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1章 番外3

溫別一時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樣的狀況, 挂掉電話的同時,大腦一并宕機了。

她眼巴巴地問傅昭邑:“傅老師, 這該怎麽辦啊,我媽說她在我家門口。”

傅昭邑也在狀況外,畢竟他也沒有過任何關于見岳母的經驗。

他沉默片刻,對溫別說:“都到門口了,總不能晾着不管。”

于是溫別開門出去了。

傅母還問傅昭邑:“怎麽了兒子?什麽東西忘買了?”

傅昭邑似乎在組織措辭,半晌答:“溫別的母親……可能會一塊兒過來吃飯。”

門外。

溫別在開門前還特地看了看貓眼,發現确實有人站在她家門前。

她深呼吸幾口,随後打開了門。

她的母親,柳女士轉過身來,語氣熟稔地仿佛他們不過三天沒見:“我還以為你住在1601。”

溫別生硬道:“我确實住1601。上電梯要刷卡,你怎麽上來的?”

許久沒見,柳女士變得有些不一樣。

溫別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她盡管有些落魄,卻仍保持着那副貴婦做派:“怎麽說當初你爸的錢我也有半份兒, 保安也不能不讓業主上樓吧?”

溫別:“……”

她已經不想指責柳女士的腦回路了。

見她不說話, 柳女士朝她剛出來的1602擡了擡下巴:“怎麽, 不打算讓我進去坐坐?”

溫別咽了咽口水, 答:“有什麽事情能快點解決嗎, 我今天還有事情。”

柳女士盯着她看了看, 突然笑了一聲:“你說你住1601,但人是從1602出來的……跟1602的業主搭上了?”

雖然事實的确是這樣,但不知道為什麽從她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味兒。

溫別說:“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可以說了嗎?”

“可以啊”,柳女士指了指放在身邊的行李箱,“家裏出了點事情,我從家裏搬出來了, 打算在你這住一段時間。有問題嗎?”

溫別皺了皺眉頭:“出了什麽事情?你的小兒子呢?”

柳女士有些不耐煩:“別問那麽多行不行?我總不能把他扔掉。”

溫別沒有說話。

自從溫父逝世、柳女士又光速改嫁以來,她極少跟柳女士進行大段大段的對話。對于她們兩個人來說,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不聯絡,就證明一切都好。

所以,柳女士這次主動聯系溫別,溫別心裏是有些不安的。

抛開柳女士近幾年對她如何,畢竟血濃于水,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溫別也無法坐視不理。

她沒再追問,只是伸手拿過拉杆箱,走到1601門口按下密碼,說:“你住吧。我今天是真有事情,吃飯你自己看着辦吧。”

話還沒說完,柳女士還沒答複,她們都還沒進門,身後1602的門開了。

開門的是傅母,她身後站着傅昭邑。

溫別聽見傅母朝柳女士道:“溫別媽媽,一起過來吃飯吧。”

柳女士也沒立刻答複,反倒不動聲色地将傅母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才應下這個邀約。

到底不好當面駁斥長輩,溫別沒說什麽,跟在柳女士身後進了屋。

她一直沒找到機會跟柳女士交代一下情況,只好跟傅昭邑進了廚房繼續準備午餐。

她心裏挂念着柳女士到底會跟傅家二老聊些什麽,一邊還在給胡蘿蔔削皮,一不留神就差點削到了手指。

傅昭邑放下手裏的事情,嘆了口氣:“在擔心你媽媽?”

溫別點點頭:“我都沒跟她說過我有男朋友,更別說見對方家長這種事情了。”

說完又覺得好像自己有點渣,急忙補救道:“不是我不願意說,你知道的傅老師,我跟她平常壓根就不聯系。”

客廳裏傳來女人們的笑聲,溫別跟傅昭邑對視一眼,繼續埋頭準備午餐。

四菜一湯在桌上擺好,傅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她問傅昭邑:“兒子,這真是你做的?不是你買好的半成品加熱的?”

傅昭邑:“……”

其實也怪不得傅母,傅昭邑年少時就離家讀書,回家的時間少之又少,就更談不上動手做飯給父母吃了。

傅昭邑回了句:“要不您現在點個菜,我現場給您露一手?”

怎麽說呢,柳女士來了之後,飯桌上的談話,就變成了久經沙場的成年人之間的試探和交談,溫別和傅昭邑更是一度淪為工具人背景板。

當然,柳女士來這一趟也是有好處的,起碼這頓飯變成了一頓普通的午飯,叫溫別沒那麽膽戰心驚。

吃完飯後,溫別把碗筷收進廚房,柳女士也跟了進來。

到底活了這麽多年,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這是什麽狀況。

溫別以為她會質問,或者是用譏諷的語氣笑溫別挺有本事。

但她只是說:“先說好,你要是打算結婚,買房裝修什麽的,我可幫不上什麽忙。”

溫別:“……”

先排除一切花錢的可能性,果然是她的風格。

飯後沒多久,不知道是不是從柳女士嘴裏問不出什麽東西,傅父傅母也打算離開。

臨走前,傅母從包裏拿出一個緞面的小方盒。

傅母說:“既然傅昭邑認定了你,那我也沒興趣做惡人。這個就當是見面禮,來日方長,還希望你們相互扶持。”

他們走後,柳女士無意當電燈泡,便也走了,回到了對面的1601。

溫別打開小方盒,裏面放着一個玉手镯。

溫別盯着手镯看了半天,忐忑道:“傅老師,你說……你爸媽是不是覺得我不好啊?”

傅昭邑失笑:“別想這麽些亂七八糟的,镯子都給你了,就代表是認了。”

停頓片刻,他補充道:“不過你媽媽……”

溫別:“嗯?”

傅昭邑:“你跟她丈夫有聯系嗎?她剛剛一直在回避關于家庭的話題,有可能是跟家裏鬧矛盾了。”

溫別想了想:“……我還真跟賀叔叔沒什麽聯系,難不成他們要鬧離婚?”

傅昭邑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溫別去了趟1601,半個小時後再回來,證實了傅昭邑的推測。

“不過也不是離婚”,溫別說,“是她老公出軌被她撞見,兩人吵架了。”

傅昭邑:“……”

溫別:“傅老師,你還真是個算命的。”

說完她又有點難過,當初溫父就是因為出軌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和整個家庭,現在柳女士好不容易二婚,居然又碰上出軌。

傅昭邑問:“那她打算怎麽辦?離婚?需要我介紹律師嗎。”

溫別搖了搖頭。

剛剛在1601,柳女士對她說:“你眼光不錯,他家裏條件很好,他自己一身名牌,他媽媽手裏那個包也至少六位數。就算你們以後分開了,應該也能從他那裏撈不少好處。”

溫別沒接茬,只問:“你打算怎麽辦,離婚嗎?”

柳女士答:“有什麽好離的?反正他那麽多錢,多養我一個也不多。”

溫別自覺聊不下去,轉身回了1602。

可能人各有命,而她和柳女士的緣分只能到這裏。

Advertisement