
“那還廢話什麽，還不趕緊……”
下一刻，他們瞬間感覺心髒猛地一滞，然後重重的跳了一下。
有什麽東西開始擴散開來，這種感覺，跟之前一模一樣！
“這是……”reborn面無表情，然後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澤田綱吉。
“啊……”棕發的少年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氣音，然後以手撐地，慢慢爬了起來。
那動作非常緩慢，像是許久未動的病人一樣。
“澤、澤田？你沒事嗎？”拉爾覺得他有些異常，遲疑着問。
少年低着頭，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
可當他擡起頭時，那對眼眸卻讓人大吃一驚。
那是金色的。
“這裏，又是哪裏？”明明是與平日一樣的聲音，此時卻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一般。
千洛覺得身體很累，連走一步都覺得沉重。
他環顧了一周，盡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全都要麽詫異要麽震驚的看着自己。
還有一個，有着明顯的敵意。
他轉頭，對上了那雙此時充滿了戰意的眼神。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男人這麽說道，雙手持着的浮萍拐重新燃起了紫色的火焰。“你看起來還能繼續打的樣子。”
“等等，雲雀，澤田他、……！！”拉爾喊道，就想要上前去制止。
“慢着，拉爾。”reborn攔住了她，臉上是少有的沉重。“你看不出來嗎，那不是阿綱。”
“什麽？！”
“附身彈……不，應該不是……”他喃喃自語道，最後皺起了眉。
“事情麻煩了。”
千洛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不如說他每次睜開眼都是一臉懵逼。
只記得上一次是在一片黑暗中醒來了，但是很快又再次失去了意識。
緊接着，好像模模糊糊的見到了什麽人。
那耀眼的火焰，耀眼的金發，還有那雙耀眼的金眸。
對着他，說了什麽話。
千洛一邊回想着，一邊擡手伸向雲雀攻來的方向。
“阻隔（obstruct）”
透明的屏障頓時以他的手為中心向四周伸展開，将來勢洶洶的紫色火焰和人都阻隔在了外面。
他再一揮手，數把小刀憑空從半空中出現，帶着銳利的寒芒襲向雲雀。
“哇哦。”雲雀沒有惱怒，反而更加感興趣起來。
他後跳幾步，将那些小刀全部打落後站定，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直直的注視着少年。
“你，不是澤田綱吉。”
“澤田、綱吉？”千洛迷茫的重複了一遍。
啊，這個身體，這個孩子，是叫澤田綱吉啊……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居然不停的處于危險的境地之中……
“喀拉”
那是槍支上膛的聲音。
“你是誰？阿綱呢？”黑洞洞的槍口指着少年，reborn的聲音無比冰冷。
“我？我是誰？”千洛看着小嬰兒，笑着重複道。
那個問題，我也想問啊。
我是誰？
我要做什麽？
我為什麽在這裏？
不管詢問多少次，都沒有答案。
我的名字是千洛，可這又并不是我的名字。
“砰”
Reborn毫不猶豫的開槍。
銀色的子彈打中屏障後彈開，而透明的屏障則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子一樣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紋。
“你要殺掉我嗎？身纏詛咒之人啊。”
Reborn沒有搭話，只是用黑漆漆的眼睛一言不發的看着他，周身的殺氣非常可怕。
“是嗎，你要殺掉我嗎？殺掉我，也就是要殺掉這個孩子，你要殺掉這個孩子嗎？”
啊啊不行啊，不能讓你殺掉這個孩子。
我不會讓這個孩子死掉的……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老師，你愛我嗎？]
少年額頭上的火焰早已熄滅，手上戴着的毛絨手套從手上滑落，露出的手指上，彭格列的大空戒指反射着異樣的光。
啊咧？好像，不是這個孩子？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要更加的，更加的……
……
但是，這麽下去的話，這個孩子會死掉的。
血流得太多了。
所以，他現在才能這麽自由吧。
這個孩子，澤田綱吉，有着想要守護的人存在。
彭格列的十代目……死掉的話，會給、會給……會給誰，帶來麻煩來着……
千洛只覺得腦子一片混亂，眼前的景象搖晃着，似乎又替換成了別的光景。
“你，是澤田綱吉的誰？”他問道。
“我是他的家庭教師。”reborn不帶感情的回答。
“……是嗎，那樣的話……”千洛看了一眼手上的指環，用完好的那只手抹了一把傷口上的鮮血，然後虛攏在傷口上。柔和的暖光頓時将傷口籠罩，不過一會兒，等他将手放下時，傷口已經痊愈，而手上的鮮血也消失了。
下一刻，他像是失去了電源的機器人一樣倒下，帶着戒指的手，正陷于之前積起的血泊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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