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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2

見家長的事情, 由于各種原因一推再推,最後等到溫別上完本科期間的最後一節課。

考完托福之後, 她又花了好幾個月準備另一個考試,最後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申請季開始之前跟傅昭邑兩個人一塊兒把所有材料都準備好了。

那段時間實在是忙得天昏地暗。

秉持着“不讓中間商賺差價” 的原則,溫別沒找中介機構,所有材料都是傅昭邑手把手教她寫,寫完還得改不知道多少遍。

雖然傅昭邑也沒跟哪個公司簽正兒八經的勞務合同,但他手頭正在做幾個項目也已經占去了他大部分精力,現在還加上幫溫別改文書。

到最後,溫別看見文書就頭昏眼花,唯獨傅昭邑還能非常耐心地一字一句修改。

溫別趴在桌上對傅昭邑說:“傅老師,你以後可千萬別去中介機構當文書老師。”

傅昭邑頭也不擡,視線仍落在電腦顯示屏上:“怎麽,太磨人了?”

“才不是”,溫別嘆了口氣, 坐直身體, 又把注意力放到材料上, “是你帥氣又耐心, 我怕不知道多少女學生會喜歡上你。”

傅昭邑微微一笑, 沒接話, 只說:“實習經歷這段,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要多補充一點……”

十一月中旬,她考完了最後一門考試。

好死不死,這門公選課的考試地點,居然定在她第一次見到傅昭邑的那間大階梯教室。

考完之後傅昭邑來接她去吃飯, 一坐上車就聽到她盯着傅昭邑長籲短嘆。

傅昭邑覺得她莫名其妙,問溫別發生了什麽。

她正要開口回答,就聽見傅昭邑用一種如臨大敵的語氣說:“考得不好?不會要挂科吧。”

溫別:“……”

溫別調整好心情,語氣裏頗有點傷春悲秋的味道:“我是覺得緣分很奇妙,第一次遇見你是在這裏,最後一門考試也是在這裏。”

傅昭邑極快地側頭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把那句“其實是概率問題”咽回了肚子裏。

時間從夏天到冬天,又再多一個輪回。

溫別能做的事情,也只剩下了等待。

于是見家長這件事情,終于又被提上了日程。

傅昭邑的雙親提前三四天就回國來了,傅昭邑還一個人去打了個頭陣。

說是打頭陣,其實無非是來摸個底,看看他爸媽的态度。

傅昭邑是頭一回帶人回家給他爸媽看,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但真當三個人坐一塊兒吃飯時,他爸媽還以為兒子會一個勁吹捧他對象有多好,結果兒子從不主動提,只有問到了溫別,他才簡單地回答幾句。

吃到最後傅母看不下去了,問他:“兒子,你今天……就只是來吃個飯啊?”

還以為是來探底的。

傅昭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我要是今天把她吹得天花亂墜,到時候您二位心理期望太高,落差也就太大。所以我不如什麽都不說,等您自己看吧。”

傅父傅母:“……”

行呗,知道自己兒子是學心理學的,沒想到還把心理學那套用到自己身上來了。

按照傅母的設想,理應是找一個環境典雅的西餐廳,和和氣氣地跟未來的兒媳婦聊聊天摸摸底。

傅昭邑跟他媽糾纏好久,好不容易才讓他媽媽放棄這個想法,打算找一個環境好點的私房菜館。

結果回家一問溫別,溫別倒有些異想天開地問:“要不我們自己在家做飯吧傅老師?”

傅昭邑幾乎下意識地想反駁,仔細想想又覺得沒什麽不可以。

于是,最後的地點,定在了傅昭邑家。

當天,溫別挺緊張,七點就醒來了,匆匆吃了早餐,就跟傅昭邑一塊兒去了樓下的大型超市,夾在一衆趕早的叔叔阿姨中間,穿了件白襯衫的傅老師頗有幾分突兀。

另一邊,傅母也很激動,六點多就醒來了,八點不到就說要去兒子家,硬是被傅父拖着到了十點才出門。

傅昭邑給了張門禁卡給他媽,因此門鈴被按響的時候,正好是十點半,溫別在廚房榨果汁,傅昭邑去應的門。

傅家老兩口捧着果汁坐在長沙發上,溫別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傅昭邑支着長腿,坐在沙發把手上。

其實溫別和傅母并不是第一次見面,傅母對溫別也不是一無所知,但為了打破尴尬,傅母還是挑了些尋常問題來問。

只是她沒想到,這尋常問題,到了溫別這兒,便也不尋常起來。

比如:“小溫啊,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傅昭邑低頭看溫別一眼,正想護短呢,見溫別淡淡答:“爸爸前幾年出意外,走了;媽媽重新有了家庭。”

傅母大概也覺得有些不好聊,只好說:“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少,好在你好好長大了。那說點開心的,你跟我們家昭昭怎麽認識的?倆人第一回 碰面在哪兒呢?”

傅昭邑:“……”

他媽媽這張嘴可能開過光。

溫別認識他,自然是在講座上;但兩個人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碰面……大概算是在溫別家門口吧。

是的,就是溫別做傻事沒做成,正好被傅昭邑打斷的那次。

鑒于他媽媽這張嘴實在開過光,沒再聊幾句,傅昭邑就把溫別帶進了廚房,說是要去準備午飯。

傅母還怪擔心的,朝廚房裏喊:“你倆行不行啊?要不咱們還是去外面吃?”

傅昭邑沒接話,溫別小聲對他說:“我覺得你媽媽對你的廚藝有很大的誤解。”

食譜是他們一早就定好的,宮保雞丁、紅燒魚塊、清炒藕尖、上海青,加上一個湯和一道甜品。

本來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做慣了西式的傅昭邑做起中餐來也有模有樣。

直到溫別的手機響了起來。

溫別正在洗菜,手濕漉漉的,讓傅昭邑幫她接一下電話:“我最近沒買東西啊,難道是銷售?”

傅昭邑沒說話,把手機舉到她眼前。

來電顯示占滿了整個屏幕,兩個大字格外顯眼:媽媽。

溫別下意識看了一眼傅昭邑。

衆所周知,她媽媽沒事的時候絕對想不起她來,一旦想起她來,多半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她按下接聽鍵。

柳女士依然是那副聽着讓人上火的語氣:“溫別啊,在家嗎?”

溫別猶豫片刻:“不在。”

“哦”,柳女士仍然漫不經心地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有事嗎?”

“有啊,怎麽沒有”,溫別聽見她說,“我現在在你家門口站着呢。”

溫別:!!!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能寫完的話明天就完結!

內容沒寫完的話就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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